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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場那邊應該會以為我們都死掉了。穆爾道,麥倫肯定不會放棄那么大的明銥原石,還會不斷派人下去探查,這段時間他的重心會放在礦場上,是下手的最好時機。
林嘯鳴:你想現在就動手?
一周后吧。穆爾笑著指指陸燼朝,起碼得等我們兩個半身不遂好起來,是吧?
那就先分了紫晶吧。林嘯鳴掏出芙蕾雅紫晶,晶體一共四支聚成一簇,兩大兩小,正好能夠平分。
用小型切割圓鋸將紫晶分開,把穆爾的那一份交給他,林嘯鳴問:如果要待上一星期,這段時間我們吃什么?
之前屯了點罐頭,就湊合著吧,等弄死麥倫就有好日子過了。
林嘯鳴最不怕的就是吃苦,他看向陸燼朝,陸燼朝擺擺手,道:我沒關系的。
按照這個計劃,如果能在一周后順利除掉麥倫,他們離開M342號星球,還能趕上入學。
幸好出發的時候預留了足夠的時間。
把你們綁過來的那艘星艦是麥倫最喜歡的一架,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上面,我們的目標也是那邊。穆爾抬起頭,對著空中的某個地方喊道,街溜子,圖紙呢?
一個一米高的鐵皮桶滑過來:您好。
我要麥倫那艘星艦的圖紙。
好的,請稍等。鐵皮桶的頂部亮起,將畫面投影到還算平整的洞壁上。
這是我大概摸出來的圖紙。穆爾道,你們倆在上面待過,看看有沒有哪里不對的。
望著那無比復雜的圖紙,陸燼朝皺起眉頭,埃莉諾曾用精神力傳遞給他飛船的詳細結構,和這份圖紙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樣。
這里有一個暗室。林嘯鳴伸手指道,7x5的尺寸,這個的門已經卸掉了,這里的天花板有夾層。
陸燼朝訝然地看向他,在星艦上林嘯鳴要隱藏哨兵身份,不可能釋放出精神力進行探查,那么他又是怎樣知道這些的?還如此詳細?
鐵皮人思考了兩秒,開始按照林嘯鳴的指示修改圖紙,穆爾挑了挑眉,瞇眼看向林嘯鳴。
林嘯鳴沒理他,一口氣指出這張圖紙里他知道的所有錯誤,才冷冷道:不用謝。
知道的還挺多。穆爾笑瞇瞇地撐著墻站起來,既然這樣,后續的計劃就都交給你好了,我去躺著了。
伊芙沉默地跟在身后,房間里很快就只剩下了林嘯鳴,陸燼朝和機器人街溜子。
你是怎么知道這些的?
聲音。林嘯鳴指了指耳朵,它能提供的信息遠比想象中要多。
陸燼朝忍不住感嘆:你從哪里學到的?
林嘯鳴:圣所會培訓這些,五感畢竟是我們哨兵的絕對優勢。
針對哨兵向導的培訓分為三個階段,剛覺醒的十六到十八歲在圣所進行學習基本知識,打好基礎,十八歲之后去往專門學院進修,畢業后向導們服務于塔,而哨兵則進入各種系統,從事專門工作。
真的會教這么細致的東西嗎?
陸燼朝雖然疑惑,卻也沒多說什么,林嘯鳴身上的奇怪事情實在太多了,這個少年本身就像一個巨大的謎團。
街溜子修改完圖紙,不動了,陸燼朝重新把飛船的結構圖牢牢記在腦海中,計劃真正開始之后,哪怕走錯一步都可能葬送掉性命。
也不用太擔心,到時候跟住我就可以,你之前太缺乏運動,這幾天先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
陸燼朝點頭,突然他鼻子一癢。
阿阿嚏!
噴嚏打出來牽動渾身肌肉,陸燼朝疼的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捂著肚子縮成一團,痛不欲生。
太疼了!
上一次有這樣的感覺,還是大學體側過后。
林嘯鳴唇角抽動一下,像是忍住笑,他伸手將陸燼朝拉起來,道:來吧,跟我做做拉伸,不然得好久才會好。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陸燼朝每天都在進行康復訓練,接受林嘯鳴的放松按摩,抓緊時間調整狀態。
這地方網絡相當差,一天二十四個小時有二十二個上不去網,閑暇時刻陸燼朝就面對著墻壁和地下河的水面冥想。
林嘯鳴將大的那一叢紫晶給了他,讓他先這樣帶著,等到出去再在找地方做成合適的形狀佩戴。
芙蕾雅紫晶對精神力的溫養作用相當明顯,搭配林嘯鳴教他的冥想,短短幾天就讓陸燼朝更加得心應手。
精神圖景中,竹筏飄蕩在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白隼在頭頂飛翔,他安靜坐在竹筏上,凝神感受周圍。
四周空蕩,仍然找不到方向,但已經不像最開始那樣恐慌。
他仍然每天和林嘯鳴一起睡在床墊上,睡前兩人會閑聊一些,有時怕隔墻的伊芙會聽到,林嘯鳴就教給了陸燼朝如何用精神力進行交流。
因為兩人的適配性實在太高,每次精神力都會完美融合在一起,產生微妙的化學反應,最開始陸燼朝還有點害羞,結果他發現,林嘯鳴相當坦然。
什么啊,明明是最躁動的十八歲,為什么比他還要冷靜。
林嘯鳴冷靜,陸燼朝也就釋然了,只要兩人不尷尬,就完全沒有關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網絡的緣故,他們說的話竟然比在南天星時還要多,經常不知不覺兩三個小時就過去了。
陸燼朝會說在首都星醫科大里的事情,吐槽當醫生這三年里遇見的各種奇葩病患,林嘯鳴則講了很多圣所相關的東西,滿足陸燼朝對哨兵向導初級培訓的好奇。
他們就像處在兩個世界中的人,在那個灰色的雨天,第一次有了交集。
第27章
至于穆爾和伊芙兩人,陸燼朝也稍微有了些了解,在這場脆弱的暫時性聯盟中,四個人處在同一空間里,免不了抬頭不見低頭見。
穆爾整天都在鼓搗那些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垃圾,把那些廢品變成另一件東西。
林嘯鳴時刻冷著個臉,周身縈繞著生人勿進的氣場,伊芙又不會說話,作為唯一一個能給穆爾想要回應的人,陸燼朝理所當然被穆爾黏上了。
穆爾興奮地拉著陸燼朝去看他的發明終結者系列,寡婦制造者系列,世界就是老子的系列,麻辣爆炒系列
陸燼朝被迫見識了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裝置,聽穆爾唾沫橫飛地講那些聽不懂的話,他大學也上過高等物理,可穆爾所說的那些遠離和他知道的都有所不同,很奇怪,卻又說不上到底哪里奇怪。
就像兩種完全不同的理論體系,如果穆爾的這些理論被大眾知曉,應該會引起不小風波吧。
和瘋瘋癲癲的穆爾截然不同,作為哨兵的伊芙就像個空氣人,每天都安安靜靜,幾乎不引起人注意。
陸燼朝忍不住去觀察她,一個能在礦場上工作那么久的哨兵,本身就是個奇跡。
她手上發黃的硬繭,堅毅沉默的雙眼和脖頸上猙獰的巨大疤痕,都滿含著故事感。
嘿。再一次擦身而過時,陸燼朝忍不住叫住她。
這里。陸燼朝指指自己脖子,在伊芙身體的相同位置,橫著那一道疤痕,是發生了什么嗎?
伊芙停住腳步,她指指自己嘴巴,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