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酥琉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執(zhí)行官轉到后面,抬起頭真正看清來人的瞬間,流露出近乎錯愕的驚訝神情。
正用槍指著他的竟然是個身著運動服,戴著棒球帽的少年,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八九歲,五官見還帶著些許未完全褪去的稚嫩,他嘴角吊著一根煙,漫不經心地用犬齒咬著煙嘴。
但那雙黑色眼睛里的神情讓他不寒而栗。
是個哨兵,而且沒有遮臉。
這一點讓執(zhí)行官的心沉了下去,不怕被看到面容,意味著哨兵篤定自己不會把信息泄露出去。
執(zhí)行官迅速在腦內搜索相關信息,他真的不記得在哪里見過這個少年,如果是政敵派來的殺手,不可能穿著那么隨便。
況且他年紀真的太小了,這個年紀的哨兵,就連精神體都還是幼年形態(tài)吧。
孩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做,我們可以先好好聊一聊,萬一是有什么誤會呢?他試圖勸說對方,同時身體不動聲色地向著一旁移動。
林嘯鳴用力將槍口抵在他腦門上,低低笑了一聲:聊一聊?你有什么想說的?
聊一聊你的家人?為什么要到這里?是有什么難處嗎?如果你愿意把這東西從我頭上拿開,我可以給你很多東西,你想要什么?
不錯。林嘯鳴點頭,他一直抄在口袋里的另一只手突然抽出猛地一甩,在空中帶出一道殘影。
只聽乓的一聲,正在播放著視頻的光腦整個以蛛網形態(tài)破裂,在交織裂縫的中間,插著一把泛著冷光的匕首,刀身整個沒入屏幕將其貫穿。
可惜除了你的命之外,我沒有什么想要的。
房間里徹底安靜下來。
執(zhí)行官的冷汗終于控制不住地流出,少年的手法和狠厲力道都表明,他可不是隨便說著玩玩。
槍仍然穩(wěn)穩(wěn)抵在他腦門上,冰涼的槍口都要被捂熱,執(zhí)行官深吸口氣,他強定下心神,冷笑道:
你這把槍是假的吧。
我雖然不是什么專業(yè)人士,但用假槍可是糊弄不了我的,小朋友。
林嘯鳴定定地看著他。
確實是假的。林嘯鳴收回手,槍在他手指上轉了一圈,槍口對準自己唇邊,扣動扳機。
咔噠一聲響動,火苗從槍口冒出,點燃了哨兵唇角叼著的煙。
果然,執(zhí)行官扯了下唇角,但他還沒來及松口氣,另一個冷冰冰的東西就再度指在了他額間。
猜猜這個是不是真的?煙無聲燃燒著,林嘯鳴穩(wěn)穩(wěn)持槍指著執(zhí)行官,隨手將打火機放回口袋里,他兩指夾住煙,把它從嘴里拿出來。
執(zhí)行官死死盯著正指在自己腦門上的東西,不同于剛剛那把冒充的打火機,這把槍的樣式和型號他相當熟悉宅邸中警衛(wèi)的配槍就是這種。
不想回答的話,不如猜猜它是從哪兒來的?
執(zhí)行官開始發(fā)抖,他真正感覺到了恐懼,像是蛇一樣順著腳踝一路爬上脊背,纏繞在他頸間。
不想說嗎?好沒意思啊。林嘯鳴抬起手,猛然將燃燒著的煙頭按在了執(zhí)行官手背上。
皮膚瞬間被灼傷,強烈的痛感讓執(zhí)行官慘叫出聲,拼命抽開手,被燙到的地方迅速鼓起水泡,林嘯鳴仍然云淡風輕地用槍口指著他的頭,再一次問道:猜猜?
執(zhí)行官劇烈地倒抽著氣,他是個覺醒了觸覺和視覺的護衛(wèi),皮膚被灼傷的痛感幾乎要讓他暈厥過去。
他沒能立刻回答,于是煙頭再一次落下,狠狠按在了他臉上。
慘叫聲回蕩在安靜的夜色中,卻沒有驚動任何人,如同被徹底吞沒。
警衛(wèi)!警衛(wèi)們呢!近衛(wèi)都去哪里了?!
是不是很疑惑為什么沒有人過來?林嘯鳴將燒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在它點燃地毯之前用鞋尖徹底碾滅,他側開身,不再遮擋執(zhí)行官的視線,不如來找找看?
覺醒的視覺讓執(zhí)行官在黑暗中也足夠視物,他勉強從劇痛中回過神,看到了從衣柜底部流淌出來的鮮血,已經蔓延開來了一大片。
恐懼的蛇收縮身體,緊緊扼住他脖頸,在一片窒息中,冰冷的蛇信觸碰臉頰,執(zhí)行官渾身抖得像是篩子,在槍口的脅迫下,他撐著椅子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衣柜。
顫抖的手抬起兩次,都沒能抓住衣柜的把手,還好身后的少年十分有耐心,執(zhí)行官顫顫巍巍地將柜門打開,衣柜里沉重的身軀失去支撐,立刻向前倒了下來。
執(zhí)行官仍然從那張差不多毀掉一半的臉上認出他正是自己的近衛(wèi),哨兵阿曼德。
阿曼德雙腿整個呈現(xiàn)出恐怖的扭曲形態(tài),好似骨頭都已經被打碎,之后又被猛獸撕咬,他生前像是經歷了極大的痛苦,五官扭曲在一起,他脖頸處有明顯的傷痕,直接破壞掉了聲帶,讓他在劇痛中也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
尸體甚至還是柔軟的,溫熱的。
但執(zhí)行官根本不知道阿曼德什么時候被虐殺致死,又是什么時候被塞進了他衣柜。
執(zhí)行官終于徹底支撐不住,雙腿軟的幾乎倒在地上,腥臊的味道在空氣中蔓延,竟是直接失禁了。
為什么為什么!你到底是誰!你到底想要什么!?
槍口猛然塞進了那張胡亂吼叫的嘴里,林嘯鳴稍微挪了個位置,不讓地毯上的鮮血和蔓延開的尿液碰到自己:安靜一點,不要引來不應該出現(xiàn)的人。
執(zhí)行官終于安靜下來,喉嚨里不斷發(fā)出緊張的劇烈抽氣聲,林嘯鳴朝辦公桌處抬了抬下巴: 去那邊的桌子。
執(zhí)行官過了一會兒才勉強爬起來,他來到桌邊,在椅子上坐下。
警報鈴就在旁邊不遠處,但執(zhí)行官確定,一旦自己表現(xiàn)出任何想要靠近的意圖,子彈就會讓他腦袋開花。
有紙筆嗎?拿出來。
執(zhí)行官從抽屜里拿出紙筆,他把紙鋪開,試了兩次才拔下筆蓋。
現(xiàn)在,按照我的話開始寫。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林嘯鳴每說出一句話,執(zhí)行官的身體就冰冷一分,他不知道哨兵是如何知道這么多東西,明明除了他自己之外,不應該有任何人知道!
白紙上逐漸被字跡覆蓋,淚水和鼻涕將其反復打濕,林嘯鳴說完最后一句話,看著執(zhí)行官在右下角簽下名字。
手印。
執(zhí)行官哆哆嗦嗦想要打開抽屜拿出印泥,林嘯鳴抬手在他小臂上輕輕略過,夾在指間的刀片瞬間劃破了皮膚和肌肉,鮮血涌了出來。
慘叫聲中,少年聲音冰冷如惡魔:用你的血。
手印被按下,紅白黑構成了一張紙,林嘯鳴稍稍后退一步,道:跪下。
執(zhí)行官半撐著身,跪在他面前,淚和汗流了滿臉,他抬頭盯著面前的林嘯鳴,嘶聲哀求道:求求你,求求你
曾經用輕蔑和戲謔眼神俯視他的人,如今跪在他面前泣不成聲地苦苦求饒,隱秘的快感從心底里滋生,融入林嘯鳴對鮮血和殺戮的渴望中。
曾經被活生生打斷的雙腿,被精神體撕咬的痛苦,可不能因為重生就那么過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