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敷衍:“嗯,我家鄉(xiāng)在南方。”
“有對象嗎?”晏陽討人嫌地追問,心里頑劣地想,要是這位小哥哥說沒有,他一會兒就去跟里潼打小報告。
蘇嶼笑笑:“有的。”
“怎么會?”晏陽露出一臉以假亂真的驚訝,“男朋友還是女朋友呀?”
蘇嶼笑而不語,明顯不想搭理他了。
就在晏陽高高興興地逗里潼家的小哥哥玩兒時,被工作耽擱了的俞暖樹姍姍來遲,目的明確地“尋夫”來了。
蘇嶼隨即發(fā)現(xiàn),這位小俞總簡直是他的救星。
“玩兒夠了沒有?”俞暖樹不動聲色地攬了攬晏陽的腰身,雖然很快放開了,這個小動作卻無聲宣告了某種所有權(quán)。蘇嶼余光一掃,立刻了然,飛快地揣度這兩位的關(guān)系。
晏陽被捏了把腰上的軟肉,知道他家小俞總是在警告他,又無辜又無奈地收斂視線——他對蘇嶼真沒什么想法,一是“朋友妻不可欺”,他再怎么“不檢點”也不會去撬里潼的墻角;二是他已經(jīng)有愛人了,這一點還是很自覺的。
平時遇上再好看再合眼緣的小哥哥,他也就口頭上占占便宜,把握分寸撩幾句;在外面愛和朋友亂親亂抱的毛病也早改了,讓別人多碰幾下都覺得不合適——但不知道為什么,他家哥哥還是對他缺乏信任。
蘇嶼確實很好看,溫柔得有一種特殊的氣場,但他除了嘴上不饒人以外也沒干別的啊。
晏陽回手捏了一下俞暖樹的指節(jié),心累地暗嘆口氣。
俞暖樹淡淡瞥了蘇嶼一眼,得出“真人比照片好看得多,里潼眼光不錯,但還是比不上他家陽陽”的結(jié)論。他對蘇嶼本身沒什么看法,但蘇嶼是里潼的男朋友——只要這個“男朋友”能管住里潼,別讓那只小禍害有事兒沒事兒瞎撩他家陽陽,那就是他的朋友。
這么一想,俞暖樹簡直對蘇嶼自帶好感度,朝他伸出手:“你好,我叫俞暖樹。”
蘇嶼:“你好……”
“不許牽手。”晏陽蔫兒壞地一把抓住俞暖樹的手,半邊身體黏上去,可憐巴巴地咬嘴唇,“哥哥,你是不是玩兒膩我了?你現(xiàn)在喜歡這樣的?”
俞暖樹:“……”
這又是哪個劇本?
他早就習(xí)慣了這只小戲精隨時“開演”,沒表現(xiàn)出茫然無措,十分淡定地一拍晏陽的胳膊:“行了,別胡鬧。”
“我一直都聽你的話,乖乖的不胡鬧。”晏陽低頭,卑微地小聲說,“俞先生,你能不能再多喜歡我一會兒?不找別人好不好?”
蘇嶼:“……”
俞暖樹:“……”
他對外高冷正經(jīng)慣了,根本接不住晏陽的戲,只好沉默以對,心里十分無奈——慣著唄,自己喜歡的小祖宗,還能不配合怎么著?
三分鐘后,晏陽成功嚇跑了蘇嶼小哥哥,然后被他家小俞總親自拎回家了。當(dāng)天夜里,晏陽抱著被子趴在床頭,懶洋洋地聽來自里潼的電話罵娘。
“你家小哥哥還真黏你,什么都告訴你。”晏陽假惺惺地嘆口氣,嗓子有點兒啞,“不好玩兒。”
里潼冷笑:“你下次再試試,我給你點好玩兒的。”
晏陽“嘖”了一聲,閉眼趴著,不說話了。
里潼也不想聽他“縱欲過度”的聲音,又罵了幾句娘,終于想起晏陽是他的好朋友,稍微收了點兒見色忘友的心:“那事兒你還沒決定?”
晏陽知道他在說什么,“唔”了一聲兒,沒接話。
“說真的,晏小太陽,我完全不明白你在糾結(jié)什么。”里潼真心實意地說,“是俞暖樹不同意么?”
“他又不是我爸,”晏陽心不在焉的,“我沒跟他說。”
里潼:“哦,那你就是王八蛋——小俞總是你什么人?這種小事兒你寧愿一個人憋著也不愿意和他商量?”
晏陽沒好氣地嘟囔:“你也說了是小事兒,整那么麻煩干什么?我家寶貝兒很忙的,我自己決定了跟他說一聲就行。”
“行吧,你樂意怎么著就怎么著,反正我管不著。”里潼無所謂地聳聳肩,“既然是小事兒,有這么難決定么?明明那么想去,那就去唄。”
“站著說話不腰疼。”晏陽說,“你不懂。”
里潼不以為意:“是啊,我這種富二代不懂你們窮人家孩子的想法——但我知道世界上的錢是賺不完的,你那些存款省著點兒花,足夠一輩子吃穿不愁了。”
晏陽半死不活地癱在床上,沒吭聲兒。
“陽陽,”里潼瞇眼,漫不經(jīng)心地輕聲說,“那么貪心有用嗎?”
俞暖樹從浴室出來,晏陽還是蔫蔫地趴著,一動沒動,只有手機被扔到了一邊兒。俞暖樹掐掐他的后腰,對他的“事后”表現(xiàn)十分不滿:“怎么了?剛才又沒讓你在下面。”
“路潼潼打電話過來罵我,說我嚇著他家小哥哥了。”晏陽睜著眼睛說瞎話,抱住俞暖樹的胳膊裝委屈,“哥哥,你快幫我罵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