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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俞暖樹還在熟睡,
大概是被他起身的動作驚動了,含糊地說了句什么。晏陽拍拍他的胳膊,
輕聲說:“沒事兒,睡吧。”
俞暖樹連眼睛都沒睜一下,熟練地蹭過來,
緊緊摟著他繼續(xù)睡。
晏陽被他強行按下來躺著,一時間啼笑皆非。他抓了把俞暖樹稍長的頭發(fā),
聽見對方輕輕“嗯”了一聲,無意識地叫他:“陽陽……”
“在呢。”晏陽回手搭上他的腰身,
“睡吧哥哥。”
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晏陽是被俞暖樹騷擾醒的——昨晚晏陽回來得晚,
洗過澡都凌晨了,俞暖樹有心想讓他多睡一會兒,一開始沒打擾他,輕手輕腳地洗漱換衣服,
又到樓下吩咐蕓姨做點兒晏陽愛吃的早餐,
末了就著陽光看了幾份昨晚沒來得及看完的文件。
做完這些,太陽都升起來老高了,
俞暖樹估摸了一下時間,
覺得再不叫晏陽就該晚了,
白天睡多了晚上容易睡不著。
于是晏陽不由分說地被折騰醒了。
換衣服時他還有些迷糊,
任由俞暖樹幫他挑——他家哥哥自己不注重穿搭,一年四季都愛穿那幾款樣式的正裝,打扮起他來倒是很有一手,越來越知道他穿什么衣服好看,什么樣兒的不適合他。
“哥,今天咱們要出去啊?”晏陽看了眼俞暖樹給他挑的衣服,隨口問。
俞暖樹幫他整理領(lǐng)子的手一緊,晏陽的脖子被一勒,瞬間感受到了他家哥哥眼里的危險意味,連忙回想自己是不是遺忘了什么:“別,哥哥,我記著呢……”
“你記著什么?”俞暖樹捏捏他的喉結(jié),陰惻惻地問。
晏陽:“……”
“我記得今天三八婦女節(jié)。”晏陽小聲說,嘴角有沒繃住的笑意,“你生日嘛,媳婦兒。”
俞暖樹:“……”
這小混蛋死定了。
這件衣服很快換到床上時,晏陽果斷求饒,一邊討?zhàn)堃贿呑o住自己松松垮垮的睡褲,處境十分艱難。今天還有正事兒要干,俞暖樹也不是真想將他“就地正法”,居高臨下地給他判了個“緩刑”:“說,誰是媳婦兒。”
臉皮對晏陽來說就是個裝飾物,必要的時候舍棄起來一點兒都不帶猶豫的,他不要臉地說:“我!我我我——老公,我是你媳婦兒。”
俞暖樹心里舒坦了,拎起床上沒心沒肺的小王八蛋,換好衣服后下樓吃早餐。
半個小時后,晏陽被帶出門,坐在副駕位上伸了個懶腰,手欠地蹂躪俞暖樹的頭發(fā):“哎,哥哥,真要拍啊?”
俞暖樹專心開車,沒功夫和他計較:“你不愿意?”
“沒,我就是想……”晏陽說著就笑了,捏了把他的臉頰,“既然是拍婚紗照,總得有一個人穿婚紗吧?你要穿是不是?”
俞暖樹:“……”
紅燈亮起,俞暖樹緩緩踩了剎車,停車的間隙無奈地轉(zhuǎn)頭看了晏陽一眼,見他找到了什么天大的樂趣一樣笑個沒完,終于沒忍住被傳染似的也跟著笑了。
“不是婚紗照。”他糾正說,“是結(jié)婚照。”
拍結(jié)婚照在俞暖樹看來是件大事兒,他籌劃了挺久,衣服、場景什么的都基本選好了,就差真人去拍了。到了地方,他接過工作人員遞上來的最終方案稿,隨便翻了翻覺得沒問題,正要交還給對方,余光看見坐在一邊兒玩手機的晏陽。
俞暖樹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