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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罪過你嗎?”
晏陽生硬地撂下一個“沒”字,不一會兒,晏夕嶸端著一小盤水果出來,晏陽頓時更不高興了——那水果他平時都舍不得多吃。
全給喂狗了!
晏陽氣呼呼地翻出幾本練習(xí)冊,生著悶氣開始寫作業(yè),注意力卻始終沒法兒集中,眼睛老忍不住朝姐姐那邊兒瞟。過了一會兒,他從兩人的對話中聽出了點(diǎn)兒門道來——晏夕嶸和易崢一直在聊設(shè)計方面的專業(yè)知識。
晏陽不懂這些,但他知道姐姐喜歡看和設(shè)計相關(guān)的書。晏陽低頭咬了咬筆帽,有點(diǎn)兒為難地皺起眉頭,心想這個男的難道真不是壞人?
易崢是好是壞他分辨不出來,但姐姐和易崢聊得那么開心,晏陽只好壓著悶火,單方面決定跟易崢“和解”。沒過多久,姐姐和易崢就有事兒出去了,晏夕嶸走之前揉了把晏陽的頭發(fā),讓他今晚自己做飯吃,不用準(zhǔn)備她的份兒。
晏陽悶悶不樂地點(diǎn)了個頭。
晏夕嶸和易崢前腳剛走,晏陽后腳就忍不住打開家門,想看看他倆兒到底要去哪里。很快,他的目光落在一樓的另一個人身上。
那是這一帶挺有名兒的一個流氓,晏陽見過這個王八蛋很多次,光靠一個模糊的輪廓就能認(rèn)出來。他也聽姐姐提起過這個人渣的大名兒,知道對方騷擾過姐姐好幾次,每次晏陽表現(xiàn)出“想揍這個敗類一頓”的意思,晏夕嶸都會攔住他讓他別插手。
晏陽微微瞇了瞇眼,看見這個人渣敗類心里就有火,正要關(guān)上門來個“眼不見為凈”,卻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似乎有點(diǎn)兒不對勁兒。
流氓半彎著腰站在巷子拐角處的一堆雜物旁,借著雜物和黑暗的遮掩,肆無忌憚地盯著不遠(yuǎn)處并肩走在一起的晏夕嶸和易崢。他一只手伸進(jìn)褲腰里,小幅度地不斷動作著……
晏陽早不是小孩兒了,很快明白了這個流氓在干什么。他深吸口氣,用僅剩的理智進(jìn)屋換了套舊衣服,戴上一只大口罩,又從床底下摸出一截細(xì)長的鐵棍,輕輕在手上砸了砸。
熟悉的手感,分量很足。
晏陽出門看了一眼,樓下的流氓估計是完事兒了,正踢踢踏踏地踩著塑料拖鞋離開。晏陽無聲冷笑,輕輕帶上屋門,拎著鐵棍快速下樓,悄無聲息地跟上去。
4、
吵吵鬧鬧的自習(xí)課上,女孩兒拿著一本練習(xí)冊,熟門熟路地來到晏陽身邊。
“喲,女班長又來找男班長啦。”晏陽的同桌正和后桌小聲聊著天兒,一見女孩兒就樂了,笑哈哈地打趣她。
女孩兒并不生氣,輕輕“哼”了一聲:“讓個位置,不然下次我向老師舉報你,說你總抄晏陽的作業(yè)。”
“那也得他給我抄我才抄得著啊。”男生嬉皮笑臉,不以為意,“你舉報我,那就是把晏陽一塊兒舉報了。”
女孩兒翻了個白眼兒:“屁話忒多,難怪你追不到黃小津,哪個女生會喜歡磨磨嘰嘰的男生——你讓不讓?”
男生被她一句話說得臉都紅了,不自覺地起身讓了位置,哼唧片刻,小聲說:“張春燕,你們女生喜歡啥樣兒的男生啊,給我說說唄。”
“這個好說。”張春燕一指旁邊專心刷題的晏陽,“就你同桌這樣的唄。”
晏陽:“……”
他不得不端出文質(zhì)彬彬的面具,低聲問:“你過來干什么?”
自習(xí)課沒老師監(jiān)督,學(xué)生們滿教室亂竄是常事兒,只要不走出教室門,一般沒人管。晏陽和張春燕比較熟,畢竟大家都是班長,經(jīng)常幫老師辦事兒,合作了一年多想不熟都不行——除了張春燕,晏陽在班上也沒別的熟悉的女生了。
“給我講講英語語法題唄。”張春燕毫不矜持地一屁股坐在晏陽旁邊,還將凳子往他那邊兒挪了挪,“就這題,老師說了半天兒我都沒懂。”
晏陽有些無奈,看著她沒說話。
張春燕:“你知道我英語是弱科,給我講講嘛科代表——”
晏陽:“我要看書……”
“這樣吧,你不是一直想看那套么?”張春燕狡黠地笑了,跟他交易,“我剛買了一套新的,要是你給我把題講明白了,我借給你看。”
晏陽眼睛一亮:“一整套?”
“嗯,一整套。”
于是晏陽耐心地給她講了一節(jié)課的語法題,張春燕似懂非懂地理解了半天兒,放學(xué)后不依不饒地抓住他:“我還是有點(diǎn)兒不懂,你再給我說說。”
晏陽:“……”
等張春燕全理解了,是半個小時后的事兒了。她利索地鎖了教室門,將鑰匙塞進(jìn)書包里:“放心,我說話算數(shù),明天早上就把書給你帶來。”
得到保證,晏陽點(diǎn)頭走了,一心只想趕緊回家。他自習(xí)課耽誤了一整節(jié)課,放學(xué)后還在學(xué)校里逗留了半個小時,再不快點(diǎn)兒回家,寫作業(yè)和復(fù)習(xí)時間都不夠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