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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晏陽平靜地看著桌子,淡漠地說,“你為什么不寫作業?跟我有關系嗎?”
陳少豐一愣,滿腔怒火頓時卡住了,顯然沒料到晏陽會這么說。
“不是,晏陽,你什么意思?”
“老師來了。”晏陽看向教室門口,沒什么表情地提醒他,“回座位吧,準備上課了。”
過后陳少豐又找過他幾次,還差點兒跟他動上手了。晏陽滿腦子都是最近從書上看來的“升米恩,斗米仇”,又是難過又是好笑。在陳少豐要動手打他的一瞬間,他突然一揮手,毫不留情地將人推倒在地。
最后陳少豐氣憤地起身走了,走之前不忘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無外乎是“你他媽再也不是我朋友了”“你知道為什么沒人跟你玩兒嗎?你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雜種”……晏陽早聽習慣了,只覺得他這副色厲內荏的樣子十分滑稽可笑。
于是晏陽勾起嘴角,盯著陳少豐的眼睛,很輕很輕地沖他笑了一下。
雖然是“好朋友”,但陳少豐很少直視他的眼睛,連他的樣子都很少留意。他第一次發現晏陽的臉兒那么白,白得瘆人,襯托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整個人活像個紙糊娃娃。
紙糊娃娃詭異地一笑,陳少豐瞬間毛骨悚然,覺得這個小雜種真是邪門兒了。他壯著膽子又罵了幾句,見晏陽向前走了一步,頓時嚇了一大跳,屁滾尿流地跑了。
晏陽滿心漠然地站住了,心想,這回他是真沒有朋友了,假的朋友也沒有了。
他不需要,也不稀罕。
體育課結束,晏陽到廁所旁邊洗了把臉,習慣性地從后門走進教室。看見自己的座位,他腳步一頓。
他的桌子被人踹倒了,書包掉在地上,鏈子拉開,課本和作業本亂七八糟地撒了一地。這種事兒晏陽不是第一次遇上,按照他以前的習慣,這時候他應該無視周圍或嘲笑或看熱鬧或幸災樂禍的目光,一聲不吭地走過去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假裝什么事兒都沒發生過。
晏陽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滿腔沸騰的怒火,努力像以前一樣“若無其事”。他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邊,緩慢地呼出那口氣。
然后他聽見了自己冷得掉冰碴兒的聲音:“誰干的?”
若無其事個屁,他受夠了,他憑什么要忍著?
憑什么他就非得慣著這些人?
所有人都驚訝地看著他,懷疑晏陽是不是有毛病。坐在前頭的呂瑩瑩猛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說:“我干的,怎么著?別以為老師信你我就沒辦法治你了,晏陽,你給我等著!”
晏陽一秒鐘都沒等,呂瑩瑩話音剛落,他直接走過去,和呂瑩瑩面對面站了幾秒。
呂瑩瑩:“你想干什……”
晏陽無意識地彎了一下嘴角,絲毫沒發覺自己對呂瑩瑩冷颼颼地笑了一下。隨即他抬腳,在眾目睽睽之下,狠狠一腳踹翻了呂瑩瑩的桌子。
呂瑩瑩瞪大眼睛愣住了,晏陽動作不帶停頓地用力踩在那只摔出來的書包上,一連踩了好幾腳,干凈漂亮的小書包上立馬留下了幾個臟灰色的鞋印兒。
呂瑩瑩尖叫起來:“晏陽你干什么!我殺了你——”
五分鐘后,晏陽和呂瑩瑩一起被領進了辦公室。
當著班主任的面兒,這次晏陽沒狡辯一個字,低著頭干脆利落地向呂瑩瑩道歉,瑟瑟發抖:“對不起,我不應該踢你的桌子,就算你先把我的桌子踹倒了,還把我的書扔得到處都是,我也不應該生氣,你又不是第一次欺負我,我應該像以前一樣忍著……”
女老師:“……”
呂瑩瑩讓他的“話里有話”氣得滿臉通紅,偏偏晏陽的話沒什么毛病,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反駁。
晏陽哭求并保證“下次再也不敢了”,女老師勉強答應不請他的家長。呂瑩瑩就沒這么幸運了,她“案底”多,又死活不愿意承認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