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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這是人話嗎?
俞暖樹讀書時期成績一直不好不壞,沒拔過尖兒也沒墊過底兒。他心疼地搓搓晏陽的手,晏陽喟嘆:“長大真好,我小時候總想著長大賺錢養活自己,讓我姐不用那么辛苦。”
俞暖樹“嗯”了一聲:“現在長大了。”
“還找了個老公。”趁著周圍人少,晏陽飛快地親了俞暖樹一口,“就算賺不了錢也有人養著,不用擔心餓死了。”
晏陽“曾經的家”在老城區,下車后,他看了眼那片色澤陳舊的老樓群,有些驚訝:“居然還沒拆遷啊。”
俞暖樹付了車費,跟著晏陽下了車,只看了一眼就皺起眉頭。
這是一片不知道產自哪個年代的建筑群,臟灰色的外墻,墻皮已經部分脫落,窗戶是老式推窗,木制的框架,上面一塊塊兒帶花紋的玻璃缺三短四,寒風中搖搖欲墜的木頭架子頂多能起“裝飾作用”——有機智的人家用報紙和透明膠給糊了厚厚的一層。
不遠處的二樓“小天臺”上,不知名的藤本植物沿著“漫天”雜亂無序的電線囂張地攀爬,狼狽為奸地遮天蔽日。可惜植物終究抵抗不了無情的冷風,生機勃勃的翠綠早已凋零,只留下昭示著“春風吹又生”的枯藤。
就像這片建筑群給人的感覺——老舊、破敗、死氣沉沉。
“和我走的時候差不多,沒多大變化啊。”晏陽習慣性地拉過俞暖樹的手,“看完了,走吧。”
俞暖樹:“你以前住哪兒?”
“嗯?”晏陽一愣,隨即笑了,“那破房子早賣了,也沒賣幾個錢,都不夠咱們小俞總一枚袖扣的,有什么好看的?”
“都來到這兒了。”俞暖樹固執地盯著他,“去看看。”
晏陽拿他沒轍,只得牽著他往里走,邊走邊提醒他腳下的路。建筑群里頭比外面更不堪入目,晏陽在這里住了十多年,對每條逼仄昏暗的巷子、每一處亂堆亂放的垃圾和雜物爛熟于胸——因為實在沒怎么變化。
繞過幾個拐角,又小心地避開地上幾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晏陽瞥了眼垃圾堆上亂飛的蚊蠅,再看了眼身后衣著考究、眉頭緊鎖地任他牽著的俞暖樹,沒忍住輕聲笑了。
“笑什么?”說話時俞暖樹忍無可忍地捂住口鼻,瞪了他一眼。
晏陽邊笑邊從衣兜里找出備用口罩,仔細給他戴上:“沒什么——看夠了沒?看夠了就回去吧。”
“不回。”俞暖樹對此十分有執念,“你以前的家呢?”
晏陽無奈地“唔”了一聲,拉著他繼續往前走,忍不住逗他說:“寶貝兒,我這么牽著你走,像不像帶著剛娶上的媳婦兒回家?”
俞暖樹打量周圍的環境,有了口罩這個“心理隔離”,他感覺好多了,說話也沒再捂口鼻:“媳婦兒是騙來的吧?”
“嘖,真現實。”晏陽用指尖勾勾他的掌心,“要是我還住這兒,你愿意嫁給我不?”
“為什么不是你嫁給我?”俞暖樹提出疑問,十分理智地說,“你嫁給我更劃算,嫁入豪門。”
“那不行,你們俞家家大業大,我嫁過去了沒法兒生個一兒半女繼承‘皇位’,早晚得失寵被休。”晏陽一本正經地胡扯,“我們家不一樣,又窮又破,也沒‘皇位’要繼承,不介意你能不能傳宗接代,我也不找別人,肯定獨寵你……”
“閉嘴吧。”俞暖樹輕輕抽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