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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行事一貫低調,
卻不妨礙他混成富豪榜上的人物;親媽來自沒落的音樂世界,作風也不高調,但不影響她在音樂界聲名赫赫。
長在這樣的家庭里,又是獨生子,里潼“十指不沾陽春水”很正常,可他能十年如一日地把煮牛奶這件小事兒做得一塌糊涂,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晏陽將熱牛奶倒進馬克杯,自己一杯里潼一杯,看著里潼都發愁:“潼潼,你都大學畢業了還這么沒長進,以后可怎么辦?”
“我的長進一般體現在別的地方,勻不到廚藝這一塊兒。”里潼吹了吹杯口的熱氣,無所謂地說,“沒事兒,以后找個溫柔體貼會做飯的小哥哥照顧我就行。”
“哪兒有這么好的小哥哥。”晏陽小心抿了口牛奶,被燙了一下,他放下杯子,勾過里潼的長發,“要是找到了記得分我一個。”
里潼的頭發天生栗色,發根部分顏色深得接近烏黑,越往下越淺,到發尾處幾乎成了淡米色;發質又細又軟又柔順,自然卷得特別好看,并不蓬亂,每個小卷都像一朵漂亮的花兒。
“你這個自來卷太犯規了,發色還自動分層。”晏陽感嘆,抓著他的小卷兒玩兒,“真好看,別人的自來卷一般不這樣卷。”
“感謝我家美人媽媽。”里潼一本正經地說。
里潼大學是在國外某著名音樂學院讀的,這次原本是陪媽媽回國,可他爸放心不下愛人,總疑心里潼這小崽兒會把親媽拐跑,一忙完手頭的事兒就趕緊追過來。
“熱戀多年”的爸媽一相逢,里潼這個閃閃發光的電燈泡立馬被“放逐”了,他爸的原話是:“都多大個人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少黏著我家寶貝兒。”
里潼小時候一度懷疑自己不是爸爸的親崽兒——哪家親爸能吃醋吃到自己兒子身上?
他被拋棄后無所事事玩兒了幾天,決定在國內開場演唱會。里潼一向想一出是一出,又有隨心所欲的本錢。爸媽從小對他實行“放養式教育”,倆人公事繁忙,空閑時間還不夠二人世界的,哪兒顧得上管兒子。只要大事兒上不出圈兒,浪上天都沒人管他。
“你演唱會打算開幾場?”晏陽想起這事兒,直接問,“有多的前排票沒?”
“不知道,先開個三五場玩玩兒吧。”里潼挑眉,“怎么,想帶男朋友一塊兒來?”
“沒,朋友想要。”晏陽試了試牛奶溫度,這回不燙了,他喝了一口,似笑非笑地說,“我哪兒敢帶男朋友見你啊,現任見初戀,多修羅場——到底有票沒有?”
“你要票我哪兒敢說沒有。”里潼跟他碰了碰杯,瞇眼笑起來,“初戀嘛。”
喝完牛奶,晏陽幫著洗鍋,里潼在旁邊跟著洗杯子。晏陽問:“你真打算回國發展,不在國外深造了?”
“我想深造隨時都行,又不是非得在國外。”里潼隨口說,“目前沒具體計劃,回國也只是有個想法而已,在學校待這么多年太累了,我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再打算。”
晏陽無法理解地看他一眼,直言不諱:“你累個屁。”
“陽陽乖,要做個不說臟話的好孩子。”里潼笑彎了眼睛,“我知道你喜歡讀書,喜歡就去讀唄,罵我干什么?”
晏陽糟心地看了眼這位站著說話不腰疼的小少爺,懶得和他多說。里潼卻沒識趣閉嘴,懶洋洋地說:“你家又不是艱難得揭不開鍋,這些年你也有不少積蓄吧?不干模特兒這行又不是活不下去,既然你不喜歡……”
“閉嘴吧祖宗。”晏陽毫不留情地說,“你們有錢人家的孩子不懂我們窮人家孩子的苦。”
里潼打量他一身價格不菲的行頭,彎起眼睛笑了一下,沒說話,意味深長地“哦”里一聲。
晏陽:“……”
有點兒想和這貨絕交怎么辦?
他沒試圖和里潼討論安全感問題,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安全感來源,他的安全感就是有份兒能賺很多錢的工作——這么說可能挺庸俗,但他確實被那段漫長的貧困歲月折磨怕了,沒經歷過的人很難明白那種滋味兒。
太苦了,晏陽至今不愿意回想,“失業”對他意味著什么,里潼不會懂。
從廚房出來,晏陽收斂心事兒,打開微博轉移注意力,幾分鐘后更想和里潼絕交了。
“來,咱們絕交一分鐘。”晏陽將手機扔到里潼大腿上,面無表情地說,“一分鐘內別和我說話,我是不會理你的。”
里潼一挑眉,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兒,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微博熱搜榜前十幾乎全被他倆兒攻占了——主角是里潼,晏陽是被捎帶的;主要事件就是機場那事兒。
里潼看了一會兒,疑惑地“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