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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發(fā)軟不太使得上勁兒,俞暖樹很自然地扶了他一把,嫌棄地皺眉:“現(xiàn)在怎么辦?”
晏陽沒察覺俞大佬的口嫌體正直,扯開身上裹得亂七八糟的被子,毫無心理障礙地當著他的面兒穿衣服:“沒事兒,我感覺還好,先量個體溫吧。哥哥,這兒有體溫計嗎?最好電子的,省事兒。”
俞暖樹眼不見為凈地別過臉,喉結微微滾動一下,面無表情地出門幫他找體溫計去了。
關上房門的一瞬間,他匪夷所思地想:“我出來干什么?叫人送過來不就行了?”
但門都出了,再折回去有點兒顯傻,俞暖樹腳步一頓,繼而死要面子活受罪地往外走。
晏陽覺得自己頂多是個低燒,他身體好,發(fā)燒一般嚴重不到哪里去,結果體溫計拿回來一測,三十九度八。
“不是,這玩意兒不準吧?”晏陽晃了晃電子體溫計,等數(shù)字清零后,不死心地又測一次。
三十九度九。
俞暖樹:“……”
就算他醫(yī)學常識不豐富,也知道這個度數(shù)有點兒嚴重。
“肯定不準。”晏陽不信邪,正要再測一次,體溫計卻被俞暖樹抽走放一邊兒。晏陽不滿地伸手,“別鬧,拿來我再測……”
“再測就四十度了。”俞暖樹冷漠地說,聲音里透著不容置喙,“走,去醫(yī)院。”
晏陽果斷拒絕,死活不肯到醫(yī)院去。俞暖樹耐著性子陪他鬧了三分鐘,耐心終于告罄,冷酷無情地瞇眼:“Sunny,是你自己走,還是我抱你?”
這話挺有霸總范兒,晏陽笑了:“俞總,你平時都這么對小情人說話?”
說個屁,他什么時候管過那些人死活了?也就這小孩兒他挺喜歡,勉強有點兒耐心。
“過來。”俞暖樹說。
這次晏陽沒聽話,躲到沙發(fā)上去,懶洋洋地一躺,執(zhí)拗地說:“真不用,我不去醫(yī)院,一會兒讓坤坤給我買點兒藥吃……哎!你別鬧!”
俞暖樹是個行動派,不愛跟人廢話,見晏陽沒有自己走的意思,直接過去捉這只鬧心的小孩兒。晏陽從沒被人公主抱過,讓他打橫一抱,整個人都不好了,十分沒安全感地摟住俞暖樹的脖子。
“不沉么?”晏陽沒忍住問,有點兒新奇地摸摸俞暖樹的臉,“哥哥,你力氣挺大。”
俞暖樹半邊臉兒都麻了,又聽晏陽奇怪地說:“那我喝醉的那晚怎么……”
聽了前半段兒就知道他后面要接什么,俞暖樹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陰沉了,將懷里的小孩兒扔回了沙發(fā)上。
直到晏陽上氣不接下氣咳嗽著求饒,俞暖樹才回過神來,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
他犯得著跟一生病的小孩兒計較嗎?行吧,就算真要計較,用得著用這么……童心未泯的方式計較?他今年三歲嗎?
晏陽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被俞暖樹這么鬧了一場,他開始有點兒迷糊,倦怠地抬眼看俞暖樹:“我不去醫(yī)院,哥哥,你給我找個醫(yī)生過來行嗎?”
俞暖樹居高臨下看了他好幾秒,摸了把他咳出紅暈的臉兒,一聲不吭地走開了。
其實稍微用點兒心,很容易猜到晏陽堅持不去醫(yī)院的原因,怎么說也是個公眾人物,去一趟醫(yī)院麻煩得很。他肯退讓一步看醫(yī)生,俞暖樹也愿意稍作妥協(xié)。
晏陽昨天就開始不舒服,強撐著忙累了一天,昨晚又被折騰了小半宿,睡的時候頭發(fā)也沒吹干,會燒成這樣不奇怪。俞暖樹按照他的意思找來醫(yī)生,晏陽不愿意打針,醫(yī)生只好給他開點兒藥。
送走了醫(yī)生,俞暖樹皺眉問:“為什么不打針?醫(yī)生說退燒快——你怕疼?”
“打針皮膚會留印子,麻煩。”晏陽舀著清粥慢慢吹涼,想起前兩天俞暖樹發(fā)低燒得吃粥,突然明白了何謂“風水輪流轉(zhuǎn)”。他彎了彎眼睛,將那一小勺吹涼的粥吃掉,“我挺喜歡吃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