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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今天能用這樣的方式見到本人,還蹭了人家的自行車。
夠倒霉的。
雨越下越大。李彥諾的劉海被淋濕,垂了下來,搭在額頭上,愈發顯得鼻梁高且挺。
“正要去學校。”他回答了路虎車上男生的問題。
漂亮男生笑了,帶著不由分說的熱情:“你可真行,大雨天還騎車載人,小心一會兒被交警叔叔給抓住。得了,別墨跡了,坐我家的車走吧。”
“好。”李彥諾很干脆的答應了。
看來這兩人關系不錯。
一分鐘之后,才修好的自行車被司機架進后備箱,溫夢和李彥諾也坐進了路虎的后座。四個輪子跑得快,一轉眼,公交車站已經徹底消失在雨中。
車廂里熏著印度香,和潮濕的水氣混在一起,強烈、辛辣。
溫夢在陌生的環境里有些局促,后背挺得很直,都沒敢挨著靠背。和她相比,坐在副駕駛的男生就顯得游刃有余多了。
他欠過身,把松松垮垮的書包從后座上拿過來,試圖讓溫夢坐的寬敞一點:“同學,你也是附中高二的吧。”
男生語氣篤定。
溫夢覺得他應該是從校服顏色和款式上辨認出來的,于是點了下頭。
但對方接下來又問:“這個學期你在十班?”
溫夢愣住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男生的一雙桃花眼彎起來:“因為我也在十班,之前從馬老師那看了名單。不光我在,李彥諾也是,咱們三個這回被分在一個班了。哦對了——我叫廖維鳴。”
其實不用自我介紹,溫夢也知道他是誰。
廖維鳴在學校里特別出名。
美術特長生,家里有錢又有關系,才上高一就給他開了個人畫展,橫幅都恨不得拉到校門口了,誰能不認識呢。
“上次春季運動會的時候咱們見過的,你記不記得?”廖維鳴問。
溫夢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么。
春季運動會她倒是參加了,跑的800米。當時是項目缺人,被體委臨時拖上去的。因為之前沒練過,結果跑得稀爛,3分40秒,差點被第一名套圈了。
回想起那一天來,她的記憶里全是汗流浹背和氣喘吁吁,根本沒有和廖維鳴的交集。再說了,她又沒失過憶,要是和這么有名的同學說過話,難道還記不清么。
但溫夢不想和廖維鳴爭論。
張揚的香氛,漂亮到無法忽視的樣貌,一連串不停歇的問題——廖維鳴雖然行為和善,存在感卻太強。尤其是他說話時候喜歡盯著人不放,是溫夢最不擅長應付的類型。
溫夢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拘謹的點了下頭。
“記得就好。”廖維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說起來,我都不知道李彥諾和你認識呢。你們今天怎么會一起上學?”
溫夢攥住書包帶的一角,語塞了。這該怎么回答,難道要說自己怕濕鞋,把人家的車鏈子給憋掉了么。
簡直是可以當街殉了的程度。
為了躲避來自廖維鳴的視線,她只能窘迫的朝右看過去。這么一動,目光就剛好和坐在身旁的李彥諾撞在一起。
短暫的安靜后。
“剛剛我的自行車壞了,她路過,留下來幫我。”
李彥諾這句話讓剩下的兩個人都有點詫異。
溫夢是意外于他會解圍,而廖維鳴的注意力則是被轉移到了朋友身上去:“你怎么不給我發個短信,我順路就能接上你們,不比騎自行車好多了……”
碎碎念到一半,被李彥諾截斷了:“這個時間段應該有英語廣播可以聽,fm93.7。”
廖維鳴“嘖”了一聲,深感無語:“就這么一點路,你也要學習嗎?”
嘴上梆硬,最后還是聽了朋友的,伸手把車上的音響給擰開了。
“icrc director of international law and policy, rebecca mccarthy,&
recognizes……”
車窗外雨絲順著玻璃滑落,合著新聞里抑揚頓挫的女聲,噼啪作響。
學校就在這樣密集而嘈雜的聲音中越來越近,操場上的國旗被風吹得獵獵飛舞,紅且鮮明。
***
高二十班在教學樓的四層,最靠北的一間教室。
雨天看不到太陽,大白天也開著燈。雨傘滴落的水珠把瓷磚地淋得濕漉漉,再被鞋印踩上去,亂七八糟的。
雖然都是不認識的同學,但教室里很熱鬧。一聊起才過去的奧運會和中國獎牌數,大家很快就不再認生了。
座位表貼在講臺上,是按分班考試成績排的。溫夢不出意外的和李彥諾成了同桌,廖維鳴離得也不遠,在她正后面。
這位置不錯。
廖維鳴一坐下來,立刻滿意地拍了拍桌子:“以后考試就靠大家了。”
這人是真的一點也不見外,特別愿意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