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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出來!
見狀,鳳空華在驚訝之余,也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跟著站起了身,緊緊地盯著聲音發(fā)出的方向。
對方并沒有回應(yīng)冷奚的喝問,也沒有其他任何的舉動,一瞬間讓兩人以為方才聽到的聲音只是自己的錯覺。
雙方沉默著僵持了一會,沉寂的竹林這才重新有了動靜,一個高挑挺拔的身影慢慢從茂密的竹林后面繞了出來,靜靜地看著戒備的兩人。
當(dāng)看清來人的面容之后,鳳空華所有的戒備都轉(zhuǎn)化成了震驚,下意識地抽回了自己被冷奚握住的手,朝著來人的方向迎上了一步,訝聲問道:滄,你怎么來了?
陛下你私自出宮,有下落不明,微臣不放心,特來恭迎陛下回宮。
確認(rèn)了面前兩人都安然無恙,冷滄徹底放下了心來,重新恢復(fù)到了他一貫的那副冷淡模樣。
淡薄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從面前兩人身上掃過,他淡聲回道,慢慢地朝著兩人走了過去。
在看清來人是誰的那一刻,冷奚心里就咯噔了一下,下意識地就朝身邊之人看去。
視線毫無意外地觸及到鳳空華驚訝的臉上不自覺表現(xiàn)出的那一份欣喜,方才還是滿心的喜悅滿足瞬間就被苦澀所取代。
待到鳳空華毫不猶豫地甩開他的手,朝著來人迎上去的時候,冷奚已經(jīng)是滿心無力,只余苦笑的份了。
果然是自己太過樂觀了啊,還以為自己在他心中總算有些地位了,沒想到他大哥一出現(xiàn),他眼中便立刻看不到自己了。
這事也不能怪他,是自己太自不量力了,明知道自己不可能取代大哥在他心里的地位,又何必非要如此強求?
罷了罷了,如今自己能在他身邊占得一席之地已是不易,何必自找不痛快?
眼看著那人在鳳空華專注的注視下,一步一步地走到兩人面前,冷奚斂下面上所有情緒,對來人點了點頭,淡聲招唿道:大哥,你來了。
嗯,這次陛下出宮,勞煩你一路照拂了。
面對面前這個離家多年,難得才能見到一面的親弟,冷滄心中總是有些復(fù)雜,對于自家弟弟對鳳空華的那點心思,他自然也是知道的。
本來,不論是作為一個臣子還是一個兄長,在發(fā)現(xiàn)自家弟弟對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有了那般的心思之后,他就應(yīng)該想盡辦法阻止的。
但是眼看著那個少年帝王因為自己多年來假作不知,無法回應(yīng)他的感情而性情日漸陰沉,而自家弟弟又因為鳳空華對自己的感情而倍感痛苦,甚至離家遠(yuǎn)走,他便開始猶豫了。
甚至在有意無意間,還起了撮合這兩人的心思,就好像在鳳空華大婚之日酒醉的那次一樣
此刻看到冷奚平淡面容下隱隱的苦澀,他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卻又不好說什么,只能冷淡得近乎客套地回了他一句,隨后又轉(zhuǎn)向一旁的皇帝,用同樣冷淡的嗓音說道:陛下,您出宮已近一月,最近宮中朝政不穩(wěn),微臣聽墨冥說了,您在宮外的事務(wù)已經(jīng)處理的差不多了。
既然如此,陛下這便跟微臣回宮吧。
你說朝政不穩(wěn)是怎么回事?
我在離宮前已經(jīng)將需要安排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為何會朝政不穩(wěn)?
初見這人的驚喜已經(jīng)過去,鳳空華又恢復(fù)到作為一個帝王應(yīng)有的冷靜自持。
此刻聽聞朝政不穩(wěn),頓時皺起了雙眉,淡聲問道。
見他似乎沒有立刻隨自己回宮的意思,冷滄皺眉,將最近收到的宮中消息上所說的,有人可能聽到了鳳空華不在宮內(nèi)的風(fēng)聲,開始不安分,朝堂上隱有變動的事細(xì)細(xì)與他說了。
說完之后,看著沉默不語的鳳空華,冷滄緊蹙著眉宇,有些不贊同地說道:陛下,您若是想出宮散心,以后機會還有很多。
而且您這次出宮將近一月,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在外面玩夠了,如今朝中有小人蠢蠢欲動,宮中朝中隱有不穩(wěn)。
您現(xiàn)在還不跟微臣回宮,是要等到何時?
恕微臣逾矩,陛下,您身為一國之君,請莫要忘了您身上的責(zé)任。
第一百零七章
爭論夠了,大哥,你作為一個臣子,這樣指責(zé)空華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他這次出來也是有事要辦,根本不是你口中所說的那樣任性的私自出宮游玩,而且造成如今這樣的局面也不是他的錯,你為何要這樣跟他說話?
看著因為冷滄的那一番指責(zé)臉色隱隱發(fā)白,卻沒有出言反駁的鳳空華,冷奚只覺心中一陣揪痛,忍不住就將人拉到了自己身邊,冷下臉,沒好氣地沖自家兄長說道。
作為一個臣子,在陛下言行有失的時候,我本來就負(fù)有勸諫的職責(zé)。
如今,不管是出于什么初衷,陛下的確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我不能加以勸諫,難道還要像你一樣無限制地放任陛下任性妄為,甚至還帶著他跳崖,將他陷入如今這般危險的境地嗎?
小奚,你自己不思進取,整日混跡江湖也就罷了,我也不想管你,但是你別想把陛下也給帶壞了。
本來就對自家弟弟無限制的放任這個任性的帝王,甚至任由他陷入危險境地的行為很不滿,此時見他居然還敢指責(zé)自己,一貫嚴(yán)厲慣了的冷滄,立刻毫不客氣地反擊了回去。
夠了,你們都住口。
再怎么不濟,朕還是個皇帝,誰給你們的膽子,敢當(dāng)著朕的面隨意議論朕?
如此放肆,你們眼里還有朕這個皇帝在嗎?
就在冷家兩兄弟冷眼相對,幾乎下一秒便又要像他們每一次見面時那般吵起來的時候,一直默不出聲地站在旁邊的鳳空華突然出聲,冷聲喝止了他們的爭論。
鳳空華雖然身為皇帝,但是性子冷淡,從小到大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暴怒的樣子,方才還氣勢旺盛,想著跟對方一爭高下的冷家兄弟兩瞬間氣焰全滅,呆愣地扭頭看向盛怒中的皇帝陛下。
見兩人都看向自己,鳳空華那張冷艷的面容上,所有的情緒都已經(jīng)消失,至于滿滿的一層寒霜。
像是凝著堅冰般的清冷鳳眸緩緩掃過面前目瞪口呆的兩兄弟,鳳空華冷哼了一聲,最終將視線定在了冷滄身上,冷聲說道:冷將軍,真是抱歉,朕又讓你失望了。
但是這祈國江山是朕的,若是朝政有失,自然有朕來承擔(dān)責(zé)任。
朝中之事,朕心里有數(shù),你莫要再提。
如今并非朕不想跟你回去,而是暫時回不去。
若是冷將軍你有本事即刻就從這山谷里出去,那你請便,朕不留你。
若是出不去,那就勞煩冷將軍你跟著朕這個無能的皇帝在這山谷中委屈幾日吧。
說完也不等兩人有所反應(yīng),直接轉(zhuǎn)身回屋,甩上了屋門,只留下被他難得的爆發(fā)徹底震住的冷家兩兄弟呆呆地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不是,陛下,微臣并不是
被巨大的關(guān)門聲震了一下,屋外的兄弟兩人終于從石化的狀態(tài)中被解封了。
看著被甩上的屋門,鳳空華方才那番冰冷的話語還在自己腦中回響,一想到方才那雙冰冷的鳳眸深處難掩的受傷,冷滄不由一陣懊惱。
方才他是急昏頭了,再加上他跟鳳空華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而鳳空華又因為各種原因從來沒計較過自己在他面前說話的態(tài)度,所以話語間一時失了分寸,沒想到居然將那個一向冷淡的人氣成那副模樣。
原本兩人之間的君臣關(guān)系就因為前段日子的事有了嫌隙,他也有些彌補,沒想到最后反倒是雪上加霜。
一想到最近朝中已經(jīng)隱隱有了他們君臣不和的留言,冷滄就不由一陣頭痛,下意識地上前了一步,急忙開口解釋道。
只是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旁邊的人打斷了。
我勸你現(xiàn)在還是不要過去,如今空華還在氣頭上,你過去說什么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