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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成了外媒筆下熱議的模特。
在中國出道的純種英國人,身家背景都是謎,傲慢得沒有一點新人的樣子。
她說:“.”
彬彬有禮的語氣下說著狂妄的字句,把記者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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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熒屏上出現(xiàn)那張熟悉的面容,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眼神自信。
一個緊裹卡其色長風衣的男子走在人群中抬頭看了一眼,愣了愣,隨后壓低了帽檐,繼續(xù)匆匆走過。
那一瞬間,他的表情極為猙獰,猶如看到了與自己有不共戴天之仇的仇人。
最后強撐的理智與冷靜也被這一句話所帶來的憤怒沖毀。
加里·芬恩這小半年過得并不好。
婚禮那日他在右門窺得形勢有變,當機立斷,離開了小島,開始了狼狽逃竄。
后來聽到風聲,才知道塵埃落定,大計失敗。
四大家族的人都在找他,一時間,他從一個體面的分家家主成了血族內(nèi)人人見爾誅之的罪犯。不僅沒有如愿奪回自己該有的,還丟失了自己已有的。
而與之相反的是,那該死的蠢女人奎音不僅沒有死,還越活越風光,在四大家族中的領(lǐng)頭勢頭更盛了。
簡直是不可原諒!
那些權(quán)利與地位,原本都是他的!
他加里·芬恩會過上如老鼠般四處逃竄、擔驚受怕的日子,全都是拜她所賜!
他恨她!做夢都想要把她撕成碎片!
偏執(zhí)激進的想法侵占了加里·芬恩的大腦,他帶上這段時間內(nèi)在歐洲各地培養(yǎng)的子嗣,計劃著讓柯清怡在意大利有來無回。
就算得不到赫爾伯特家也無所謂,他只要那個女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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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時隔半年,柯清怡終于在米蘭深夜街頭的小巷再次見到了加里·芬恩。
耀眼的金發(fā)此時已失去光輝,仿佛蒙了層薄灰,一雙赤眸布滿血絲,眼白和瞳仁紅成了一片,眼下泛著青色,黑眼圈很重,嘴皮發(fā)干,整個人十分憔悴,就像是吸了毒似的,昔日的英俊溫潤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神中都是要吃人的暴戾。
“奎音·赫爾伯特……”加里聲音沙啞,咬牙切齒,每個字都帶著怨氣。
他帶了二十個人,把柯清怡的前路后路都封死了。
與他比起來,柯清怡就很放松了。只見她兩手插兜,神色沒有一絲異常,反倒是語氣輕快地跟加里打起招呼:“這不是加里嗎?好久不見,老鼠終于從臭水溝里冒出頭來了。”
加里·芬恩瞠目欲裂,揮著匕首朝柯清怡刺來:“奎音·赫爾伯特,我要你死!”
他這一動猶如號令,那二十個低等吸血鬼也跟著動起來,前后夾擊,朝柯清怡露出獠牙。
柯清怡抽出藏于長靴中的手槍,快速開了兩槍正中兩個吸血鬼的眉心,然后手臂一揮,擋住加里握刀下刺的手,握槍的另一只手翻腕,秒殺欲從后背偷襲的敵人。
加里·芬恩不甘示弱,不顧一切地胡亂出牌,就和瘋了一樣。柯清怡不僅要躲他,還要躲其他十來個人,實在是招架不住,臉側(cè)的一縷銀發(fā)被生生截了下來,刀刃上的殺氣割得她臉有些發(fā)疼。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聲慘叫和悶響,柯清怡還未來得及回頭,就感到背后貼上了一個人的后背。
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柯清怡挑眉笑道:“你怎么來了?”
“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麥克勞德先生一直派我在監(jiān)視你。”梁曉雯冷哼一聲,“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你一把吧,你可得給我記著,這是個大人情!”
柯清怡揚起嘴角:“銘記在心。”
見柯清怡這邊來了幫手,加里·芬恩也沒有撤退之意。他不顧子嗣的死活,徑自與柯清怡過招,誤傷其他吸血鬼也無所謂,每一招都是孤注一擲,是絕望的癲狂。
柯清怡一個側(cè)踢甩出去,小腿像鞭子一樣,正抽在加里腹部,打得他一個蹌踉,差點跌坐在地。然而柯清怡并不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大步上前橫掌劈下加里手中的兇器,而后一拳把對方的腦袋往墻上打,手骨都有點發(fā)酸。
加里的頭撞上水泥墻,額頭流下血,淌過鼻梁和下巴,看起來十分可怕。柯清怡的這一腿和這一拳都下了狠勁,打得他眼冒金星,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反應遲鈍下來,等稍微恢復過來時,太陽穴上已經(jīng)抵上一個冰冷的槍口。
柯清怡低笑著,語氣卻是悲憫的,“在赫爾伯特家時一心只在算計我,在我面前深情款款,演得和真的一樣,叛逃后生活還是以我為中心,時時刻刻牽掛著我……嘖,加里,你可真是愛我愛得深沉。”
加里瞪大了眼睛,想要掙扎,卻突然被柯清怡的高跟鞋踩了一腳,如釘上鐵釘一般,疼得來齜牙咧嘴地叫了起來。
“你知道為什么該隱不給你初擁嗎?”柯清怡的聲音很輕,但是每個字聽在加里耳里都有千斤重。
“因為你的目光貪婪,讓他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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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朵血花在加里·芬恩的太陽穴綻開時,柯清怡隱隱約約聽到了鐘聲。
一聲、兩聲……
悠遠又深沉,像是來自夢境里的天堂。
梁曉雯那邊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回頭見柯清怡一動不動,還以為是她受了什么傷,忙跑了過來。當她看到柯清怡的正臉時,不禁怔了怔。
“奎音,你怎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