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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清怡穿越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喪尸噩夢已經開始。
作為國內的y-c病毒研究點所在城市,北上廣兩長(長沙,長春)在劫難逃,第一時間被喪尸占領,一切爆發得措手不及,隨后喪尸也涌進了其他城市。而所幸當初中國考慮到病毒的危險性和西南地區地質災害的不確定性,所以沒有在重慶或成都這些經濟發展還不錯的地方設點。因此只要是明白了喪尸形成的來源,結合研究所的設點情況,就能得到一個大概的推測——東邊已然不安全了,現如今是越往西南越少喪尸,而西藏地區地廣人稀,海拔又高,無疑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目的地。
當下黎瞳已經帶著謝鳴宇逃出北京,在河南鄭州與主角相遇,加入了他們的逃亡小隊。
而且多謝于謝鳴宇繡花枕頭般的腦袋,才剛加入組織沒多久,他就把黎瞳的老底抖得人盡皆知,一點都沒想過走漏風聲后會不會有人對黎瞳不利,這樣的話他還能不能完成他老爸的遺愿。
男主角張默行和女主角林悅心都是在北京讀書的大學生,本來他們從學校逃出來時是有近百個人的,但一路下來隊伍里只剩下三十不到的人手,大多都是學生,其余的有一個飯堂大嬸,兩名公司職員,還有一個小區保安。雖然團隊里有更為年長的人在,但張默行憑著自身出色的領導組織能力和從容不迫的冷靜成為了隊伍中領袖一般的存在,而女主也在這次逃亡中擔任著必不可少的角色,她的專業是護理。
說來也是主角光環冥冥之中發揮作用,在不知真實情況的條件下,張默行等人誤打誤撞,正好選擇了向南走——他們都不過是尋常老百姓,猜來猜去哪會猜到這喪尸的源頭竟然是國家搞的一項醫科計劃,大多人連y-c病毒是什么都不知道,喪尸一爆發,全民受害,更不會有什么媒體能存活下來為他們刨根問底,曝出事實真相。
所以在遇見黎瞳和謝鳴宇之前,他們只是天真地以為,世界末日的背后是環境惡化,大自然的報復。
萬沒料到這是一場人類自導自演、自生自滅的悲劇。
柯清怡醒來的時候感受到了一陣涼爽的風。
她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灰白的墻壁,垂著電燈泡,時不時閃一閃,就像鬼片里的燈一樣。
除了自身對這篇文的記憶外,她還在夢中接收了黎瞳的記憶,所以清楚知道這是哪里。
此時她和謝鳴宇跟著張默行的隊伍暫時棲身于鄭州某個防空洞里。
早在21世紀初的時候,鄭州的多個防空洞就已被政|府開放給市民作為納涼點,但在上個世紀中的時候,一場流行病最先從一處人防工程納涼點爆發,雖然之后病情得到遏制,相應的疫苗與防范也被研制出來,但從此之后到防空洞里的人明顯少了很多。后來隨著科技的進步,空調改善升級,冷氣使用起來更為便利,再加上居無定所的流浪漢得到良好的管理,進了受媒體監督的真正落實到位的收容所,納涼點逐漸被時光忘卻,空閑下來,有的恢復到最初不開放的狀態,有的則提供給政|府改造利用。
他們所在的這個防空洞規模比較小,地段也偏,附近喪尸不多,來的時候洞內也只有三四只喪尸,都被黎瞳和張默行收拾干凈了。
黎瞳有身手,張默行有槍——在這之前他伙著幾個有勇有謀的男生搶了一間軍械制造廠,那個工廠有些年頭了,連安保系統都有點老舊,用的還是上世紀的設備,兩個深入學過密碼學和信息安全的男生聯手把它給破了,這才得以進到倉庫里拿貨。
不過結果不太令人滿意,這間工廠不僅設備老舊,存貨也是舊的,并沒有上世紀末和新世紀初開發出來的新型槍支,全都是國貨。
不過款式舊不代表不好用,上世紀被用濫了的77式手|槍和54式手|槍很容易上手,正適合他們這種從沒摸過槍、臨時要打炮的新手。
不過聰明的男主自然知道子彈拿再多也有用盡之日的道理。
所以他們還拿了很多把刺刀和軍用匕首。
“原來你醒著在啊。”
大概是不想驚醒聚團睡在防空洞當年作為納涼點時設的桌椅上的其他人,張默行的腳步聲很輕,說話也是虛著聲:“離天亮還早,難得能睡個好覺,不多睡一會兒嗎?”
隊伍里的男生在大家睡覺時會輪班巡守,此時正好輪到張默行。
柯清怡搖了搖頭:“不了,睡眠對我而言并不是必需的。”
“可休息對于每個逃亡人來說都是必需的。”張默行看著眼前這個非同常人的少女,忽然話鋒一轉,“對了,黎瞳,你會用武器嗎?”
柯清怡愣了愣,想起她在之前幾個世界的經歷,如實回答道:“不會用刀和槍,會用劍。”
張默行畢竟還是個學生,不知道刀和劍的具體區別,只有憑自己的主觀感受區分,問道:“會劍不會刀……意思是不是會刺不會砍?”
“呃……可以這樣說吧。”
“行,你等我一下。”張默行轉身往他放東西的地方走,“我要給你一樣東西。”
雖然柯清怡隱隱有些猜到了張默行會給她什么,但當東西被遞到自己眼前時,她還是難以置信地看向了對方。
那是一把刺刀,配著皮革的刀鞘,看起來只比劍短一點。
“雖說十多年前才改良過手柄,不過這刺刀也算是古董了。”張默行輕聲地耐心解釋道,“56式三棱|刺刀,百年前越|戰時用的,后來被禁用了,只用于禮儀表演。我以前有個朋友是軍事迷,給我講過這把獨特的刺刀,所以我脫下鞘后立馬就認出來了。”
柯清怡不由疑惑道:“被禁用?”
張默行點了點頭:“是的,因為它實在是……實在是太毒了。你到時抽出來就知道了,三面血槽,硬得來輕輕松松可以貫穿成年人的胸膛,造成的傷口極大,難以愈合,基本上能一擊致命。”
一陣麻意爬上頭皮,柯清怡咽了咽口水:“是挺厲害的。”
張默行道:“不過它最大的缺點就是只能刺,實用性差了些,后來就被扁平刀刃的刺刀取而代之了。”
柯清怡皺眉道:“那你為什么要把它給我?你完全可以自己拿著它防身。”
張默行笑了:“只有適合自己的武器才最能保命。誰都會用刀子亂砍傷人,但不是每個人都會用刀刺人,雖然后者的威力更大,但所需的氣力和位置距離的要求就越多,這就難多了……抱歉,其實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只是談一談我的看法而已。這幾天我見識了你的身手,無論是體力還是敏捷度來說都遠超我們,而且你還能看見喪尸體內的核心區不是嗎?”
是的,這一點也是出乎黎瞳本人意料。
沒想到她帶著痛苦與絕望所接受的這雙改造后的眼睛,不僅能看得更清望得更遠,還能在看喪尸時看見一團團深深淺淺的綠色色塊,而顏色最深的地方就是那只喪尸的要害。
還記得謝鳴宇知道這件事后,一臉嫌惡道:“因為你和他們是同類,身上都有那種惡心的病毒!你們都是怪物!”
你們是同類,你們是怪物。
如果當時柯清怡在場,肯定會沖上去插一句“喪尸以前還都和你一樣是人類呢,你們一樣的身體結構,一樣的鼻子眼睛,敢情你們就不是同類?!”
但那只是假設。
當時謝鳴宇面前只有黎瞳一人獨自承受著這傷人的話語,低頭沉默,不知如何反駁,內心涌上令人窒息的悲傷。
死而復生后的她失去所有記憶,在研究所熬過了單調枯燥的五年,心思單純得像個小孩,這時聽到自己唯一“朋友”的嫌惡,只會下意識地自責起來,哪會有柯清怡的伶牙俐齒。
她并不想當怪物,但她的這份怪物的能力卻恰是謝鳴宇安枕無憂的保障。
都不知道是該說她矛盾,還是該說謝鳴宇矛盾。
柯清怡手上一沉,接過刺刀,但仍是感到不可思議:“你就這么放心地把這殺人利器交給我?”
雖然她不贊同黎瞳是怪物這一說法,但不得不說,在不太熟的人眼中,黎瞳無疑是一號危險人物,被研究所關了那么多年,誰敢肯定她的心理有沒有變態,是不是嗜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