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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秋……”他雙手抓住鐵欄桿,朝在欄桿里面的林家花園澆花的柯清怡喚道。
聽到方森譯的聲音,柯清怡并不驚訝,她早就聽人說了,虎落平陽的方家大少今天要登門拜訪。記得林爺爺昨天還憤怒地說,要是他真的敢來,他就用拐杖把他給轟出去。
看來的確如此。
她挑在這個時候出來澆花,也不是偶然,不如說她是專門為了見方森譯最后一面。
來補最后一刀。
她平靜地抬起頭,然后拎著澆水的工具走了過來,隔著林家的鐵護欄跟方森譯對話:“方少,別來無恙。”
方森譯在短短兩周憔悴了不少,黑眼圈掛著,青胡茬長著,實在是有損英俊,看起來老了十歲。他貪婪地看著柯清怡,激動道:“若秋,你怎么會在林家?你是在林家做幫工嗎?”
他看柯清怡在林家花園澆花,以為她為了生活在林家做園丁。
柯清怡的聲音很柔和,內容卻是一把刀:“不,方少,我是林家的媳婦。”
方森譯瞪大雙眼:“什么?!”
柯清怡抿嘴一笑:“我和哲洋最近在看日子,想挑個日子把婚先給定了,等畢業后再結婚。方少,如果不介意的話,你能來喝杯喜酒,為我們道聲祝福嗎?”
還未等方森譯來得及回答,柯清怡又接著緩緩道:“不過這只是客套話,方少不必放在心上,就算方少不介意,我也很介意,我和林家都不會歡迎方少來參加婚禮的,也不稀罕你的祝福。”
“許若秋!”方森譯氣得來發抖,“你竟然背著我和林家的人勾搭上了!你!”
柯清怡道:“我沒那么賤,你不要誣賴我。跟著你那四年,我是一心一意只有你,后來我看透了、想通了,才回頭看到真正愛我的人,迷途知返。方森譯,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一次又一次的傷害,讓我死透,我又怎么能鳳凰涅槃,重新開始,獲得真正的幸福?癡情既已深負,你我互不相欠。”
這一刀又一刀,捅在方森譯心上,毫不留情。
方森譯深吸一口氣,突然將手伸進護欄縫隙,緊緊抓住對方的手腕,近乎懇求道:“若秋,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也能娶你,我也能給你真正的愛!”
柯清怡最討厭的就是方森譯動手動腳,她吃痛道:“方森譯,你放手!”
“我不放!死也不放!若秋,跟我回去好不好?”
“你放開我!”
“若秋,聽話好嗎?我們從頭開始……”
在這隔著鐵護欄的拉鋸戰中,柯清怡拼命掙脫著,忽然感覺左手一輕,原本拎在手里澆花的灑水壺被一個人奪了去。
“方少不是要從頭開始嗎?”耳畔響起林哲洋的聲音,之后只見林哲洋舉起柯清怡的灑水壺,猛地朝護欄外的方森譯傾斜,噴壺像花灑一樣淋了方森譯一個透心涼。
方森譯終于松手了,怒目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柯清怡身旁的林哲洋,像是落敗的公雞。
林哲洋的出現,也是柯清怡沒有料到的。
只見他一手攬住柯清怡,一手拿著灑水壺,臉上笑得天真無邪:“方大少,如你所愿,這水從頭淋到尾,你可以滾蛋了。”
方森譯呲目欲裂:“你算什么東西!”
林哲洋笑瞇瞇道:“起碼比一只喪家的瘋狗強。”
“你!!!”
“保鏢,麻煩你把方大少送出去,看好他,別讓他不小心咬到路人。”
“是,少爺。”
說罷,林哲洋就哼著歌摟著愣住的柯清怡回到屋子里去了。
回到房子里,柯清怡喃喃道:“想不到你戰斗力那么強……”
“嗯?”林哲洋沒有聽清楚,還以為柯清怡被嚇到了,于是安慰道,“若秋,你不要把那種瘋狗放在心上,等手續辦下來了,我們一起出國留學,就看不到方家的人了。”
柯清怡抬頭看向林哲洋,對上對方笑意暖暖的雙眼。
許若秋,我好像給你找了一個不得了的歸宿。
長得好,又有錢,還那么愛你,對你那么蠢萌對欺負你的人又是個天然黑!
你將來一定會過得很幸福。
林家的人很快就接受了柯清怡,儼然將她視為林家人對待了。這一方面是因為林家人大多爽朗坦率,愛打抱不平,聽了許若秋的事情后都非常氣憤與同情,另一方面就是柯清怡表現得很好,很討長輩們得喜歡,不僅長輩了,林哲洋的兄弟姐妹也對她很好。
吃晚飯的時候,林哲洋的大哥說聽說方森譯今天下午出了車禍,還躺在醫院里搶救,不知道是不是人為的,真是報應。話還沒講完,就被大嫂給踩了一腳,暗示他不要繼續說下去,免得勾起若秋的傷心事。
柯清怡和林哲洋都一愣,想起了今天發生的事情。
從那個時候起,方森譯的情緒就不太對,就算不是方森行人為設計,估計開車都得出事。
柯清怡主動微笑著開口道:“沒事的,大哥繼續說吧,我也挺好奇的。謝謝大嫂的關心,我已經可以坦然面對這些了。”
林哲洋握了握她的手,朝她露齒一笑。
方森譯車禍,不管最后醒不醒得過來,局勢都難以改變了。
方森譯節節敗退,方森行穩占上風,還有藍、林兩家助陣,方家老爺支持。
柯清怡心想她那三連擊果然沒有白放。
說起來,她那第三步進擊其實算是開了個掛,她利用了自己作者的身份,運用了小說的隱藏設定。
方森行其實是方家老爺的私生子,生母是方家老爺一生的最愛,卻因方森譯那出自名門的母親而進不了方家家門,最后郁郁寡歡而死。
這件事原本打算只有方家老爺、方家老婦人和方森行三人知道,不讓方森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