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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近云雀眼中也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怒氣。
你竟然敢
眼見兩方都動了真火,再打下去怕是要在這夢里不死不休。
兩人幾乎同時眼前一花,隨后在現實里睜開了雙眼。
望著借著拉門外隱隱透進屋內的月白月光反射的環境光,宗近云雀盯著頭頂的天花板,方才心里燃起的怒火漸漸熄滅,就像被潑了盆冷水。
溫暖的被窩,空氣都好像很溫柔的包圍著他。
耳邊響著寧靜的白噪音。
呼氣般吹過的習習風聲,清淺的在平時聽不見的潺潺流水聲,昆蟲爬動的窸窣聲。
這些細小微弱的聲音隨著環境的安靜,與平靜下來的心,便在耳邊放大了一般,聽得格外清晰。
他從被窩里伸出手。
手臂被光照著,升在最高處的手掌卻在黑暗中。
他微微一動,將手也露在光照下。
放在打架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精神上,剛才那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做夢,也讓人隱隱意識到一件事。
或許他所帶有的記憶是真的。
骸大人?
柿本千種隱約聽到動靜,思維因剛醒而有些混沌,且分不太清夢境跟現實。
他們在劇場的地板上打地鋪,身旁的城島犬睡得四肢大張,偶爾還打著呼嚕,一副天不塌吵不醒的模樣。
柿本千種伸手揉了下眼,有些迷茫的看向站在黑曜大劇場殘垣旁整個人暴露在月光下的六道骸。不知道是該為自己做夢夢到這種場景,還是為他半夜不睡覺爬起來曬月亮的骸大人而感到詫異。
千種。六道骸聽到聲音回過頭,柔聲道,睡吧,沒有事。
眼見人聽話的又躺了下去,六道骸轉頭看向外邊的景色,原本有些平息下去的怒意又升了上來,他咬了咬后槽牙,決定隨便找個地方去洗冷水澡。
在他看來,就是宗近云雀那邊主動切斷了夢境。
呵。
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據說這天的并盛町有人在晚上聽到了鬧鬼般的笑聲,具體來說,是kufufufu這樣笑的。
骸,你突然把我帶到這里,就是為了讓我看這個嗎?
少年的聲音還有些稚嫩,說話卻分外平穩。
對,如果非要說的話。
僅僅是他說話時,就能讓人感受到來自大空的包容,就像不管何時,不管何地,他都能成為自己同伴們的港灣。
棕發下的兔子耳釘在夢中的陽光下發光,柔軟的短發被風吹動,不止為何只能看見他的半張臉,看不清他的神情跟面容。
可這下半張臉勾著淺淺的笑,分外好看。
kufufu彭格列,我可不是故意的哦,是小鳥他自己在夢里夢到mv,結果不知為何他自己掌控不了夢境。不覺得很有趣嗎?
所以你晚上又來騷擾恭彌前輩?在明天有通告的情況下?
少年精準的抓到重點,他的語氣還是那么無害,卻讓另一個人有些氣虛。
咳,實際上,是那家伙對,他太緊張了所以我來幫他特訓說著銀色的三叉戟擋下浮萍拐,哇,也不用上來就打架吧?明明是我幫你把那兩個人丟出去的~
少年:
是呢,你專門挑那個云雀動怒的時候斷開的連接。
咬殺你。
耳邊乒乒乓乓,少年抽抽嘴角有些頭疼,他視線仿佛能夠穿過所有落到宗近云雀的身上。
那個人,跟自己有著匪淺的聯系。
能夠連接恭彌的夢境,說不準跟恭彌也有聯系。
他對那個人有熟悉感。
很熟悉很熟悉熟悉的是更本質的部分,雖然他也不是很能搞得懂。
但現在也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
交手聲突然被迫停止。
你們兩個#,早上五點就要起床,你們還在這里打是想我死嗎?會因為起不來床被里包恩打的只有他而已。
哇哦,你很敢嘛。
kufufufufu~既然兔子生氣了,那今天就這么放過你。
第109章 第 109 章
周一。
并盛中學的上學路上, 在接近學校大門的附近連說話聲都要低上許多,但比起以往的寂靜,還是要好上許多, 多了不少人氣。
今天的云雀桑, 是不是有哪里不一樣?
喂,你小聲啊我們回教室再說啦, 風紀委員們還在呢
也是
就算風紀委員從來不針對沒有違反過風紀的學生, 但是在并盛中學,他們的威信絕對不是普通的風紀委員會能夠比擬的。
尤其是站在風紀委員頂峰的委員長。
云雀恭彌。
周末發生的風紀委員被襲擊的事件,學生們在家或多或少也有聽說,雖然好奇,卻也沒有人會在明面上表現出來。
說實話發生這種事, 風紀委員這邊的氛圍應該更具有壓迫感才是。
可是現在來上學的學生們并沒有感覺到任何負面情緒, 除了少了幾個人以外, 風紀委員們好像跟以往沒什么不同, 甚至周邊的氛圍還更輕松了一些。
同學, 最上方的扣子沒扣好。站在門口的一風紀委員攔下正要進學校的冒失學生。
啊,抱歉!我沒注意,這就扣上。
沒關系,進去吧。
就這樣迷迷糊糊的走進校園, 有部分等著看風紀委員好戲的不良少年們臉都黑了, 隨后妥協認命的規規矩矩打理好儀容儀表, 一并邁進學校。
宗近云雀站在校門口附近,如同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來上學的學生不知怎么總會不自覺的把視線往他身上飄,又在注意到自己的舉動時候收回,最后心懷疑惑的快步小跑進了學校。
咳,怎么這么好看。
明明以往看見云雀恭彌的時候, 他們只覺得可怕,都不敢抬眼看人。因為每次視線多停留會或是關注到云雀恭彌,對方的視線就會瞥過來。
久而久之,自然沒人敢直接看他。
也就沒有空去看云雀恭彌長什么樣了。
但是現在也不清楚為什么,大概是對方對視線沒有反應,又可能是今天的云雀桑心情好,總之感覺微妙的不一樣。
要不是風紀委員長的威嚴尚在,恐怕這會會有不少學生在校門口逗留。
委員云雀桑,看來效果不錯。草壁哲矢走到宗近云雀身邊說道,話語中指的是昨天安撫風紀委員們的行動。
宗近云雀總算有了動靜,鳳眸瞥向他,道。
這里就不用我在了吧。
這個。草壁哲矢流下一滴冷汗。
說實話他平時很少去擅自推斷云雀恭彌的意圖,做風紀委員工作的時候,該下的指令云雀恭彌向來直接。
但這也是必要的技能
就算沒有特別去使用,相處這么久,他也能隱約摸索出云雀恭彌舉動之下的用意。
比如今天早上云雀恭彌讓宗近云雀代替自己檢查風紀,甚至沒有管對方身上戴著的首飾,就扔了一套干凈校服,其他什么都沒說。
當然最后是宗近云雀自己自覺暫時摘了。
這在草壁哲矢看來這八成是刻意拖著宗近云雀。
委員長的去向有很大可能是直接去找事件引起的主謀。
那么委員長的舉動就還帶著一層別讓他來搶我的獵物的意思在。
如果他前面想的都是對的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