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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之助從窗臺盯著枯枝樹葉探出頭來,四爪踩在細窄的窗沿上甩毛,將臟東西抖掉之后,才輕盈的跳到榻榻米上,悄無聲息的湊近。
眼見宗近好像在忙,它就停在宗近三日月身邊坐好了。
[就算不提這個,我也想跟你交朋友。]
是被所謂的閃閃發光而吸引嗎?
先前花江也說過他看起來,會比其他的三日月宗近更耀眼。
宗近認為可能是因為他對鏡頭與視線的敏感,以及下意識對他人呈現最完美的自己所導致的。
不過對亂藤四郎發出的問題,宗近也在對錄制方面毫不吝嗇。
他現在會的操作,除了自己原先就有點了解的半吊子,比如上網跟后期外,關于這邊的規則跟設備型號,等等其他的許多操作跟內容,幾乎都是花江告訴他的。
知識總要傳承,再說亂藤四郎的話。
加上他自己喜歡與熱愛,也許能靠他自身,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偶像吧。
宗近垂眸將傳達經驗的話語發出去,眼見時間差不多,在后續不上道別以及下次見后,關上了電腦。
雖然比重不多,但如果除了他之外再出一振憑自己意愿直播的刀,那么落在他身上的視線就會發散吧。
在這個世界里
他沒有博得關注的需求,甚至如果可以的話,不管是他不打算走前,還是為了本丸不被發現,都最好不要獲得太多人的關注。
他進行直播的理由非常世俗,就是因為需要大量的小判。
在一旁等候已久的狐之助適時出聲。
三日月殿,積攢的小判已經足夠再修繕一間刀劍男士的房間了,狐之助打開了操作面板,歪頭就等著宗近三日月確定了,現在要修繕藥研藤四郎的房間嗎?
剩余金額能維持本丸運作半個月以上。
宗近側目過去,應了聲。
那嗯聲里隱含的笑意就像山頂的縹緲云煙,若隱若現,若有若無,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自然難以抓住。
狐之助打開面板操作,很快本丸就發出不大的轟隆聲。
它正要跟宗近三日月告辭離開,眼下卻驟然落下一片陰影。在它反應過來之前,就被托著前臂抱了起來。
咦,三日月殿
當進入茶室,拉開外廊的拉門,被宗近放在身邊,看著宗近三日月悠然自得賞月的側臉,狐之助愣了半天,某個想法福至心靈,早晨某句話浮現在腦海里。
等等,原來說今天月亮好看的那句話原來不是暗號嗎?!
它被這意外的情況激得用肉爪拍了拍身下木蠟褪得差不多的木地板。
那三日月殿為什么這么肯定它會來啊!
哈哈哈,今天的月亮不漂亮嗎?
深邃的夜空上,掛著澄黃的圓月。
宗近三日月先看了會月亮,才側目過來。
狐之助正好跟他對視,在那雙頗有特色的眼眸旁邊,圓月遙遙佇立,跟宗近三日月眼里的新月相互呼應。
一瞬間它恍惚覺得自己看到了兩個月亮。
同樣持久又安靜的散發著光,溫涼,不像太陽那般燙人,卻也能感受到源源不斷的溫度。
高懸的月亮光輝不止照亮了身周的夜與云,還將光亮灑在了地面上。
本丸從繁榮到衰落,狐之助同先前那振三日月宗近一樣,只經歷了短暫的沉眠,就要面對本丸失去了支柱,只剩下小主人一人的事實。
它見證了落魄,卻從未像現在這
樣,在深夜看著本丸的風景。
其實并不好看。
黃土道路有些坑坑洼洼的,一旁的雜草只有數得清的幾抹綠色,樹叢更是一片枯黃,葉子都搖搖欲墜,只能說勉強活著,圍墻上長著青苔,顯得又臟又舊,連藤蔓都枯萎。
但這些被月蓋上一層銀紗。
也或許是因為心態不同。
狐之助待在宗近三日月的身邊,發現分明跟以往同樣的,幾乎沒什么改變的景色,自宗近三日月的到來后,便不再有曾經那樣能壓垮它的絕望與壓抑之感。
它看了好一會,并不明白流淌在自己心中的感情是什么,酸酸澀澀的,沒有答案。
但它現在很清楚一件事。
月亮真的。
非常漂亮。
狐之助說道。
翌日清晨,燭臺切光忠換好出陣服,仔細的對著鏡子整理好形象,正打算去準備早餐,只是剛打開房門,就看見一道身影從自己身前跑過,發出襪子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停在宗近三日月的房門前。
他定睛一看。
主人?
千鳥沒有回應,他只猶豫了半秒,還是直接伸手就這么拉開了拉門,喊人道:三日
他僵在原地,啪的一下又把拉門關上了。
在后面看了全程的燭臺切看到他臉上爬上紅暈,卻還是堅定的把話說完:三日月,等會來天守閣一趟。
拉門內傳來宗近三日月聽起來仿佛縱容的聲音。
好哦。
千鳥往回跑,在路過燭臺切的時候,由于不好意思,臉上的神情僵硬,看著又冷上幾分,小跑著離開了。
燭臺切光忠目送千鳥跑遠,到底沒忍住,走到了宗近三日月的房門前。
三日月?
里面聽不到什么別的聲音,只能聽見三日月的回應。
燭臺切?正好,能來幫下忙嗎?
燭臺切光忠一怔,隨后想到什么,道上一句失禮了,就拉開拉門。
果不其然,在窗簾拉著,只透進少許光亮的室內,宗近三日月正坐在床褥中,身上搭著內襯,內番服的毛衣跟外衣凌亂的搭在周圍,跟即將要換上的出陣服擺件融在一塊。
他正在研究手中那塊到底是穿
在哪的,此時聽到響動轉過頭來。
很好,真是不出意外的場景。
燭臺切光忠看到他身上松垮的內襯,已經猜到剛剛千鳥恰好在一個什么時機推開的門,才有那樣的反應。
他帶著些嫻熟的走了進去,邊找齊分好地上的衣服,邊給宗近三日月穿戴上的同時,低聲無奈道:你前些天都是怎么穿好的啊?
順從燭臺切光忠的動作抬手。
哈哈哈,嗯,給我足夠的時間的話,可以哦。宗近三日月說著還自己贊同的點點頭,可以穿好的。
現在不是千鳥要找他的特殊情況嘛。
得早點過去,那自然找燭臺切幫忙最好了。
燭臺切光忠一看就不是第一次照顧三日月宗近了,動作干凈利落熟練,這有些復雜的服飾,包括頭頂的流蘇,在十分鐘內就幫宗近穿的差不多了。
他跨步去將窗邊的窗簾拉開,明媚的陽光就這樣照進屋內。
燭臺切松開窗簾的布料,視線落在地上的床褥跟換下的內番服上說道:快去主人那邊吧,這些就交給我來收拾。
宗近正要出門的動作一頓:
好家伙,差點忘了這茬!
燭臺切光忠進了他房間,就算沒有今天他要去找審神者這件事,估計也不會放著這些讓他自己收拾整理的。
然而問題就在
就算他盡量藏好了電腦跟錄像的各種設備,可怎么藏也是在壁櫥里,但凡燭臺切稍微往里碰下,或者放床褥的時候碰到有道具滾下來,那不就要暴露。
他冒著崩壞人設的危險,語氣如常:時間不早了,燭臺切,還是先去做早飯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