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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斑在與妖怪糾纏,的場靜司阻止了剩下除妖人的動作,名取周一怕誤傷斑也緊緊盯著那邊無法果決出手。
宗近拉住夏目貴志剛
跑兩步,就被少年拽住。
不行,名取先生他們,還有老師
宗近的步伐也停下,他注視夏目貴志有半秒的時間,實際上什么也沒想,但就很突然的做出了決定。
他系統的學過很多除妖術,但由于自身的龐大妖力,宗近夏目用的最順手,最常用的也就是拳頭。
而妖力龐大也不全是益處,制造出的符紙如果不加以控制妖力,那符紙別說發揮作用,而會直接被他自己的妖力震碎。
他有很多妖怪朋友,妖怪們自愿跟隨在宗近夏目身邊,將依島宅邸當成家,時常在其中相聚,但宗近夏目是沒有正式進行過妖怪成為式神的結契的。
原因很簡單,結契的木牌承受不住他的妖力。
所以這次答應參與行動時,宗近夏目的對自己的主要行動要求就是保護好在他身邊的夏目貴志,最多在中途搭把手,讓小紙人過去錘幾下,并沒有打算真的參與除妖。
名取周一明顯也是這么想的,否則也不會讓宗近夏目就待在他身邊了。
這邊的除妖人就算再不靠譜也有的場靜司,這個男人絕對不可能去做沒有把握的事。
什么妖怪退治失敗完全不用考慮。
但現在
宗近伸手揉了一把夏目貴志的發,把還在自己頭發里窩著的小紙人扯了出來讓它換個保護對象,小紙人嗖的換了個地方。
去周一的身邊。宗近輕輕推了把夏目貴志的肩膀,就朝還在與妖怪糾纏的斑的方向跑去。
將威脅鏟除不也是一種保護方式嗎?
跑動中宗近夏目伸手確定自己的狐貍面具是穩的,仰頭朝斑大喊。
貓咪先生,帶我一把
撈撈孩子!
這只妖怪地上攤開的范圍太大,對方的核心明顯在頭頂,他在地上真的不好錘。
在他大喊時,的場靜司瞳孔一縮,扭頭看向站在名取周一身邊的夏目貴志,茶發少年明顯緊張的看著宗近夏目,被名取周一拉著。
就在這瞬間,先前得到的資料情報,代號,行動模式。名取周一的到處調查,特地關注這次異空間封印的集會。
他會面時候察覺到的詭異的違和與熟悉感
。
還有宗近與夏目貴志幾乎一模一樣的身形與聲音,特地的做的偽裝,全部串在了一起。
斑在打斗中聽到聲音,眼睛看向宗近。用爪子把軟體妖怪震開,對方時不時冒出的電流讓他身上的毛發凌亂,又幾處地方受傷。
他低下頭把少年含在嘴里。
這時,還逗留在原地的除妖人們全都緊張起來,甚至有人隨時打算進攻。
斑將宗近甩到自己的背上,沉聲問:你打算怎么做?
宗近突然感受到自己的妖力又膨脹高了一大截,他茫然了一瞬,在場能突然覺得他是另一個夏目貴志的人分明只有
他見鬼一樣的看向下面神情如常,看不出情緒的長發青年。
不是吧?
宗近向來分得清主次,于是也就是震驚瞬間,便將視線投向那只軟體,重新想要朝夏目撲過去卻被斑攔住的妖怪。
他不再遮掩身上的妖力,軟體妖怪的動作停息一秒,頓時轉移了目標。
貓咪先生,你就如常打架,不要留手。要是打不過我可要笑你哦?
宗近從斑的脖頸處站了起身,感受到斑明顯有些局限起來的動作,特地說道。
斑自然留意到他的動靜。
真囂張啊,小子,你可自己站穩了。
兩只妖怪纏斗換位,很快在軟體妖怪被斑打得行動遲緩且就在斑下方身側時,宗近盯著核心的位置,跳了過去。
他倒是輕輕松松眉頭都沒動一下。
在其他人眼里,茶發少年這一跳簡直看得心都揪了起來。
不知道的人以為他終于沒抓住掉了下去,閉上眼不敢看悲劇。
而知道的的人也懸起一顆心。
夏目貴志這是頭一次知道自己有時候的冒險舉動,在關心他的人眼里看起來是什么樣子。
電流與妖力交纏,宗近精準的一拳砸在軟體妖怪的頭上,妖力的沖擊附加亂飛的電流擊打到少年臉上的狐面。
面具裂痕蔓延,化作碎塊掉落。
沖擊范圍不大,至少不遠處的人們都只是吹到了微風,不像先前的狂風一樣讓人站不穩。
名取周一一時沒抓住,夏目貴志朝宗近
的方向跑去,青年伸手揉了把發,也跟在夏目貴志的身后跑了過來。
比昨天在森林中還要濃郁且龐大的妖力被宗近盡數灌入妖怪身軀內,碰撞,壓制,破壞,手下的妖怪到達一個臨界,他在這個世界侵占的資源也終于越過了那條線。
[世界的目光投了過來]
[祂溫和的將外來者請了出去]
軟體妖怪像靜止一般的停頓,化作碎片與灰,由上而下的漸漸消失,妖力凝成的碎塊在空中泛著淡藍的光,只有湊得近的人,才能看見它們給正在朝下墜落的少年渡上了層夢幻般的色彩。
宗近這次察覺到世界的排斥,他將除妖人集會的木牌取出,目光投向快跑到近處來正在喘息的夏目貴志。
再次的,一同他們相遇那個夜晚。
兩人一上一下,眼眸對視,就像照鏡子一樣。
宗近朝夏目貴志露出一個溫和的笑來,那笑容里帶著同他們相識的喜悅與對回家的期待,他相信如果是夏目貴志的話,一定能看懂他想表達的意思。
我回去了。
想要接住少年的斑接了個空。
裂開的木牌從空中掉在一旁的草地,靜靜的待在草葉之中。
夏目貴志大腦一片空白,他平復著呼吸,正要去將那裂開的木牌撿起,卻還未走近,就被另一雙手捷足先登。
o
還是映著七彩光,空中懸浮著世界珠子的中轉站。
少年恢復原本的身形,白發散在身上,眸中還映著平和的溫柔,雖然那個世界他什么也沒法帶走,但彌留在心中的感受,對記憶都不受自身控制的他來說,就是最珍貴的。
忽然,宗近莫名心中一痛,敏銳的察覺到有記憶不受控制的消失。
那速度過快,就像計算機里選中了資料后,按下刪除的確定鍵。
為什么?
他下意識伸手握住手機。
關于親人們的回憶清晰起來,卻明顯有了一大片的空白。
從小時候,到小學,到初中,到高中。
記憶里失去了一個人的身影。
是誰?收養了他和哥哥的那個人是誰?帶著他跟千空哥一起玩,一起泡溫泉,一起待在家里客廳的那個人。
宗近顫抖著手打開
手機按到通訊錄。
視線定格在了一個對此刻的他無比陌生的詞匯上。
[百夜父親]
水珠滴在手腕無比冰涼,宗近無知無覺的盯著,他努力的想要將這行字記在腦海里,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
如果不是對方徹底將宗近忘記,那就是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不知過了多久,宗近才動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