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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瑾猝不及防,身子往后仰了下,只聽倏地一聲,一只短箭從他面前掠過,一瞬過后,便牢牢扎在了大廳的立柱上。
侍衛(wèi)見了,拔出大刀護(hù)在懷瑾身前:“此地不宜逗留,公子快速速回府。”
周謖立在一旁,不疾不徐說著風(fēng)涼話:“回府,怕也未必安全。”
第19章 .&
德性&
為何綁我的人
突如其來的危機(jī),使得懷瑾陷入了窘境,也讓他分為難堪。
在幽州地界,自家地盤內(nèi),居然有人敢行刺他,這無疑是在打懷家的臉。
派出去的侍衛(wèi)將周邊街道店鋪查了個(gè)遍,一晃大半夜過去,仍是未查到可疑的刺客。
懷瑾便是再想克制,此時(shí)也很難保有好臉色了。
那根短箭雖未傷到他分毫,卻有如一根無形的刺扎到了他的心里。
侍衛(wèi)在一旁進(jìn)言:“公子,不若命官府將城門封鎖,官差們挨家挨戶地查,一日不夠,就兩日三日,就不信搜不出這等膽大包天的逆賊。”
話落,只聽到嗤地一聲笑,幾人不約而同朝周謖望去。
侍衛(wèi)眼見周謖淡嘲的神色,不由惱道:“難不成,你還有更好的法子?”
須知,這縣城里所有人的性命,都不如他家公子重要。
“倒確有一個(gè)。”周謖不咸不淡道。
懷瑾看向男人:“周兄請講。”
周謖拿過擱在一邊的大環(huán)刀,用油布緩緩擦拭,慢條斯理道:“三公子回了屋,且用木板將門窗都釘死,莫再出來,便能保平安了。 ”
話一出,在場所有人皆是一愣,過后又惱了起來。
這人實(shí)在過分,拐著彎譏笑公子膽小怕事,若非公子看重,這種人就該被狠狠修理一頓,再杖打了出去。
懷瑾便是再看好周謖,聽到這話也難有好情緒,當(dāng)即甩臉道:“周兄不能為我分憂,卻在這落井下石,實(shí)非君子所為。”
“君子可躲不開小人背后射來的暗箭。”短短一句話,卻是周謖肺腑之言。
然而,沒切身體會(huì)過的,自是不懂。
懷瑾只覺自己一片惜才之心,全是對牛彈琴,尚能壓著火氣,只是再無之前的熱情,冷冷道:“突發(fā)變故,就不請周兄到宅里一聚了,若是有緣,日后再見。”
這會(huì)兒,冷了心的懷三公子已經(jīng)淡了招攬周謖的念頭。
若不能在危急關(guān)頭護(hù)他周全,只會(huì)冷嘲熱諷,說些風(fēng)涼話,即便再有能力,要來又有何用。
周謖記掛媳婦,亦不想久留,只在走之前,想不過,又對懷瑾道了句:“遠(yuǎn)處尋不著,何不看看眼前。”
懷瑾目光微閃,看著男人頭也不回地走遠(yuǎn),只覺前所未有的挫敗,暗算自己的人查不到,想招攬的人又跟自己不是一條心,這日子過得,忒沒意思。
“收拾一下,明日就回幽州。”
幾名侍衛(wèi)一聽,彼此對看一眼,又各自別開,只道,諾。
回到客棧后院,周謖輕敲房門,沒人應(yīng),稍稍用勁推門,里頭仍鎖著,想必是睡了。
周謖沒再敲門,轉(zhuǎn)身坐到了門前臺階上。今夜有微風(fēng),送來些許涼意,他看這月色,都好似比往上更美了幾分。
周窈這一宿睡得極沉,直到雞鳴,又過了好一陣,她才朦朧轉(zhuǎn)醒。醒來時(shí),天已大亮。
男人不在,周窈都是和衣而眠,稍稍整理了下,梳好了發(fā)髻就往外走。
拉開了門閂,就見臺階上坐了個(gè)人,看那背影異常熟悉,周窈笑了,隨后又微斂笑意。
他是何時(shí)回的?為何不敲門?還是他敲了,自己睡太熟,沒聽見?
心頭不禁升起一絲愧意,周窈緩步走近,站到男人身側(cè),看他閉眸,似在睡,輕喚了聲夫君。
僅喚了一聲,周謖便睜開了眼睛,轉(zhuǎn)過頭,朝周窈笑了笑:“可算是醒了。”
這一句,莫名地觸碰到了周窈柔軟內(nèi)心,澀澀道:“夫君快進(jìn)屋睡會(huì)兒,之前不是說想吃蛋餅,我這就去做,夫君起來了就可以吃了。”
說著,周窈搭上男人胳膊就要將他帶進(jìn)屋。周謖也樂得享受小媳婦的伺候,被小媳婦帶到床榻上,又是脫鞋,又是寬衣,他只需兩手一攤,當(dāng)起了大爺。
“夫君,可舒爽?”周窈看著男人愜意的神色,忽然問道。
周謖想也不想:“舒爽極了。”
“德性。”
小娘子眼尾兒一飛,聲兒一哼,便轉(zhuǎn)身出屋,忙去了。
周謖拿了本書蓋在面上,卻怎么也壓不住唇角微微上揚(yáng)的那抹弧度。
睡過后,又用了飯,周謖仍閑閑倚在榻上看書,周窈坐在桌邊繡著荷包,各有事做,歲月靜好。
周窈剪掉一邊線頭,忽而抬頭,問道:“夫君,我們何時(shí)回去?”
男人回來后心情還算不錯(cuò),莫家父女也沒再來,想必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那么他們也沒必要在這里久留。住在客棧里,花費(fèi)高,住得也不如在家安穩(wěn)。
“再住一晚,明早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