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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魚死死咬著唇才能忍住洶涌而上的笑意。
謝大哥怎么回事啊!用這樣鳥叫的身影說這樣矯揉做作的話,他、他、他一個看起來肌肉精壯看起來能一拳砸死那修士的男……奶媽,怎么可能害怕!
嬰離聽完謝云珩的話,也非常配合的眉頭一皺,捂著自己胸口,桃花眼一眨,眼尾就紅了,眼淚就落了下來。
或許平時裝哭不是那么容易,但對于此時此刻的嬰離來說,簡直是手到擒來,淚說來就來:“大哥,我們是來做奶媽的,你叫我們過河怎么回事,臟了奶水怎么辦?為何不能抱著我們飛過去?”
楚魚緊咬牙關,保持臉上的一本正經并且隱隱含著擔憂的神色,視線望向了還沒說話的裴行知。
裴行知面無表情對上楚魚看過來的眼神,神色也非常正經,絲毫沒有笑意。
但是,他轉開視線看向那黑河時,忽然說話了:“我不會游泳,被嗆死了就沒辦法做奶媽了。”
裴行知用那樣冷清認真卻又正經的語氣說那樣一句話,楚魚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住笑意。
楚魚知道,到自己發揮的時候了,她眉頭一皺,似乎沉思了一下,才作為四個候選奶媽里最懂事的那個開了口:“大哥,不是我不愿意過去,你總要告訴我們這是什么河呀,淌水會危險嗎,這黑黑的河水看起來好像有毒。我們雖然是做奶媽干活的,但我們也怕危險的呀!”
雖然此時楚魚已經滿十八歲了,但或許是天狐族的原因,天狐族這個年紀還根本只是幼崽,哪怕她只是一只半妖,所以,她的面容雖然比起兩年前長開了一點,更加清麗嬌美了,但臉頰還帶著些嬰兒肥,長睫毛卷而翹,此時微微嘟著紅唇,面頰也有些紅潤,看起來可愛極了。
她一點不像是生產過后要去給人當奶媽的女子,渾身上下透著被人時刻寵愛后的干凈與甜美。
那修士是名年輕的修士,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長得也算是俊俏,其他人說話時他并沒有多看幾眼,也沒怎么在意,但是楚魚說話時,他忽然盯著她看,目光幽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反正肯定沒想什么好東西——裴行知三人這么想。
裴行知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冷冷盯著看著楚魚的男修,眼底的不悅已經快要滿出來。
但那男修似乎不在意。
而楚魚還沉浸在自己的演技里,也沒有特別發現身邊三人的目光,只催促著問道:“這黑黑的河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那男修笑了一下,卻沒有立刻回答楚魚的話,而是朝著剛才楚魚一行人過來的交易坊市看了一眼,然后視線才重新落到楚魚身上,然后他笑了一下,身上的氣息變了。
雖然看起來還是那張臉,但卻沒那么普通了,令他本來就俊俏的眉眼都變得更加奪目,他直接而干脆地說道:“能來到黑霧海的,都不是普通人。”
就這么明晃晃的不加掩飾的一句話。
但是楚魚四人卻來了勁——他們當然知道黑霧海不是一般的地方了。
但奇了怪了,他們怎么就這么隨隨便便找到了,還進來了呢?雖然可能那交易坊市也不是真正的黑霧海,但至少也是一個入口。
楚魚覺得這一切都順利絲滑得讓她懷疑這又是楚清荷女士的安排。
嬰離通過血脈力量找到這里,雖然位置準確,但如這人所說,黑霧海肯定不是隨便什么人能來的,否則當初她問師父的時候,師父就不會說黑霧海是傳說中的地方了。
只要一想到這可能又是楚清荷女士的安排,楚魚便放下心來,沒什么害怕的,她點點頭,看向那男修,表情傲然無比:“那當然了,我們四個都不是普通人,你看我們這身形,那是普通人能有的樣子嗎?”
男修一怔,似是沒想到他把話往正路上帶了,楚魚卻還能說出如此不正經的話。他又盯著楚魚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興味。
楚魚都快被這有興味的眼神感動到了,一路走來,好像就沒男修對她露出過這樣有興趣的眼神,她都要懷疑自己身為女孩子的魅力了!
楚魚眨了眨眼,眼神堪稱含情脈脈:“所以,這黑河?”
男修唇角一樣,興致盎然說道:“是幽冥之水。”
楚魚回頭看了一眼交易坊市,不知道什么時候,交易坊市已經被黑蒙蒙的霧氣籠罩住了,那一盞又一盞的燈火在其中搖曳如鬼火。
她收回目光,再看向近在咫尺的黑河。
黑霧海。
此時黑霧有了,還差海,這河,就是海吧?
楚魚抬頭看向那男修,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男修果然頓了頓后就繼續往下說了:“幽冥之水,只有命格特殊的人才可以淌過,來往于來生與今世之間。”
這話,他說得神秘莫測,幽幽道來的語氣,讓人不由心里一顫。
楚魚就笑了,一點都不怕這男修說的話,她眼睛一彎:“那巧了呀,我們都是命格特殊的人,可以放心去奶孩子了,真是的,你早說呀!”
說著話,楚魚還拍了拍胸口,一副你不早說害得我白擔心了的樣子。
謝云珩深以為然地點點頭:“就是!”
裴行知也跟著點頭:“確實。”
只有嬰離,還沉浸在自己不可控制的情緒里,弱弱地想說自己的命格好像不特殊,畢竟真的命格特殊的人怎么會想要一個女人都得不到。
但是,在這種氛圍之下,嬰離只有雙眼含淚,卻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男修也笑了,道:“那便請吧。”
像是默契一般,楚魚不問這男修要帶他們去哪里做什么,男修也不問他們為何毫無畏懼。
楚魚眼睛眨巴眨巴:“大哥你先走,我們跟著你。”
她此時喊的大哥當然指的是這男修,但是,謝云珩同時也朝著楚魚看了過來,并且勇往直前地挺著一張大智若愚的臉就這么嘩啦一下踩下了水。
謝云珩:“小妹跟緊大……姐!”
他是那么正氣凜然,讓楚魚無話可說,只想敲開他的腦殼看看里面的腦漿到底是不是被水淹沒了。
楚魚能怎么辦啊,都結了魚死網破的拜了,雖然她并沒有好他們一起下跪。
她只好說:“好的大姐,二姐三姐你們也跟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