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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云珩也點點頭:“二弟你就從了小魚吧!”
嬰離能怎么辦,作為二哥,只好從了小魚。
他伸手,劃破掌心,擠出血來,又抹了一滴在那封信上,隨即閉上了眼。
白色如霧的妖氣在他周身蒸騰起來,他的臉隱在妖氣里,艷麗的眉眼在此刻都生出一種莊嚴(yán)與正經(jīng)。
楚魚有些緊張,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嬰離。
她想著,等嬰二哥先找到阿爹的方位,解決他們妖族的事后,再讓他馬上找阿娘的方位。
所有人都盯著嬰離,等待著接下來的奇跡發(fā)生。
一刻鐘后,嬰離慘白著臉睜開了眼睛,那雙桃花眼里有驚疑不定,他一下收回了手。
看到嬰離這個神色,楚魚一下緊張起來:“怎么了啊?沒找到嗎?”
嬰離搖了搖頭,眼底有些迷茫,他遲疑了一下,說道:“我只找到了他的方位,是在正東方,距離大約是十萬里外,我不太確定,他的行蹤被人刻意抹去了的。除此之外,便看到了一片黑色的霧海,我站在霧海里,朝四周看去,卻什么都看不清,我……只能確定寫下這封信的人在霧海里。”
“黑霧海?”楚魚眨了眨眼,立刻看向身側(cè)的裴行知,大眼里寫滿了“你肯定什么都知道快告訴我”的意思。
裴行知認(rèn)真回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我不知道這樣一個地方。”
說完這話,他看到楚魚臉上的失望,立刻就說:“回長庚仙府后,我們可以問問師父知不知道。”
楚魚點點頭,又看向嬰離,拿出了一件阿娘的東西,道:“嬰二哥,那你順便幫我找找我娘的下落好不好?”
說完這話,就見嬰離便虛弱地晃悠兩下,謝云珩趕緊扶住了他。
緊接著,眾目睽睽之下,誰都看到了嬰離平坦的肚子忽然大了起來,他的臉色也慘白得不行。
他捂著肚子,哎哎呦呦地叫了起來,桃花眼里都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水漬,可憐極了。
嬰離不可控制的情緒上來了,說落淚就落淚:“不是二哥不想幫你,是二哥年紀(jì)還小,二哥不行了啊!”
他說完這話,又對著一邊干嘔起來,一副孕吐反應(yīng)。
謝云珩扶著他,目瞪口呆,大感震撼,道:“嬰弟,你真是命運(yùn)多舛,讓為兄豁然開朗!”
楚魚默默地將楚清荷女士的東西收回芥子囊里,看著嬰離低著頭一邊干嘔一邊抹淚正在假孕狀態(tài)說不定馬上就要產(chǎn)后抑郁的樣子說不出話來。
半響后,她從芥子囊里拿出了一方帕子,拍了拍嬰離的肩膀,悲憫地說道:“二哥,想哭就哭吧,情緒發(fā)泄出來,就都好了。”
嬰離看了一眼楚魚,接過了帕子,然后捂著肚子哭得凄凄慘慘戚戚。
慘啊!
這世上恐怕沒有一只兔子像他一樣,先是不舉,接著還要大肚,最后還有產(chǎn)后抑郁。
……
七苦山的秘密已經(jīng)揭開,楚魚勸扶桑和阿梧將那些修士都放出去,順帶著解除他們身上的妖術(shù)。
扶桑是不肯的,她冷冰冰的臉上是對人族修士的怨懟:“憑什么?!憑什么妖就低人一等!?我就要讓他們嘗一嘗做妖的滋味。”
阿梧是扶桑的孫子,自然是和她統(tǒng)一戰(zhàn)線。
楚魚就很苦惱:“可是他們都忘記自己是人了,好像做妖做得也蠻開心的,對他們來說,好像滋味也不錯?”
扶桑一看不遠(yuǎn)處自得其樂的‘妖’們,忽然表情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楚魚眉頭一皺,又說:“而且留在這里還要花費(fèi)精力養(yǎng)著他們,桑姨,我覺得好虧呀!我算了一下,一天吃喝拉撒起碼要花三千五百零三塊靈石呢!”
扶桑一聽,倒抽一口氣,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如今被楚魚一提,有點沒法忍了。她立刻斬釘截鐵,道:“送走!都送走!”
解除術(shù)法對于阿梧來說還需要一個個精準(zhǔn)施展,但對于扶桑來說,可以成片成片施展,只是會消耗太多精力與妖力。
眨眼之間,幽綠色的妖氣籠罩在七苦山,原本的白色山霧都被這妖氣籠罩住。
一天后,整座七苦山里被變幻為妖獸和妖族的修士全部恢復(fù)人身。
場面一時比較混亂,一個個都光著身體倒在地上。
七苦山的霧氣終于全部散去,恢復(fù)原狀。
扶桑和阿梧站在七苦山山頂上,看著下方原本妖村的地方一片混亂,臉上也沒有太多神色。
扶桑看向楚魚,眼神便柔軟起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看向她的眼神是看向希望的眼神,她說道:“我和阿梧就留在七苦山做兩棵樹,若你爹有了確切的下落便傳信給我們。”
楚魚點點頭:“好。”
扶桑給了楚魚三片樹葉,又道:“這是我的妖力幻化成的扶桑葉,若是重傷難治,便將葉片貼在傷口處,基本都能好得七七八八。”
楚魚接過了樹葉,然后看向扶桑。
扶桑冷淡的臉上卻又笑了笑,道:“你們回長庚仙府吧,好好修練。”
長庚仙府是整個天守界靈氣最濃郁的地方,在那里修練,事半功倍。
離開七苦山的時候,楚魚坐在翅火背上,遠(yuǎn)遠(yuǎn)的,她回過頭去看時,看到了七苦山的山頂上長出了兩棵樹,一大一小,自然地融入進(jìn)了那片翠山里。
楚魚久久沒有回頭,直到看不到那座山頭才轉(zhuǎn)回了頭。
她在心里小聲嘆了口氣,七苦山的任務(wù)對長庚仙府來說雖然難纏,但一直是給低境弟子做的任務(wù),想來長庚仙府的長老們是窺察到那里沒有太多危險的。
但楚魚一點都沒想到竟是這樣的情況。
楚魚有點苦惱,她只是一只半妖,只是一個路人甲,從前也沒想過要去做揭開封印那樣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