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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月情曇。
裴行知怔了怔,仔細看了看這花,伸手摸了摸,沒有特別的感覺。
這花……
裴行知想起來云見雪的那本冊子里寫的關于陰陽羲契誓的內容,他按住了花,只能感覺到心跳飛快。
穿好衣服后,裴行知背過身,從床上起來,對楚魚說:“衣服放在床上了,我背過身去,你穿。”
“嗯。”楚魚小聲回應。
裴行知壓了壓腹部,終于站起身來,朝著石壁那邊走去。
楚魚從被子里探出腦袋,她此時已經冷靜下來,頭發已經變回了黑發,尾巴和耳朵也收了回去,所以,裴行知也恢復了正常。
他身形清瘦頎長,脊背挺直如劍鞘,穿著不合身的裙子也不顯得扭捏,安靜地面對著石壁站著。
楚魚捂了捂臉,趕緊拿過旁邊的衣服穿上。
等楚魚穿好了,就從床上跳了下來,她想了想,盡量用平靜的語氣說道:“裴三哥,我穿好了。”
裴行知轉過身來,他的臉上還覆著一層薄紅,但顯然比之前要好許多,只是對上她的眼睛,還是忍不住移開目光。
楚魚走過去,伸手想去牽他的手。
裴行知抿了抿唇,抬頭瞭了她一眼,卻沒有掙扎,任由她牽著他的手往桌邊走。
心里卻想,她究竟想要什么,剛才不是推開了他嗎?不是不滿意他嗎?
楚魚坐下后,就覺得周圍有一股苦味,想到剛才的事,說道:“我們不能那樣的。”
裴行知抿唇,一雙眼直勾勾看著她:“為什么不可以?你不想要嗎?”
明明是她想要,到頭來卻說不能這樣。
楚魚小聲說:“我還沒有和我娘說呢,再說了,做這種事要辦過婚典之后才可以的呀!”
裴行知呆住了。
楚魚又看他一眼,繼續小聲說:“我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
裴行知臉很紅,那句“你不是就想與我雙修嗎”卻是說不出來了。
兩個人又安靜了一會兒,楚魚才裝作自然地補了一句:“親親還是可以的。”
裴行知看著楚魚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楚魚被他看得羞澀,卻不能失去氣勢,大聲說道:“反正不能生崽,你不要聽扶桑胡說八道!”
“真的可以親嗎?”裴行知眼睛晶亮,卻忍不住問道,人也一下靠了過來。
楚魚下意識抬手捂住他的嘴,跺了跺他的腳,不再繼續這個話題,立刻轉移話題,趕緊把剛才扶桑和自己說的話與他說了一遍。
“……就是這樣,她就把我丟在這里,想我和你生崽,可是我還小,我才十六歲,怎么可以生崽?!”楚魚對扶桑的行為進行了嚴肅譴責。
裴行知總算明白為什么自己會被丟進樹心洞府里,也總算明白自己為什么忽然被解除了身上的苦瓜術法。
他想了想,語氣沉著:“這件事不需要你做。”
兩人對視一眼,楚魚秒懂了。
嬰二哥既然能從南荒妖穴的封印溜出來,一定也是妖族八大族之一。
楚魚沉吟道:“你說得對,生崽這件事還是得靠嬰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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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樹像是不堪重負一般瑟瑟發抖,樹葉撲簌簌作響。
樹下還被綁著四肢被迫乘涼的謝云珩那張嘴就沒停下來過:“……既然你們和小魚如膠似漆,那我們也都算是兄弟姐妹了,我們不要骨肉相殘好嗎?我真的不是壞修士,不會對你們妖族怎么樣的。我二弟就是只兔子,我和他有著魚死網破的情誼,想必我和你們也可以的!你們看!這樹晃動了起來,定是小魚和裴弟在里面動手動腳,快把他們放出來好嗎?!無論要我謝云珩做什么殘暴不仁的事情我都愿意做,只要你們放了他們!”
扶桑臉上的神色有些復雜,只盯著扶桑樹看。
可阿梧和黑牛精等一群妖卻是受不住了,阿梧一巴掌拍在謝云珩腦袋上:“閉嘴!”
謝云珩如今渾身上下都不能動,只有一張嘴能動,他當然不會放棄讓這些妖立地成佛的機會。
“我任性,我倔強,我偏不閉嘴!除非你們把小魚和裴弟放出來!”
扶桑看著扶桑樹抖動越來越厲害,知道里面的小天狐也很倔強,很任性,不肯就此聽話。
她抿了抿唇,臉上的表情有些冷。
她揮了揮手,扶桑樹便出現一道淡綠色的水霧門。
楚魚和裴行知一下從里面出來,穿著粗布麻群,還差點往前趔趄摔倒,多虧裴行知步子穩,一把抱住了楚魚肩膀。
謝云珩看到楚魚和裴行知安全從樹心里出來,流下了安心的淚水。
但他看到兩人已經恢復成人身,淚水就更兇猛了一點,他抬頭看向扶桑和阿梧,用哽咽的聲音說道:“我現在不任性,不倔強,我馬上閉嘴,你們能解除我身上的術法嗎?我不想再做一只豬了,我想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剛剛出來的楚魚和裴行知聽到這話:“……”
阿梧看了一眼扶桑,扶桑懶得搭理謝云珩,只用余光掃了一眼。
阿梧就懂了,哼了一聲,抬手施展了一個術法。
綠色的山霧一樣的妖氣瞬間將謝云珩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