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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十三關隘那種資源稀少,每年魔族春潮中死去的修士不知凡幾,因此,在十三關隘,金丹境的修士已然是被尊崇的強者,即便他不是裴家最強,依然是被人恭敬著。
更何況,經歷過魔獸春潮,常年戰斗的金丹境修士自然不是被養在長庚仙府中的嬌花一般的修士可比擬。
所以,即便站在銀杏樹下的青年是個金丹境,且是金丹境后期的修士,裴文玄的臉上依舊是帶著早已習慣的睥睨與冷淡。
他本就是來拿合歡宗相親大會入場券的,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裴文玄朝著鐵木桶走了過去。
當一個人知道對方的目的和本質是什么樣的人時,他的任何表情都可以理解成自己想理解成的樣子——
挑釁,這是絕對的挑釁!
鐵木桶渾身肌肉都緊繃了,看著面前的劍修用那種居高臨下挑釁的目光看著自己,內心怒氣值嘩嘩嘩往上升。
他想起自己花了三個月才追求到溫婉美麗的虞幼香,想到自己為了追她吃過的那些苦,從千甲宗挖地道每天給她送花,半夜起來熬豬骨黃豆湯用保溫法器給她送過去,每天早上寅時起床去碧波谷偷偷采花蜜給她喝,晚上還要給她擠牛奶讓她泡澡。知道最近她喜歡身形壯碩一些的,于是他向她的師弟蕭扶討教練得現在這一身健碩肌肉。
就這么辛辛苦苦的,才把她追到手,結果這小白臉,不不,這老白臉憑什么說想奪回小香就想奪回小香?!
裴文玄不知道為什么面前這壯碩的看起來起碼三百斤的器修要用這么怒氣沖沖的神色看自己,但他并不在意,他只想趕緊拿到合歡宗相親大會入場券去把裴行知帶回十三關隘。
所以他走到這器修面前,冷冷說道:“是你吧?一萬靈石給你,你……”
他話還沒說完,只見前面的器修渾身肌肉緊繃著,掄起身后兩只大斧頭就沖他砍了過來。
裴文玄臉色一變,飛速后退抽出腰間長劍抵擋。
“噹——!”
劍身和斧頭劇烈相撞震蕩的聲音。
裴文玄根本沒反應,虎口被這重量震得生疼,他臉色巨變,在另一只斧頭迎來時,反應巨快地側身躲過,但沒能躲開,胸口被斧頭重重砍了一下。
這斧頭沒開鋒,若是開鋒的,裴文玄絲毫不懷疑自己要被一劈為二。
金丹境的靈力彌漫開來,沉重壓抑的功法力量壓在身上。
裴文玄連連后退,避開了對方的攻勢,一邊怒道:“是否是一萬靈石不夠?我可以加錢!”
他并不想打架引起動靜招來人,何況,他身上有舊疾魔毒,至今沒好全,實力不能完全發揮。
鐵木桶冷笑一聲,若不是長庚仙府內弟子禁止械斗致死,他定要拿開鋒的斧頭打死他。
“那是我的無價之寶,多少靈石都不換!”
說著,鐵木桶加大了力量,兩把斧頭靈活地形成攻勢圈,強勢地將裴文玄圍困其中。
那兩只斧頭加起來就有千斤重,再加上鐵木桶修煉的功法加持,這兩把斧頭劈下的力道足足有兩千斤。。
饒是裴文玄常年應戰魔族春潮,但一時抵擋得費勁。
他應付那一對斧頭,白皙的臉都漲紅了,青筋從脖子里爆出,連連后退躲避,“你若是不換,來此做什么?!”
鐵木桶一聽,冷笑一聲,“你說我來做什么?!”
他看準機會,掄起斧頭就沖裴文玄暴力砍下。
裴文玄費勁地一個扭身,狼狽地想要避開,但是手中劍再次發出“噹——!”得一聲,直接彈飛,他整個人也被斧頭擊飛出去,重重摔向銀杏樹。
他臉色難看至極,手腕翻飛就要拿出符箓,眼底狠色一閃而逝。
只是還沒等他出手,衣領就被人揪住,三百斤的大漢帶著兩千斤的力量一屁股就往他腰間一坐,赤手空拳就朝他臉揍過來。
那符箓直接被他奪走撕碎,“今天不把你揍得鼻青臉腫爺就不姓鐵!”
裴文玄只聽得“咔——!”一聲,他感覺自己的護體法器竟是被坐碎了。
他急了,立刻拋出各種法器,攻擊的,防御的,閃避的。
鐵木桶一看這人竟敢和自己這個器修且千甲宗宗主之子比拼法器,當時就怒了,對方丟攻擊法器,他就丟防御法器,對方丟防御法器,他就丟攻擊法器,對方丟閃避法器,他就丟破閃避法器。
兩個人在千甲宗山門下打得紅了眼,打得如火如荼,打得忘乎所以,打得旁邊的銀杏葉撲簌簌往下落金燦燦的葉子。
場面著實有些唯美。
這里的動靜很快引起了注意,不知什么時候,這里圍聚了大量弟子,甚至帶來了長庚仙府監察部的長老——監察部也管私自從十三關隘來司州長庚仙府的家主。
虞幼香根據小師妹的吩咐,請來了大量圍觀的人——畢竟,十三關隘守關家主私自離開十三關隘是不被允許的。
也因此,從前裴家家主從不是族中最強,而是綜合平庸之人。
虞幼香對著監察部長老指著裴文玄道,笑得溫婉動人,略帶抱歉地將耳邊的一縷頭發撩到耳后,然后胡說八道:“那人就是裴家家主裴文玄,老何,你也知道我……魅力有些大,之前在傳信玉簡上偶然間認識了他,結果他對我就……哎,然后他就跑來這里與木桶打架,我真是……哎,我真是不知說什么是好。”
監察部長老一聽,當時就信了,長庚仙府誰不知道虞幼香,美麗溫婉,迷人多情,再體貼不過的女修,前任眾多,可與每一任前任都保持了良好關系。
與她好的男修可以另外組成一個宗門,名字就可以叫小香死忠粉宗。
此時,裴文玄已經耗光了所有法器,被鐵木桶帶著磅礴力量的拳頭一錘,整個人像是皮球一樣上彈下跳,眼皮一翻,就要昏厥過去,但死死咬住唇,強忍著對方的重拳出擊。
他哆嗦著,嘴里含糊不清:“我乃、乃是十三關隘裴家家主!你竟敢如此……”
戀愛腦鐵木桶聽了,冷笑一聲:“十三關隘三大世家家主不得隨意離開十三關隘,你當我是傻子嗎信你這話?!”
裴文玄氣得發抖,但渾身靈力像是被這器修鎖住,根本發揮不出來。
圍觀者里也有裴玉塵,今日本是天劍宗外門子弟的考核,但他排在前面,已經考核完了,聽說千甲宗這兒出了事,就隨著人群過來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