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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魚覺得,謝云珩這樣的一根筋可能只長個和只長力氣,哪天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不,他不止是把他自己賣了,也把她賣了。
嬰離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聽罷,折扇一搖,發表總結性高見:“所以你兩有仇,剛剛還結拜了。”
裴行知知道了來龍去脈,冷清的臉上露出些歉疚,語氣認真,“那毒藥不會傷身,但確實是折騰人,我會替你找燭燈草。”
謝云珩非常大氣地擺擺手:“小事小事!走走,我們快去東邊看看!”
裴行知點點頭,又快速撩了一眼楚魚,似是想到了剛才謝云珩說的關于她和楚家的恩怨。
但他見楚魚眼睛亮晶晶的,似沒放在心上,便很快挪開了目光。
……
等三人趕到妖湖,那邊戮戰已經休止一輪。
到處都是血腥味,混雜著妖蛇的腥味,岸邊的楚家子弟倒了一片,不知死活,唯幾個還執劍站著的也受了不小的傷。
但那幾個還站著的楚家子弟臉上雖然都沾了血,但不僅沒有傷感,更有些興奮。
而此時,妖湖分明還在動蕩,里面妖蛇翻滾,蛇頭從湖水里冒出來俯視岸邊的人時,陰惻惻的。
但奇怪的是,妖蛇并不離開妖湖上岸追捕岸邊的人。
“長霽哥,恭喜你覺醒靈根!”
岸邊,一個看不清模樣的楚家子弟抹了一把臉,語氣里是興奮和羨慕。
楚長霽喘著氣拄著劍站在一邊,一邊的袖子被撕扯了下來,露出一條被咬得傷痕累累的手臂,那血蜿蜒著往下流,順著劍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但他卻不見疲憊,甚至氣息綿長,整個人身上環繞著一股靈氣,已然與普通人不一樣。
若是仔細看便能發現他手臂上的傷口都在逐漸愈合。
楚長霽生性冷漠,此時臉上卻少有的帶著些淺笑,顯然心情很是不錯。
“楚長霽覺醒靈根了,甚至一步踏入了練氣期。”
裴行知遠遠地看了一眼,語氣頗為平靜地說道。
他的目光不知道在看妖湖上還齜牙咧嘴的妖蛇還是在看楚長霽。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楚魚莫名從這一句平平無奇的話語里聽出酸澀、苦楚的意味,甚至腦子里開始播放她媽哼過的《一剪梅》和《小白菜》,并自動腦補——楚長霽與裴行知分別為楚家和裴家重點培養的天驕,無論到哪里都是被比較的,這一次塵穢秘境兩家更是較勁起來,就看誰先覺醒靈根。結果楚長霽先行一步,裴行知的天驕身份黯淡一份,他的苦情短命人生原來從這里就開始了。
小白菜呀,地里黃呀~~~~
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
楚魚暫時忘記裴行知的毒舌,隨即轉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氣餒,下一個就是你了!”
裴行知眨了眨眼,眼神略微有些茫然,但轉頭看向楚魚烏溜溜的眼睛,眼神里又是那股桀驁勁:“楚姑娘還是先擔心自己吧。”
楚魚深呼吸:“……叫我小魚就行啊,謝大哥和嬰二哥都這么叫我。”
裴行知再次瞥她一眼強調,一副妖女莫要挨我的神色:“不許黏糊糊,我不吃這一套。”
少年聲音清澈動聽,如玉石磬聲,說的話讓楚魚想跳起來打他。
你一個炮灰你還這樣不怕被打死嗎?
“小魚偏心,怎么不說讓大哥二哥先覺醒靈根?”謝云珩粗著公鴨嗓,非常不滿。
嬰離心想,他一只妖要覺醒什么靈根啊,他來塵穢秘境又不是為了覺醒靈根……
但他非常配合地搖了搖扇,不放過任何一個撩妹機會,沖著楚魚拋媚眼:“小魚真是偏心!”
楚魚面無表情:“……”
你們兩個安穩活到最后的人用得著我偏心嗎!?
楚魚覺得這一支新組成的隊伍有點難帶。
謝老大是公鴨嗓文盲莽哥,嬰老二是隨時隨地發騷油膩哥,裴老三是表面冰雪實際嘴毒難惹。
哎呀!
楚魚長長嘆了口氣,所以這支隊伍還得靠她!
楚魚一本正經地操著一張嬌憨的臉說道:“因為他的名字聽起來比較行。”
裴行知:“……”
謝云珩:“……”
嬰離很認真:“我也很行,但我現在改名叫嬰很行還來得及嗎?”
楚魚:“……”
楚長霽早就注意到身后來人了,他舒緩了心情,平息了經脈內靈氣波動,這才轉頭。
一轉頭,就看到了老熟人。
隔著滿地鮮血與妖蛇斷肢,草葉被風吹得簌簌作響,穿著白色道袍的裴行知背著劍站在那兒。
楚長霽冷峻的臉上露出一絲笑,顯然,確實帶了點先覺醒靈根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