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小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趙緒林聳聳肩,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那兩個背影:“跟著江師兄,總是有驚喜。”
裘虎重遇故人后,不知為何變得容易感傷。他問趙緒林:“書生,等離開這里后,你打算去哪里?”
“打算?我沒什么打算。”趙緒林說道,“先活著離開這里再說吧。”
“我想回家了。”裘虎說著,眼神中流露出懷念,“我離開家已經有五年了吧?我小妹估計嫁人了,家里沒人幫忙,不知道我爹還能不能殺得動豬。等這場仗打完,我就回家。”
趙緒林笑笑,開玩笑道:“你之前不是說要將你妹妹介紹給江師兄嗎,現在你妹嫁人了,這可怎么辦?”
裘虎趕緊朝前看,還好,江少辭和牧云歸在前面走著,似乎并沒有聽到。裘虎長松一口氣,用力錘了趙緒林一拳:“別瞎說。江師兄的事我怎么做得了主?何況,他有牧師姐呢。”
裘虎和趙緒林打鬧起來,前方,牧云歸輕輕瞥了江少辭一眼,說:“你桃花運不錯,有人要給你介紹妹妹。”
江少辭簡直奇冤:“你看我理他嗎?我都不認識他妹妹。”
牧云歸輕輕哼了聲,道:“沒有這個,也總有下一個。現在還有人為了你終生不嫁呢。”
江少辭挑挑眉,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他比較習慣直接行動。他二話不說拉過牧云歸,說:“你說的對,總有下一個。不如你來幫我怎么樣?”
牧云歸被他嚇了一跳,她飛快朝后看了一眼,用力敲江少辭的手:“松手,還有人呢。”
“我不。”江少辭箍住牧云歸雙臂,下巴放在她頭頂上,說,“除非你幫我找來一個道侶。”
“你不是有嗎?”
牧云歸剛說完就被江少辭掐了下腰。他這一下沒有留力氣,正好掐到牧云歸癢癢肉了。牧云歸又是氣又是癢,手肘重重撞向后面:“放手。”
江少辭紋絲不動,耍賴般說:“放手可以,但得看你愿不愿意嫁給我。”
牧云歸都氣笑了,挑眉問:“你這是威脅,還是請求?”
“這取決于你。”江少辭雙臂緊緊圈住牧云歸,說,“如果你愿意,我便是請求你施舍榮幸,將余生賜予我;如果你不愿意,那就是威脅。”
“威脅什么?”
江少辭額頭輕輕抵在牧云歸頭發上,氣息撲在她耳邊,微不可聞:“威脅你予我垂憐,永遠嫁給我。”
第117章 故地  這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勇氣。……
牧云歸掙扎的力道不知道什么時候變弱,江少辭從身后緊緊抱著她,額頭抵在牧云歸頭發上,他仿佛一刻都不能等,但又希望這一瞬間無限延長。
沒有拒絕,沒有爭吵,沒有離別,一切都停留在最美好的時候。
短短一瞬,江少辭的感官似乎被無限放大,懷中所有觸感都鮮活起來。牧云歸發間繚繞著一股清幽的發香,像雪后湖泊,清冽干凈。她頸后的皮膚是涼的,宛如上好的羊脂玉,質地細膩,但摸上去永遠帶著一股溫潤的沁涼。順著天鵝般的脖頸線往下,能感受到她的肩膀很薄,肩線平直,沒有絲毫多余的皮脂,而繞過肩膀后,她的身體驟然柔軟起來,抱在懷里像水一樣,冰肌玉骨,清涼無汗,美好的不可思議。
江少辭沉浸在這種熏然中,連反應都慢了半拍。這對一個以劍立身的劍修來說是根本不能想象的事情,等他反應過來,才意識到剛才牧云歸好像說了什么。
牧云歸聲音很低,江少辭沒有聽清,不由湊近問:“你說什么?”
在江少辭說話的同時,身后傳來一聲大叫:“江師兄,牧師姐,你們在做什么……”
牧云歸一驚,立刻推開江少辭。江少辭眉心跳了跳,回頭,一言不發看向說話之人。
裘虎教訓完趙緒林后,一回頭發現江少辭和牧云歸站在前面不動,而前方魔獸不知道感受到什么,腳步停了下來。裘虎害怕魔獸有詐,趕緊提醒前面那兩人,但是江師兄似乎并不感謝他。
江少辭臉上沒什么表情,臉色冷白,薄唇輕抿,那雙上蒼杰作一般的眼睛一動不動盯著裘虎,看得裘虎頭皮發麻,手臂無來由炸起一陣戰栗。
仿佛被某種危險強大的生物盯上,求生本能告訴他快跑,但雙腿被對方的氣場碾壓,根本動彈不得。兔子見到老虎,應當就是類似的感覺吧。
裘虎結結巴巴道:“江師兄,前面魔犀象不動了,我想提醒你們……”
牧云歸已經站遠了,她整了整衣袖,輕輕睇了江少辭一眼。江少辭勉強忍住掐死這個傻子的沖動,說:“知道,滾。”
裘虎不敢久待,夾著尾巴趕緊跑遠了。牧云歸輕輕咳嗽一聲,無事般說:“魔犀象怎么停了?前面是不是有什么東西?”
江少辭沒聽到答案,頗為不服氣,但是牧云歸已經換了話題,江少辭就算是不忿也沒法。他暗暗磨了磨牙,說:“可能吧。我們到前面看看。”
他們四人綴在魔獸后面,看不清前面景象,只看到魔獸群停在一叢參天古樹前,不斷跺著腳,似乎焦躁但又不敢上前的樣子。江少辭正看裘虎不順眼,他沒有叫另外兩人,和牧云歸穿過象群,朝最前方繞去。
裘虎感覺到江師兄身上不友善的氣息,正遠遠躲著,他偶然轉頭,發現江少辭頭也不回朝前走了。裘虎怔了一下,連忙拉住趙緒林,快步往前面追去:“江師兄,牧師姐,你們等等我!”
這群魔獸實際上由江少辭控制,江少辭便是橫穿也沒有問題,但隊伍中還有另外兩人,他不好表現的太直白,便差不多繞了兩步,隨便糊弄一下就往前走去。
江少辭和牧云歸走在最前面,他們繞過獸群后,視線豁然開朗。牧云歸順著視線慢慢抬頭,由衷嘆了一聲。
原來,魔犀象之所以不敢再往前走,是因為前面便是昆侖宗的界碑。一座巨大的白色玉石坐落在平地上,上面遒勁有力寫著“昆侖”二字。
再往上,是莊嚴工整、看不到盡頭的臺階,最上方隱約有一道高大山門。可惜這里年久失修,白玉般的臺階旁爬滿了雜草藤蔓,五顏六色的毒花掛在藤蔓上,團團簇擁著明顯帶著仙門風格的長階,看起來怪誕至極。
牧云歸極目向上,依然看不清山門,她只好將視線收回來,仔細打量界碑。界碑上“昆侖”二字是用銳器刻出來的,深邃凌厲,仿佛有無窮玄妙。牧云歸不由被吸引住,她久久盯著這兩個字,腦海里轟的一聲,眼前似乎出現鐵馬冰河、風云變幻,許多人影從旁邊掠過,他們身形、年齡、相貌皆不同,唯一相同的便是握著劍,劍鋒所至之處天崩地裂。
一掠而過的人影中,牧云歸仿佛看到一個白衣少年,即便修仙界普遍青春俊美也看得出他很年輕,長劍在他手心旋轉,他微微轉身,長劍順著腰跡劃過,下方衣袂被劍風卷起,翩躚作響。劍在他手中如同有意識一般輕巧,少年如玉,劍氣如雪,他姿態輕松恣意至極,仿佛仙門中最受追捧的小師兄,一舉一動都是風流意氣的模樣。
原本是有些輕挑花哨的耍劍花,由他做來便恣意瀟灑,長劍挽著劍花滑到腰側時,他突然變招,斜斜一劍直指前方,剛才的風流灑脫霎間消散,只余毀天滅地、一去不歸的凜冽殺意。
牧云歸本能感覺喉嚨一涼,仿佛被劍逼住了咽喉,她的呼吸也不自覺急促起來。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黑,一股暖意從身后傳來,低聲說:“不要看,這座界碑里封存了許多劍意,如果道心不堅或境界不夠,會被里面的劍氣反噬。”
牧云歸緩慢眨眼睛,睫毛輕輕刮過江少辭掌心,終于回過神來。她放下江少辭的手,她此刻再看面前的巨大石碑,雖然還覺得目眩神迷,卻不會像剛才那樣被吸進去了。
牧云歸問:“誰的劍意?”
“劍道首席的。”江少辭說,“昆侖每年有小比,每十年有門派大比,宗門之間還有各種比賽名目,其中拿到所有劍法比賽第一名,并且打贏仙界群英榜前十名的,會授予首席之名。若首席出自昆侖宗,昆侖會舉辦隆重的授名儀式,最后,中選之人會在昆侖界碑上拓昆侖二字,將自己的劍意留存其中,供后來弟子參悟。但能打贏仙界前十名和天下所有劍修的人大多都是瘋子,所以昆侖界碑里的劍氣非常危險,若沒有長輩護持,低修為的弟子不允許觀看。”
牧云歸點點頭,所以她看到的人影并非幻覺,而是萬年前仙門頂流昆侖宗每一代風云人物的合影。難怪她差點被幻象殺死,首席這個稱號算得上修仙界最有含金量的排名了,畢竟要想贏得所有比賽,還要打贏修仙界前十名,無異于天下第一。而且不是靠丹藥、符箓、靈石等堆出來的第一,是實打實的戰力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