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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系統(tǒng)說,“南宮玄能,你為何不行?到時候你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等到了地方,我有辦法。”
東方漓眉尖越皺越緊,那可是男主啊,男主都九死一生才拿到機(jī)緣,如果換成東方漓,會不會死無葬身之地?東方漓很猶豫,低聲說道:“要不還是將玉佩還給男主,他吃肉,我跟著蹭些湯好了。”
系統(tǒng)聽到冷笑:“天真。你以為你向他示好,他就會接受你?以他的多疑,他只會殺了你,這樣就再沒人知道他得到了機(jī)緣。你已經(jīng)拿到最重要的道具,拼一把就是康莊大道,若是你退縮投誠,只會害了自己性命。”
東方漓聽到這里徹底死了心,老老實實聽云水閣傳授摘星步的要點(diǎn)。現(xiàn)在多學(xué)一門技法,將來逃跑還能快些。不過,東方漓心中也生出一絲疑惑,這個系統(tǒng),真的是戀愛攻略系統(tǒng)嗎?
監(jiān)視男主行動,搶男主機(jī)緣……這怎么看,都不是為了戀愛吧。
云水閣的大師姐講完摘星步的口訣,然后就讓眾人練習(xí)。她們幾個師姐妹從人群中走過,糾正下面這些土老帽。云水閣大師姐看著劍修們笨拙的動作,暗暗翻了個白眼。她不懂,這么精巧的步法,為什么要教給這群愚鈍蠢笨的劍修。
但閣主有令,大師姐縱有千般不樂意,也得過來授課。她耷拉著臉,巡邏到最后方時無意一瞥,頓時大吃一驚。
那里有一個女子,步伐輕巧靈活,才上手就已經(jīng)掌握了摘星步的要義。其輕巧程度,甚至在學(xué)習(xí)了十來年摘星步的云水閣弟子之上。
大師姐第一反應(yīng)就是懷疑這是北境的人,悄悄混在無極派的隊伍中偷師。然而她留意了很久,那個女子身上穿著外門服飾,和周圍弟子也認(rèn)識,看起來確實是無極派之人。
大師姐暗暗道了聲見鬼。之后她忍不住關(guān)注這個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的時間長,出現(xiàn)了幻覺,大師姐甚至覺得這個女子不僅會摘星步,行動中甚至有攬月步的影子。
這可是親傳弟子才能學(xué)習(xí)的高階功法,怎么會出現(xiàn)在無極派的一個外門弟子身上?
大師姐驚詫不已,與此同時,南宮玄也心神不寧。好不容易課程結(jié)束了,南宮玄立刻擠開人群,往牧云歸那個方向跑:“牧云歸。”
牧云歸正打算回學(xué)舍,聽到聲音回頭,見南宮玄推開人群,艱難擠到她面前。周圍人抱怨紛紛,看到南宮玄身上的內(nèi)門服飾才勉強(qiáng)按捺住,沒有發(fā)作。南宮玄心情也不愉快,他沉著臉問:“我不是讓你不要參加嗎,你為何還是來了?”
裘虎剛才怎么都學(xué)不會摘星步,正巴在牧云歸身邊抱大腿。聽到這話,裘虎立刻不高興了:“云水閣授課是多難得的機(jī)會,你憑什么不讓牧師姐來?”
周圍正在離開的外門弟子看到南宮玄身上的衣服,也輕聲議論:“是啊,人家靠實力打到一百名以內(nèi),憑本事得到的機(jī)緣。某些內(nèi)門跑過來蹭課就算了,還不讓正主來,真是笑話。”
南宮玄深吸一口氣,說:“云歸,我知道這些話你聽起來不舒服,但我是真的為了你好。到此為止,以后,你不要再來了。”
內(nèi)外門涇渭分明,等級懸殊,外門子弟雖然不敢找內(nèi)門的麻煩,但并不代表沒有怨念。一聽南宮玄這話,周圍人冷笑,指指點(diǎn)點(diǎn):“憑什么啊?”
“是啊,就這還內(nèi)門呢,連外門的機(jī)緣都搶。”
南宮玄就當(dāng)周圍的非議聲不存在,始終盯著牧云歸。他是真的想救牧云歸,她最是通情達(dá)理,一定能分辨出來。
牧云歸確實感受到了,南宮玄語氣不怎么樣,感情卻很誠摯。然而,這終究是牧云歸的事。
牧云歸平靜地看著他,說:“南宮師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南宮玄一聽,心都涼了。他正要再勸,旁邊悠悠插過來一個聲音:“南宮玄,你是她什么人,憑什么對她指手畫腳?”
南宮玄聽到這個聲音,反射性上頭。他陰鷙地笑了聲,聲音里結(jié)著冰碴子,說:“我和她一同長大,曾答應(yīng)了她母親好好保護(hù)她。你說,我夠不夠資格?”
江少辭本來很悠閑,聽到牧笳后他眼中的笑意迅速褪色,心情驟然陰沉起來。牧云歸見許多人朝這里看來,趕緊拉住江少辭胳膊,輕聲說:“好了,我們走吧。”
這里是赤霄峰,沒必要在這里和南宮玄起沖突。江少辭如何不知道,他身份危險,普通弟子不認(rèn)識他,但高層指不定見過他的畫像,若是碰面就麻煩了。
但南宮玄提起牧云歸的母親,還一副他們是青梅竹馬長輩祝福的口吻,江少辭真的沒法忍。牧云歸又拽了拽江少辭的衣袖,江少辭按住牧云歸的手,回頭,冰冷凌厲地盯著南宮玄:“和她一同長大的人有很多,不缺你這一個。你的小師妹在后面等你,你還是關(guān)心你真正的師妹以及未婚妻去吧。以后,不要再來打擾她。”
江少辭說完拉著牧云歸走,南宮玄注意到他們的手,臉色驟沉,伸手就要來拉牧云歸。江少辭真是忍無可忍,劈手奪過旁邊人身上的佩劍,手腕一轉(zhuǎn),凜然指向南宮玄心臟。
南宮玄腳步頓住,不得不后退,躲過江少辭這一劍。江少辭手中的劍雖然套著劍鞘,但勢頭極強(qiáng),被打在身上不亞于利刃。
南宮玄有些狼狽地躲開,周圍頓時爆發(fā)出一陣抽氣聲。熱愛八卦是人的天性,現(xiàn)在還動了武器,圍觀群眾們更興奮了。已經(jīng)出門的人也不走了,一個個伸長脖子往里面張望。
南宮玄自從進(jìn)入內(nèi)門后無往不利,被師兄們譽(yù)為明日之星。久而久之,南宮玄也覺得自己是驚世奇才,天命之子,然而現(xiàn)在他卻被外門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小子逼退一步,還當(dāng)著牧云歸和眾人的面,南宮玄如何能忍。南宮玄也沉下臉,拿出自己的佩劍,道:“我屢次讓著你,你卻得寸進(jìn)尺。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了。”
江少辭單手握著劍,隨意換了個手勢,輕笑一聲:“好啊,你來便是。”
這是他有記憶起就握在手里的東西,多年來已深入骨髓,比他的手臂更密不可分。在江少辭握著劍的時候,還沒有人能打敗他。
兩人根本不需要說其他話,視線相對,戰(zhàn)局一觸即發(fā)。南宮玄握著劍沖上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也沒有摘開劍鞘。兩人隔著劍鞘過招,雖然武器是鈍的,但交手間火光四射,激烈程度并不差。
牧云歸被江少辭拉在身后,她沒想通怎么一錯眼這兩人就打起來了。如今想叫停也晚了,牧云歸試著掙脫江少辭的手。南宮玄雙手,江少辭單手,南宮玄騰挪靈活,而江少辭站在她前面,等同于被困在原地。無論怎么看江少辭都太吃虧了,牧云歸想讓江少辭放手,以免耽誤他。
但江少辭怎么都不松手,手指反而收得更緊。他擋在牧云歸前面,身姿不動,僅靠單手格擋。他明明拿的是防御的角色,卻屢次將南宮玄逼退。江少辭橫著劍鞘擋在南宮玄身前,用力一推,將南宮玄彈開。南宮玄不服氣,再次上前,江少辭用劍鞘擋住他的進(jìn)攻,手腕一抖,劍像靈蛇一樣繞過南宮玄的武器,直直指到南宮玄喉嚨。
打到這個程度,就算外行人也能看出來勝負(fù)。南宮玄定在原地,良久不敢置信。
前世他靠著凌虛劍訣橫掃天下,天絕島的時候牧云歸破了他的劍招,南宮玄對牧云歸有感情,覺得牧云歸以后肯定不會傷害他,故而輸了也沒關(guān)系。但現(xiàn)在,連一個白臉小子都能打敗他。
這怎么可能?
江少辭手臂筆直,用粗鈍的劍鞘指著南宮玄喉嚨,說:“你又輸了。我之前警告過你很多次,但你出爾反爾,從不遵守諾言。今日當(dāng)著眾多人的面,我再說一次,她不想見你,以后不要再來騷擾她。”
江少辭收回劍,目光從南宮玄身上掃過,冷冷道:“是男人就有點(diǎn)擔(dān)當(dāng),說到做到。”
說完,江少辭就把佩劍扔給旁邊目瞪口呆的弟子,拉著牧云歸往外走。牧云歸被拉的踉蹌一步,她飛快朝后掃了一眼,跟著江少辭離開。他們剛走出兩步,身后突然傳來一陣寒氣,圍觀的人頓時爆發(fā)出陣陣驚叫。
牧云歸下意識回頭,看到一陣寒光逼近,南宮玄竟然拔出劍朝江少辭后背刺來!剛才江少辭全程用劍鞘,而且已經(jīng)把劍還給原主人,南宮玄竟然不要臉到這種程度,趁著江少辭沒武器偷襲!
牧云歸瞳孔放大,下意識要推開江少辭。但江少辭反手抓住牧云歸手腕,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另一只手輕松抬起,竟然精準(zhǔn)接住了南宮玄的劍。
南宮玄在劍身中注入靈力,然而就像蚍蜉撼樹,無論他怎么用力,劍刃都被江少辭兩根手指夾著,紋絲不動。江少辭面容冷淡,上挑的眉眼中隱約劃過一絲笑,像是高居龕位的神像,面如白玉,眼如琉璃,高傲,不屑,又洞悉一切。
那一瞬間,南宮玄覺得自己在江少辭面前毫無遮擋。江少辭知道他劍法的招式,知道他的致命弱點(diǎn),甚至知道他會偷襲。
他引以為豪的凌虛劍訣,在江少辭面前全無作用。
南宮玄心緒波動,而這時候江少辭兩指用力,長劍從南宮玄手中彈出,重重刺入旁邊的柱子中。江少辭甩了甩手腕,似乎想把指尖上南宮玄的氣息甩出去,他瞥了眼面色煞白的南宮玄,說:“第三次了。既然你說話不算話,但輸總是要認(rèn)得吧。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再靠近她。”
說完,江少辭就轉(zhuǎn)身,像沒事人一樣對牧云歸說:“走吧。”
第57章 故人  沖冠一怒為紅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