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小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出來時攜帶的靈石有限,不允許走回頭路,所以天絕島這些幸存者都要一同帶走。一下子多了這么多人,飛舟上的住房自然成了一個大問題。
船艙中所有人都行色匆匆,一個弟子拿著名冊從外面跑進來,差點撞到人身上。對面師兄不悅地皺眉:“樊宣,你做什么?”
樊宣連忙道歉:“師兄對不住,我急著去找大師兄,沒看到你在這里?!?
師兄又罵了兩句,樊宣訕訕地送走師兄,夾著尾巴跑進主艙:“大師兄,新弟子名單整理好了?!?
賀川正在和人商談南宮、西門家逃跑的方向,聽到樊宣進來,十分不耐煩:“知道了,放在外面吧。”
賀川是赤霄峰首徒,無極派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師兄,樊宣這種小蝦米可不敢惹。他將名冊放好,踮著腳尖,輕聲離開。
商議持續了很久,賀川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別人可以安心等待命令,他卻要操心方方面面。大海茫茫,路線稍微偏移一丁點,最后就要多走很多路,他們攜帶的靈石有限,可經不起任何浪費。
賀川板著臉問:“南宮、西門這么大的家族,島上竟然沒人知道他們的出海地圖嗎?”
弟子搖頭:“這也是我們覺得奇怪的地方,地圖一丁點都沒有漏出來,甚至連南宮家自己人都不知道。”
賀川不死心,問:“那個叫東方什么的女子和南宮家來往密切,她也不知道嗎?”
“師兄你是說東方漓?我問過她,她說她母親看過地圖,但那份是假的,并沒有傳給她。在我們到來前一天,她母親被魔氣污染,自殺身亡,東方家就再也沒人知道地圖了。”
“玉簡之類的資料都沒有留下?”
弟子搖頭,他覺得稀奇,嘆息道:“逃跑這些人實在太玄乎了,修仙界的東西只要出現就必會留下痕跡,他們是怎么做到一丁點案底都不留的?瞞著姻親家就算了,甚至連親生兒子南宮玄都蒙在鼓里,真是太邪門了。”
弟子嘖嘖稱奇,賀川卻沒法輕松起來。沒有具體的地圖,他們只能根據逃跑那天島民看到的大概方向推測。這樣一來,他們指不定要走多少冤路。
賀川想了想為數不多的靈石,覺得這趟任務實在太不值了。早知道這么艱難,他就不接了?,F在他冒著生命危險從魔獸堆中殺出一條血路,沒好處不說,回去說不定還要領罰。他只能祈禱趕快找到逃跑之人,回師門后好歹有個說法,將功折罪。
天色已經晚了,賀川打發稟報的弟子回去。師弟出門前,看到門口放著一疊紙,好奇地問:“這是什么,怎么放在這里了?”
賀川瞧見這堆紙才想起來,樊宣剛剛送來些東西,似乎是今日報名的新弟子。賀川拿起紙張,隨便翻了兩頁,見全是外門,就心不在焉地放下。
賀川還在想著封印的事,并沒有注意到,在他剛才所拿那頁紙的下方,寫著一個名字。
江少辭。
第二天,天才剛亮,營地就躁動起來。牧云歸被人吵醒,清早的海風有些冷,她抱著胳膊,看向前方,問:“怎么了?”
江少辭同樣看著飛舟的方向,說:“有人在組織登船,似乎要出發了?!?
“嗯?”牧云歸擰眉,“不是說好五天嗎,今天才第四天而已?!?
江少辭看著中央攢動的人影,眼中似笑非笑:“著急了唄?!?
很快島上人都知道仙人們要出發了,他們趕緊擠到前方排隊,生怕去晚了被落下。江少辭和牧云歸不想去里面擠,不緊不慢站在外圍。等待登船時,身后突然傳來一個驚喜又熟悉的聲音:“云歸?”
牧云歸回頭,發現是個熟人。她淡淡頷首,沒有疏遠也沒有親密之意,就仿佛看到了一個點頭之交的師兄:“南宮師兄。”
南宮玄緊緊盯著牧云歸,生怕一眨眼牧云歸就消失了。他以為牧云歸被南宮彥帶走了,為此他消沉了許久,食不下咽,焦躁難安。沒想到,牧云歸還在。
南宮玄心頭涌上一股失而復得的狂喜,他想要上前,剛有行動,江少辭就拉著牧云歸換了個位置,自己站在前方,正好擋在南宮玄面前:“有事?”
牧云歸不知道為什么江少辭總是和南宮玄過不去,可能有些人之間就是磁場不合吧。正好牧云歸不想面對南宮玄,就安靜站在后面,由著江少辭去了。
江少辭和南宮玄新仇舊恨已經積累了不少,一見面敵意迅速引爆。南宮玄盯著他,冷聲道:“讓開?!?
江少辭輕聲一笑:“無極派要去救援你的父親、嫡母,你不趕緊去里面帶路,留在這里做什么?”
江少辭特意放慢了“救援”這兩個字,他心知肚明,無極派那些人以為封印被南宮彥帶走了,所以不惜代價要去追捕,但明面上給出來的說法是“出海等人可能有難,我們要趕緊去救援”。江少辭對這些話術嗤之以鼻,正好拿來惡心南宮玄。
這個男人,真是越看越討厭。
不巧,南宮玄心里也是這樣想的,江少辭這個小子實在太可惡了,屢屢挑戰南宮玄的忍耐底線。南宮玄念在這里人多,他不想在未進入無極派之前就給人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強忍著,說:“家父之事不勞你操心。我和牧云歸有話要說,你讓開?!?
江少辭紋絲不動,道:“她不想和你說話,你可以走了?!?
南宮玄視線繞開江少辭,直接看向后方的牧云歸:“云歸,之前我們可能有些誤會。那天我之所以沒救你而救她,是因為……”
南宮玄卡住,他氣的咬牙,既氣東方漓,也氣自己。他之所以沒救牧云歸,是因為那時候他還沒重生。他恨那個年輕的自己沒見識,東方漓對他稍微釋放些好意,他就眼巴巴湊上去了,渾然忘了之前東方漓和東方家是如何看不起他的。等南宮玄經歷過滄海巫山、取次花叢,心智終于變得成熟后,才知道牧云歸是多么可貴。
美麗的皮囊千篇一律,但真正美好的靈魂可遇不可求。那些美人在牧云歸面前不值一提,如果南宮玄早來一天,別說東方漓在他面前掉海,就是換成仙界兩大美人詹倩兮、慕思瑤,他也會毫不猶豫地救牧云歸。
可是,世事就是這樣嘲諷,他偏偏晚來了一天。南宮玄百口莫辯,唯余蒼白的解釋:“那天是因為意外。我救了她之后,本打算立刻返回,哪怕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
江少辭悠悠說道:“可是你沒有回去。”
“我沒來得及行動山崖就塌了……”
江少辭哦了一聲,慢慢說:“那后面你跳了嗎?”
南宮玄哽住,江少辭笑了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輕蔑:“馬后炮誰不會呢?少在這里花言巧語,滾?!?
南宮玄拳頭都捏起來了,江少辭也冷冷看著他,打斗一觸即發。牧云歸早就發現江少辭嘴很賤,他懟南宮玄的時候尤其放飛,直來直往毫不顧忌。牧云歸低頭,輕輕咳嗽了一聲,差點就要動手的那兩人一齊停下,回頭望向牧云歸。
牧云歸說:“無極派禁止內斗,你們都消停些吧。我和南宮師兄說得好聽些是同門師妹,說得直白些只是外人。南宮師兄在危急時先救自己未婚妻,這很正常,我并沒有怨懟。我已經不在意這件事了,南宮師兄也不必掛念,更不必覺得對不起我。你并不欠我什么?!?
南宮玄聽到這些話,心都涼了:“云歸,你怎么能是外人呢?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早年南宮家那些人捧高踩低的時候,要不是你和牧夫人,我可能早就死了。你于我勝似親人,如何能沒關系?”
江少辭聽到南宮玄說他和牧云歸相依為命,青梅竹馬,心里面咕嘟咕嘟冒泡,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酸的。江少辭抱臂站在旁邊,陰陽怪氣說:“勝似親人,但出了事還是先救未婚妻??雌饋?,所謂親人也沒多少真心?!?
牧云歸看向江少辭,江少辭環著手臂,沒事人一般看向旁邊。牧云歸收回視線,對南宮玄說:“早年那些事是我和母親自愿做的,與你無關,南宮師兄不必放在心上?!?
南宮玄急的恨不得上前將自己的心剖給牧云歸看,但他又怕嚇到牧云歸,只能硬生生忍住腳步,懇切道:“你還在介意我和東方漓的婚約嗎?如今東方家和南宮家已經覆滅,這樁婚約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我這就去和她解除婚約?!?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