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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主,大事不好了。好多百姓瘋了一樣往我們這邊跑,引來了許多魔獸。侍衛不讓他們進來,他們又是翻墻又是打砸,院墻外已經完全失控了。”
“什么?”東方汐猛地睜大眼,霎間渾身血液都涼了。
活命是人的本能,島民都知道南宮家和西門家已經逃跑了,就剩東方家這里還亮著結界,他們可不是一股腦全沖過來了。他們想躲到東方家的結界里避難,侍衛不允許,沖突一觸即發。
偏偏東方汐把大部分精銳派出去尋找牧云歸了,那些人帶走了絕大部分武器,導致現在東方家后備十分空虛。失去理智的民眾瘋狂攻擊,侍衛節節敗退,喧囂聲和人群吸引來更多魔獸,轟隆一聲,門被沖開,百姓瘋了般沖進來,精致古雅的東方家庭院頓時變成人間修羅場。
東方漓從沒經歷過這種場景,嚇得臉都白了。她想要讓那些人冷靜,但危急關頭的民眾哪有理智可言,東方漓很快被人推倒,她腿上本來就有傷,這樣一摔狠狠一痛,似乎又斷了。幸虧親衛很快將東方漓拽起來,要不然,她非得被人活活踩死。
東方汐聲嘶力竭,直到后半夜才終于穩住情形。然而這時候東方家已經被泄憤的民眾破壞得不成樣子,東方漓身上衣服也被抓爛了,腿不自然地彎曲著,狼狽至極。東方汐看著女兒的樣子,心痛的幾乎暈過去,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這時候外出的侍衛終于回來了,他們折損了一半人,卻只帶回來一個壞消息。
牧云歸家已是人去樓空,院子中一片狼藉,四周還有打斗的痕跡。看情形,多半,牧云歸被南宮彥帶走了。
東方汐聽到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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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玄穿著夜行衣,疾行在黑暗中。南宮夫人那個蠢婦,竟然想靠迷藥和鎖鏈將他困住,簡直可笑。南宮玄知道南宮彥在防備他,他不知道南宮彥哪來的底氣出海,但既然他們要去送死,南宮玄也不攔著他們,盡管去吧。
正好南宮夫人想算計他,南宮玄順勢裝作昏迷,躲過了上船。等南宮家的人一走,他就跳出窗戶,自己逃走了。
在末世中暴露自己就是自尋死路,比如現在高調地開著護宅大陣、頻繁調動船只的東方家,簡直是活脫脫的靶子。島上失去理智的民眾都被吸引到東方家,倒替南宮玄行了方便。他一路低調地避開人群,跨越整個天絕島,終于找到牧云歸家。
原本南宮家和牧云歸家只隔一道海峽,但現在結界破碎,海底天空都是魔獸。海下深不見底,遠比天空中的魔獸可怕多了,現在又是下雨又是黑夜,南宮玄可不敢下海,只能繞了一個大圈,走陸路去找牧云歸。
南宮玄到時,天都快亮了。東方家的人半夜來過一次,院子里被翻得亂七八糟。南宮玄握著刀,小心翼翼進入。
雨水把所有痕跡沖刷的干干凈凈,但還是能看出來這里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打斗。牧云歸居住的廂房已經被拆了,正房雖然保留著,但里面一片狼藉,東西碎了一地,早已看不出主人的痕跡。
南宮玄在廢墟中翻了翻,發現錢財細軟都在,毫無收拾行李的痕跡。南宮玄心中狠狠一沉,就算離開的再倉促,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收拾。只能說明,她遇到了突發情況,根本沒法收拾東西。
多半,牧云歸被南宮彥抓走,一起帶上船了。
南宮玄不死心,又找了很久,還是找不到任何牧云歸的氣息。天光漸漸明亮,南宮玄望著東方,心中無限惆悵。
牧云歸,你在哪里?
后山,灌木叢后隱約可見一個石洞。牧云歸手背覆上江少辭的額頭,感受到溫度漸漸平穩,才終于松了口氣。
昨夜江少辭殺了南宮家大護法后直接栽倒,牧云歸不敢久留,沒有收拾東西就趕快離開了。幸好牧云歸早就防備著南宮彥,把重要的東西都放在吊墜空間里。事實證明,她這個決定非常英明。
對南宮彥,永遠不要吝于最惡毒的揣測。他這個人什么都做得出來。
牧云歸和江少辭之前捕殺了一只覺醒空間技能的魔魚,江少辭把對方的牙齒做成空間法器,磨成吊墜形狀,送給牧云歸。吊墜里大概有半間屋子那么大的空間,牧云歸一直貼身帶著,如今可幫了他們大忙。
牧云歸再次檢查了一遍,母親的玉簪、魔晶、江少辭搗鼓出來的魔獸武器都在,之前牧云歸和江少辭頻繁去外海獵殺魔獸,牧云歸出于謹慎,在吊墜空間里準備了備用武器和干糧,如今全部派上用場。
昨夜江少辭和大護法過招時,牧云歸將自己的劍踢給江少辭,可惜才兩個回合劍就碎了。后來大護法死了,江少辭也脫力暈倒,牧云歸帶著他來后山尋找藏身之地。森林里全是魔獸,牧云歸沒辦法,只能拿出魔刀暫用。她最開始還有些抗拒,但使用了一兩次后,她就改變立場了。
還真挺好用,不光殺魔獸利索,還能直接插在山洞門口,其他小型魔獸感受到上面的氣息,就不敢進來了。牧云歸因此能放心照顧江少辭,江少辭的狀況很不好,以前他吸收魔晶時都小心控制著用量,昨夜他一次性吸入大量,身體又受不了了。
更糟糕的是,后半夜他開始發燒。牧云歸怕他燒壞,又不敢直接將冰放在他額頭上,便將冰靈力凝聚在手心,先把自己的血液凍得冰涼,然后以手做媒介,貼在他的額頭、脖頸、手臂。有她的體溫緩沖,江少辭果然很快好轉,牧云歸折騰了一整夜,天亮時分,他的狀況終于穩定了。
牧云歸也累得頭暈眼花,她靠在石壁上,不知第多少次降低手心的溫度,輕輕覆蓋在江少辭的額頭上。幸而這段時間牧云歸對冰屬性的法術越來越熟稔,要不然,還真堅持不下來。
自從之前在擂臺上釋放出帶冰的法術后,牧云歸仿佛打開了某種特殊的升級方式,法術變得越來越古怪。最開始牧云歸只能用五行法訣,隨著她基礎法訣熟練度增強、完成度拉滿,她的法訣漸漸開始變化,變成諸如霜打的藤蔓術、帶冰的火球術等。這些法術還能看出原本的五行影子,但攻擊力大大增強,牧云歸稱其為變異版。
現在她已經能穩定發出變異版的五行法術,可是經過昨夜一場激戰,牧云歸隱隱感覺到,她的法訣還能再變異。
或者說,還能再升級。
牧云歸的法訣是母親教的,母親走時只囑咐她踏實勤勉,認真修行,其余的話什么都沒說。牧云歸也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只能摸索著前進。她將最開始的五行法術命名為零重,擂臺上激發出來的變異版叫一重,昨夜危急關頭爆發出來的變異版的變異版,稱為二重。
牧云歸如今能穩定發出一重法術,二重法術靠狀態,爆率非常低。或許,等她做了足夠多的練習,對一重法術了如指掌后,就能穩定發揮二重了。
牧云歸思緒越來越亂,她本來提醒自己不能睡,要守著江少辭,還要防備周圍魔獸。但她終究抵不住疲憊,慢慢合上眼。
外面鳥聲嘰喳,陽光灑在灌木叢上,將山洞邊緣照的金光燦燦。雨過天晴,可見又是極好的天氣。
江少辭睜開眼時,就看到這樣一幕。他環視四周,正打算起身,忽然感覺到一個柔軟又溫涼的東西從他身上滑落。
江少辭下意識接住,發現是牧云歸的手。江少辭抬眸望去,見牧云歸靠在石頭上,臉朝著他這個方向,微微合著眼,已經睡著了。
江少辭意識到她手心溫度低的不正常,他撐起身細看,發現她手心還殘留著冰晶。江少辭愣了下,馬上反應過來。
她用自己的手做冰塊,人為替他降溫。其實,她大可凝出一塊冰,直接放在他的身上。用自己的手做降溫工具……真是,怎么說呢。
正常人手在冰水里浸久了都痛,而她的手被凍了一夜,還要反復降溫,不能移動。江少辭盯著牧云歸微合的睫毛,真想懟著她的腦門好好晃一晃,看看里面都裝著些什么。
而現實中,江少辭只是輕輕放下牧云歸的手,小心扶著她的脖頸,將她挪動到里面。他心里冷哼,心想她都堵到路了,還不趕快挪開。
牧云歸的后腦接觸到地面時,眼睫毛忽然動了動。江少辭頓時僵住,手壓在牧云歸脖頸后,不敢放松也不敢移動,就這樣僵持著。幸好牧云歸眼睫眨了眨,最后還是睡著了,江少辭松了口氣,慢慢將手抽出來。
江少辭怕再吵醒牧云歸,動作非常輕微。他的手離開時,牧云歸仿佛被后面的石頭硌到,不舒服地轉頭,臉頰正好壓住江少辭手心。牧云歸臉頰白皙精致,靠在江少辭手上,都沒有他的巴掌大。
江少辭感受到掌心溫暖柔軟的觸感,身體愣住。他胳膊撐在地面上,和牧云歸距離極近,他微微垂眸,看到她皮膚清透,睫毛纖長,甚至都能看清她脖頸上的血管。
她安然地合著眼,看起來毫無防備。
第37章 外人  吾等奉師長之名,前來支援天絕島……
牧云歸的臉靠在江少辭掌心,皮膚像玉一般,柔軟光滑,隱隱帶著股涼意。她長相冰冷精致,這樣靠在手上,小臉不及巴掌大,像冰雕玉徹的精靈,也像名貴而脆弱的瓷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