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遠處,男人身姿挺拔,蒼白瘦削,從江倦走出來起,他就定定地看著江倦,下頜緊繃,線條凌厲。
我睡好了。
江倦小聲地開了口。于他而言,只是昏睡一場,而在昏睡期間,他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可薛放離并沒有。
統共十天。在這十天里,薛放離再沒有合過眼,而每一個夜晚,他都頭痛欲裂,失去令他暴躁,他有無盡的戾氣,卻無處發泄,只能等待,一再等待。
掀了掀眼皮,薛放離望著江倦,平靜地說:過來。
好。
江倦對他笑了一下,先是走了幾步,大抵實在高興,干脆直接撲入薛放離的懷中,抱住了他的腰,我的神魂固住了。
嗯。
江倦:你等得久嗎?
薛放離:不久。
江倦又說:我沒有忘記。
薛放離漫不經心地問:什么?
江倦慢慢地回答:我不會拋下你。
薛放離垂下眼。
他的異常很明顯,沒有和往常一樣,見了江倦就把人拉入懷中,他甚至連攬,也沒有再攬過江倦的腰,只是看著江倦。
江倦摸上他的臉,很認真地安撫道:你別怕,我會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薛放離問他:哪里也不去?
江倦點頭,嗯,除了你身邊,哪里也不去。
想了一下,江倦又輕輕地說:你不要放過我,我也不想被你放過。
薛放離沒有開腔,在他的平靜神色之下,四肢百骸都在震蕩,而藏在晦暗目光之中的情緒,翻涌不息,激烈到極致,血腥味在口腔蔓延開來,薛放離咳了一聲。
你
江倦還要安慰他,卻一下子嚇到了。
薛放離的唇畔竟溢出血跡,顏色鮮紅,刺目不已。
好多血。
江倦連忙用手給他擦拭,卻一下被拽住,薛放離把他的手腕捏得很緊。
是你說的。
薛放離嗓音喑啞,語氣卻在發狠,留在我身邊,哪里也不去。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只要有你,我就不會放過你。
作者有話要說:咸魚卷驚恐:這些都不重要你又咳血了我又要守寡了QAqqQ
第111章 想做咸魚第111天
嗯好。
江倦應下一聲,他的手腕被攥得很疼,但江倦根本就顧不上,他慌里慌張地問:你都咳血了,你怎么樣啊?
薛放離沒有回答,只是一下扯過江倦,把江倦死死地按在懷中。
他很喜歡抱江倦,已經到了愛不釋手的地方,也從來沒有掩飾過這一點。
出行要抱著他,用膳要抱著他,甚至連睡覺,也從不會松開手。
再多的戾氣與躁動,薛放離只要抱住他、貼近他,都會消散無蹤。
這一刻也不例外。
只是失而復得,讓他無法平靜,薛放離把江倦往懷中扣,他用了很大的力氣,大到好似恨不得折斷這一截腰,揉碎江倦的一身骨肉。
很疼,真的很疼。
江倦的睫毛動了動,可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掙扎,因為抱住他的人,雙手都在發顫。
我沒事了,我真的沒事了。
江倦很輕地開了口,他不知道該怎么安慰薛放離,只好忍著疼,伸手輕拍薛放離的后背,一遍又一遍地安撫他。
你別怕了
少年乖順地伏在他懷中,與以往的每一日、每一晚都沒有區別,他的呼吸輕緩,氣息綿長,抱在懷中,不止薛放離的懷抱被填滿,連他的心也被填滿。
薛放離低下頭,縈繞在鼻尖的是獨屬于少年的藥草清香。懷中的人,單薄到好似風一吹,就會散落成煙,他是脆弱的,可也是他,牽起了薛放離手,把他拉回了人間。
他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要竭盡全力、拼命抓住的稻草。
怎么會不怕。
薛放離闔了闔眼,他怕得太多。怕少年再不會蘇醒,怕再無人與他撒嬌,怕他再如何過分,也沒人會與他生氣。
逼阿難出現,薛放離可以砸盡寺廟,以僧人的性命要挾,逼回江倦,他大可以屠盡天下人,可就算屠盡,少年也不一定回得來。
他不是沒有發現少年身上的異常,也不是不知道少年也許并不屬于這里。
薛放離不信鬼神,卻又不得不求助于鬼神,他叩拜三十七層佛塔,他做盡惡事,只想扣下他的魂,留下他的妻。
哪怕一起下地獄,他也甘之如飴。
聽他說怕,江倦一怔,仰起了頭。
薛放離眼角發紅,眼神兇狠,帶有幾分神經質,在江倦面前,他也許溫和,也許散漫,但薛放離總是游刃有余,處事漫不經心,好似天崩地裂都不會讓他有一絲動容。
可是現在,他親口說害怕。
江倦看了他很久,心里一片酸澀,對不起
他后知后覺地給薛放離看自己的手,這個是舍利子,只要它在,我就會在。
薛放離沒說話,只是垂下眼,少年的一段皓腕上,紅繩明艷,舍利子澄潤,他伸來一只手,指尖輕觸。
江倦還是很擔心他,又問道:剛才你都咳血了,現在怎么樣啊?要不要找人
話音戛然而止。
薛放離低頭吻了過來。
這是一個苦澀的吻,滋味很不好,充斥著血腥氣,這也是一個失而復得的吻,薛放離吻得很兇,唇舌掠過口腔的每一處,他也在每一處刻下他的烙印,留下屬于他的氣息。
你
不是不給他親,只是江倦很不放心,他推了幾下薛放離,根本推不動,江倦只好側過頭,努力結束這一個吻。
我們先回去好不好?讓太醫給你看一下。
不滿于他的分心,薛放離掐住他的下頜,拋下一句沒什么事,又要吻過來。
江倦慌忙抵住他的唇,拼命地搖頭,你都咳血了,有事的。
薛放離扣入他的指間,抬起他的手,不讓他再擋,擺明不放在心上,江倦沒辦法了,只好軟聲開了口:你讓人給你看一看,好不好啊,夫君?
夫君,我真的很擔心你。
江倦問:你聽見了沒有?夫君?夫君夫君夫君。
綿軟的聲音,跟貓叫似的,在他耳旁喚了一聲又一聲,好像不帶夫君就不會說話了,薛放離看一眼江倦,揉動他的指尖,沒必要。
江倦才不聽,你說了不算數,要太醫說沒事才行。
麻煩。
薛放離輕嗤一聲,把江倦打橫抱起,他吩咐道:回宮。
沒走幾步,衣袖被人輕輕扯動,薛放離望過來,江倦眉心輕擰,清透的目光之中,滿是擔憂與不安,他問薛放離:真的不要看太醫嗎?你有沒有不舒服?
薛放離語氣平淡,說了沒事。
江倦還是憂心忡忡,可是
不想看他蹙眉,薛放離輕嘖一聲,知道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