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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書一噎。
停頓片刻,薛放離又道:既然是一些家常話,江大人大可隨意,當本王不在。
江尚書:
王爺坐鎮,這怎么隨意得起來?他又怎么敢隨意?
江尚書欲言又止。他與江念一樣,本以為以離王的性格,江倦嫁入離王府沒什么好果子吃,沒想到王爺似乎待他不錯,也有幾分為他撐腰的意思。
就不該來這一趟的。
江尚書腸子都悔青了。
可來都來了,話也已經說出口了,顧忌著薛放離,江尚書心里憋著火,面上還得擠出微笑,溫和地問江倦:你這是傷到哪里了?
態度變化太大了,江倦奇怪地看他,好半天才回答:腳。
江尚書笑容一僵,忍著火氣,和藹地問道:怎么傷到的?
江倦搪塞道:不小心崴到了。
江尚書與江倦本就不親,平日父子倆也沒什么好說的,問完傷情,江尚書就不知道該再說些什么了,他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之中。
怎么不說了?薛放離好整以暇地問,這就沒了?
自然還有,江尚書強顏歡笑道,小念,你二人向來關系不錯,你可有話要說?
江念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沒有聽見江尚書喊他,江尚書見狀,只得自己又假惺惺地對江倦說:明日你不能回門,待腳傷好了,定要回來看看,家里人都頗是想念你。
江倦又不傻,敷衍道:嗯嗯好的。
江尚書又故作擔憂道:說起來,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腳傷可要好好養著,免得日后落了病根。
江倦:你說得對。
江尚書:
他在這兒絞盡腦汁,江倦就差糊弄到他臉上了,江尚書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當即拉下了臉,你話還未說出口,薛放離已經掀起了眼簾,他漫不經心道:江大人,本王說隨意,當本王不在,可不是讓你這樣隨意的。
江尚書與他對視,只覺得后背一陣寒意,他僵硬許久,又輕聲慢語地對江倦說:你心疾近日可又復發了?天熱了,你要注意一些,不可貪涼,更不可
江尚書又是一番東拉西扯,出于社交禮貌,江倦先前還勉強打起精神糊弄他一下,后面越聽越困,眼皮也越來越沉,連糊弄也沒有了。
他靠在薛放離懷里睡著了。
江尚書:
更氣人了。
但他敢怒不敢言,只得木著臉再度按下那股越燒越旺的火氣,壓低了聲音問薛放離:王爺,既然王妃倦了,那下官也告辭了,免得影響王妃休息。
又被晾了許久,薛放離才緩緩開腔,江大人說的是。
江尚書:?
薛放離又道:來人,送客吧。
江尚書狠狠地咬了一下牙,無論如何,他們總算是脫了身。
兩人被請離,出了別莊,江尚書只覺得連空氣都格外清新,他面色不善道:王爺倒是護著他。
江念不愿承認,只喃喃道:王爺應當只是一時興起。
這個男人,最為薄情。
哪怕現下他對江倦寵著護著,可這一份寵愛,又能撐上幾日呢?
不會有例外的。
絕對不會。
江念深深地吸了口氣,他反復在心底告誡自己。
離王絕非良配,但安平侯是。
江念突然很想去見安平侯,便對江尚書說:父親,我想去一趟侯府。
聽他提及侯府,江尚書問道:前幾日侯爺說要進宮請陛下賜婚,賜下來了嗎?
江念搖搖頭,他還沒與我說,應當還未入宮。
若非他那舅舅,你們倆早成了,江尚書冷哼一聲,以前傲一些便算了,白先生首徒呢。你自小滿腹書華,他瞧不上你,反倒是對江倦多有青睞。
江念勉強一笑,白先生名滿天下,舉世敬仰,駙馬又深得他真傳,也許我確實哪一點不及弟弟。
怎么可能,江尚書并不贊同,說起來,長公主不日返京,他那舅舅也該回來了,讓侯爺早點進宮定下來。
江念點頭,好。
遲疑片刻,江念忍不住問出了一直以來心中的疑惑,父親,弟弟與侯爺的婚約究竟從何而來?
江尚書回答:他外祖父與駙馬定下來的。
江念吃驚道:那不是一位住在鄉下的老人嗎?怎會與駙馬相識?
江尚書記得也不大清楚了,似乎說是救過駙馬一命,我也沒細問。
江念心思重重道:這樣啊
樓閣內,江倦睫毛一動,似乎有些轉醒,他眼睛還沒睜開,就已經十分敬業地營業了起來,嗯,沒錯,你說得對。
高管事在旁差點笑出聲,擁著江倦的薛放離瞥來一眼,他連忙忍了下來,只是肩膀抖個不停。
要他說,糊弄人比直接出言冒犯、置之不理還更氣人,偏偏他們王妃并沒有意識到。
王妃可真是個妙人。
高管事感慨不已。
江倦緩緩睜開眼,發現江尚書與江念居然不在了,他茫然道:人呢?
薛放離:你睡著后就走了。
江倦哦了一聲,下一秒,他想到什么,身體又僵住了。
他是不是三連得罪主角受了?
說著話的時候居然還睡著了。
江倦:
他真是反復跳在主角受臉上的大反派,江倦悲傷地嘆了口氣。
薛放離問他:怎么了?
江倦恍惚地說:以后我一定要小心做人。
說到這里,江倦想起薛放離做人也蠻囂張的,他又對薛放離說:王爺,你也是,不要再亂得罪人了。
少年一覺才睡醒,眼神濕潤透亮,聲音也軟得很。薛放離垂眼望他,本該輕嗤一聲,最終卻只是微笑道:好啊。
第15章 想做咸魚第15天
高管事:
繼王爺是個好人之后,又來了個王爺不要亂得罪人。
高管事的面容再次龜裂。
王妃敢說就算了,王爺也真是敢應啊。
他腹謗不已,江倦倒是不覺得自己這話有什么問題,聽王爺答應得這么干脆,江倦忍不住困惑地問道:王爺,你性格一點也不壞,京城怎么都那樣說你?
薛放離明知故問:嗯?他們都是如何說本王的?
江倦怕傷害到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只語焉不詳道:說你是個壞東西。
這樣啊,薛放離遺憾道,也許是他們對本王多有誤解。
江倦嘆口氣,他也是這么認為的,于是無比同情道:沒關系的,王爺,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他的這個我們,不僅包括了自己,還包括高管事等人,所以江倦說完,看了看高管事,示意他也說點什么安慰王爺,畢竟被誤解是一件很難受的事情。
高管事欲言又止半天,還是屈服了,他一臉麻木道:是的,王爺,我們都知道您不是這樣的人,外頭說了什么,您不必放在心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