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膽小怕羞的她能做出這種舉動,顏睿心頭已經是樂的開了朵花兒,他可不想接下來還要一聲聲的把她從角落里哄到身邊。
他直直的眼神盯的許佑蓉滿臉通紅,紅暈甚至燒到了耳根,瞥過腦袋,腳下確實急的很想逃。但被他抓著,怕牽動他的傷勢,也不敢甩手,只好在把腦袋藏得低低的。
“蓉蓉,”輕喚,剛醒來,聲音黯啞的嚇人,“坐。”
這幾個字說的挺費力的,許佑蓉也聽的出來。看在他這么虛弱的份上,還是不躲他了。
就著他的話,乖順的在床邊椅子坐下。端過床頭柜上的水杯,拿棉花簽沾濕,小心的擦拭他的唇瓣,這邊細致的解釋,“你是不是喉嚨很難受?醫生說術后6小時之內不能喝水,我給你打濕打濕,會舒服點。”
勾起一道笑,顏睿深深的看向她,眼底的柔情涌起,溢出。
這一次,醒來的第一眼不是冰冷的墻壁,不是侍者正經的背影,不是捏著針頭的護士,而是她。
一睜眼就能看到她,真好!
小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去,這會兒又被他火熱的視線緊緊鎖住,著實不太自在,“你,看什么嘛。”
羞得收手,又被他一把抓住,耳邊傳來他低低的聲音,“看我老婆。”
嗓音很粗卻叫她心跳漏了一拍,這個稱呼他不是沒有喊過,但在這時候聽來,真是撩人心脾,動人心扉。不知是他說的認真,還是她對他有了不一樣的認知。總之,這一聲老婆,她坦然接受。
垂頭,小臉掛著難掩的笑意,羞澀的緊。
“老婆,”大手一直往上移,輕巧的撬開她的拳心,握住。掌心的溫暖相互交流,直達心底。
輕笑著,黝黑的眸子閃爍起異樣神采,“我剛剛,聽到了。你能再喊一聲嗎?”
“不要,”歪頭拒絕,小手卻在暗自加重力道,緊緊攥住他的手掌。
“蓉蓉~”擰眉,語氣誘哄又帶著祈求。握著她的手收近,在唇邊覆上一吻,“再喊一聲,行嗎?”
星眸閃著滿滿希冀,這樣的他,她真的是無力抵抗。
把水杯放回床頭柜,又扔了棉花簽,俯身,小腦袋靠在枕頭上,慢慢朝他傾近。
直到兩張臉隔著夠近的距離,復又伸手捂上了他的眼,方才細聲喚道,“老,公。”
這兩個字,當著他的面就是有種難以出口的感覺,即使遮著眼睛也是。
瞧見他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她心口跳的那是一個猛烈啊!
捂住眼睛的那只手顫抖了兩下卻捂得更緊了。
“好聽,”他笑著,一動不動,由她遮住,反正這稱呼也是從耳朵進來的,她覺得這樣能接受,那么就這樣吧。
“恩,”收手,偏過腦袋一道壓上枕頭,這一聲夸的她心情愉悅。
無奈失笑,側過臉,他發現,今天的她比往常要好哄。
而且,也更想黏在他身邊,就像此刻,她躺在他的枕邊顯得那么自然。曾經,只要一貼近床,她就一直躲,一直躲,甚至做出過在廁所待了一個小時的事情。
“現在幾點了?我什么時候回來的?”
“已經十點了。你暈倒了之后,高旻很快就來了,大概兩點左右進的手術室吧。”伸手,數著時辰,算算應該差不多。
“你是不是擔心了很久?”騰出另一只手,撥開她的碎發,眉眼之間的心疼清晰可見,“他們是幾點走的?你怎么不回家?”
點頭又搖頭,伸手摁下他的大手,自己理著頭發,“我一直在擔心,所以我不能回家,在家里會更擔心!哪天等你好了,我們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這幾個字敲得他心頭酥癢。他可不可以理解為有他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呢?~!
“奶奶在這兒也等了很久,后來家里有事,她就先回去了。”抿唇,小心的看了他一眼,“奶奶今天很傷心,明天你可要順著奶奶一點,不能跟她吵架。”
不由笑笑,他抬手捏了捏她鼻尖,似是不滿,“我什么時候不順著奶奶,讓奶奶生氣了?”
不是一直嘛!
癟嘴,這句話,許佑蓉只是在心里說說。他們祖孫倆各有各的說法,反正她是誰也說不過,只能兩邊聽著,自我消化。
“反正明天奶奶說什么你都要聽話!不能反駁!不能讓奶奶傷心!”手指戳著他的胸膛,語氣很是堅定。
末了,才覺得可能過火了,復有撫了撫被她戳過的地方,軟道,“當然,出了這種事,奶奶會做出什么決定也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你能讓盡量讓著的。”
她話里的暗示很明顯,怔了半刻,顏睿聽懂了。
想來,姥夫人肯定是勸著她一起看著他,不讓他出門。也罷,反正他住院也要一段時間,清靜清靜也好。
這次顏氏下手比他想象的要快,但下手越快便越容易露出馬腳,說不定,還能因此讓他查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事呢?
“好了別想了,”伸手掰過他的臉,方才他一陣安靜,許佑蓉還以為他在郁悶自由那件事,“你身體又不好,能少出門就少出門吧。想要什么,我可以出去給你帶,再不然,我也可以每天待在家里陪你解悶。”
“如果你想出去旅游,等你身體好點了,我們就挑近一點的地方玩玩。總之,你想要什么,我一定會盡力幫你辦到。所以,你還是少出門的好。”語畢,又篤定的點點頭。
不知道姥夫人跟她說了什么,一下子就讓她換了立場。不過她說留在家里陪他,這點倒是挺合他心意的。
“蓉蓉,你這是要管我嗎?”淡笑著,他伸手固在她后腦勺,輕巧一帶,便欺近了幾分,“真的,想管住我嗎?”
“恩?”她能管的住他么?明顯,是他的性子吃定了她呀。
對話沒有下文,手下使勁,摁下她的腦袋,穩穩堵住了唇。
所有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能管自己,不管是在生活上,還是在事業上。
在他喝酒的時候,希望女人能摔了他的酒瓶;在他抽煙的時候,希望她能一把奪過并扔了煙頭跟打火機;在他加班到沒頭沒腦的時候,更能大氣的把電源插頭拔掉。
所以在她對他提出要求的那一刻,他不惱,反而是欣喜的。她終于有了那種想約束他的心理,盡管她給自己找了很多臺階下,盡管她附帶了很多要求。但邁出這一步,就是很好的進步。
夫妻間的相處與小情侶相比就是不同的,少了戀愛的激情,多了生活的瑣碎。這是一本很難懂的課業,但他相信,他們一定會磨出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