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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慎之心情沉重。
當此事帶上學習作畫之后,他覺得自己的心情,好像忽而便冷靜了許多。
可他們已經走到了馬車前方,偏偏周遭只有兩名親衛,秦衛征不知去了何處,而那兩名親衛看見他們過來,還自覺走開了一些。
延景明拽著溫慎之就要往馬車里鉆,溫慎之有些著急,抓住延景明的胳膊,道:“你不要胡來。”
延景明明白他的意思,還故意提高了些音調,認真回答:“天氣太熱了,窩想到馬車里乘乘涼。”
溫慎之:“……”
他知道,延景明故意將聲音提高了這么多,顯然是故意為了說給那些潛藏在暗處的那些暗衛聽的,天氣太熱,尋個陰涼地休息,實在不是什么大問題,只要他們不要有太大的動作或是聲響,暗衛們當然不會多想。
可溫慎之還是覺得此舉極為冒險,他們不可能一點聲音也弄不出來,而習武之人耳目聰敏,只要有一點兒聲響,那暗衛首領必然要察覺。
他幾乎已在心中想好了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他與延景明私下所為之事,為暗衛首領所察覺,暗衛首領大感震驚,將此事上報給了皇上,而后天顏震怒,他成了廢太子,而后余生凄慘——
延景明已抓住了溫慎之的衣領,毫不猶豫一把將他推進了馬車。
“啊,對不起。”延景明仍在故意說話給那些暗衛聽,“天氣太熱了,窩手滑了。”
溫慎之:“……”
延景明也毫不猶豫跟著爬上了馬車。
溫慎之壓低聲音同他解釋,道:“你太冒險了。”
延景明不解:“什嗎?”
溫慎之:“如果他們聽見了——”
延景明已抓著溫慎之的手,讓溫慎之挪開一些,自己左右看了看,找了個合適的角落,自己靠了過去,一面道:“泥寄幾看看。”
溫慎之反問:“你要我看什么?”
延景明已倚著馬車靠墊躺了下來。
此番出宮,他們離了大隊人馬獨行,又要保持低調,所用的便只是民間富家常見的普通馬車,車內空間狹窄,延景明很難將四肢伸展開來,他只能蜷起雙腿,而溫慎之就在他眼前,只要他動作稍大,溫慎之便要小心避閃,還躲得有些艱難,他彎著腰,幾乎貼著車壁,延景明這才開口同他道:“泥看吧,很難的。”
溫慎之:“……”
延景明又深深嘆了口氣,說:“泥還要過來呢。”
溫慎之:“我……”
他看異族少年蜷身躺在車內,淺金色曲卷的長發自靠墊之上散落,心中悸動方起,不免傾身上前,已要觸碰到延景明的手腕,延景明卻忽而開口,道:“泥的畫里,不是介樣的。”
溫慎之:“啊?”
延景明一攬他的脖頸,幾乎是硬拽著令他貼下身,溫慎之匆匆伸手撐住延景明身側的車壁,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壓低聲音想要問延景明這是在做什么,延景明卻又極順暢地弓起腰身,以腿勾住溫慎之的腰,認真說道:“一般人最多也只能做到這樣。”
溫慎之:“……”
溫慎之心跳如鼓。
異族少年身體柔軟,又經過多年訓練,所有動作姿勢他都能輕易做到,而今他二人身體緊貼,雖還隔著些礙事的衣料,也并非是真的在做什么見不得的事,可如此動作,已足以令他意亂情迷了。
而延景明還要再湊近一些,他壓著溫慎之的脊背,令溫慎之向下,自己也極力貼近溫慎之,而后貼著溫慎之的面容,湊近溫慎之耳邊,認真開口。
延景明:“泥畫上那個動作,正常人的腦袋都會斷掉的。”
溫慎之:“……”
這種時候,還提什么畫啊!
延景明又問溫慎之:“拗成這樣,泥還能動嗎?”
溫慎之:“……”
延景明:“泥如果不撐著車壁,素不素就要摔了?”
溫慎之:“……”
延景明:“泥的畫比這個還要夸張十倍!”
溫慎之:“……”
延景明:“泥看,泥的畫,尊的很不對吧?”
溫慎之:“……”
延景明:“米有事,改了就好。”
溫慎之心累,不想說話。
延景明這才松了手上的力道,讓溫慎之能夠離開那個別扭的動作略微起身來,溫慎之拗得腰疼,他收手想退后一些,延景明卻仍勾著腿,睜大眼睛看他,問:“泥想不想寄到正常人能做到的極限是什么樣的?”
溫慎之:“……不想。”
若延景明再這樣折騰下去,他就真的要忍不住了。
可延景明皺著眉,覺得大家都已經在馬車內躺下了,那他們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得出正確的繪畫姿勢了,既然如此,他們怎么能隨便放棄呢?
他有些不滿,摟緊了溫慎之的腰,眨一眨眼睛,再往溫慎之身上蹭一蹭,道:“就試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