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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阿兄還有兩日才要離京, 他的確不著急。
藍(lán)暖覺得延景明并沒有明白她的意思, 便又改口,道:“虛不受補(bǔ), 是會(huì)出大事的。”
延景明怔了怔,想了想他阿兄雄壯的身軀, 不由撓撓腦袋,道:“他也不素很虛啊。”
藍(lán)暖:“……”
藍(lán)暖覺得自己不好再說,只得嘆了口氣,又道:“……太子妃,這些東西,分次吃便好,切不可一口氣全都吃下去。”
延景明認(rèn)真點(diǎn)頭:“放心!他的胃口沒那么大的!”
阿兄雖然能吃,可也不可能一頓就將那么多東西全都吃下去的。
藍(lán)暖這才放了些心,道:“奴婢現(xiàn)在便去。”
延景明看藍(lán)暖離開,覺得此事告一段落,只需等待禮物到齊便好,可他一想起要為阿兄準(zhǔn)備離別之禮,便覺心中萬分難過,實(shí)在很想再見一見阿兄。
他忍不住同溫慎之說了一聲,溫慎之便令秦衛(wèi)征帶他偷偷出宮,秦衛(wèi)征本想拒絕,可想起前些時(shí)日溫慎之幫他救過左瞿,今日方回到家中,他便有些猶豫,再看看延景明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秦衛(wèi)征勉強(qiáng)點(diǎn)頭,道:“下不為例。”
溫慎之今日還有其他事要辦,便不曾隨延景明一道前往,延景明飛奔回去換了便裝,再跟隨秦衛(wèi)征一道溜出了宮,回到驛館之外,他看著驛館那頗為熟悉的高墻,心中一時(shí)竟還有些感慨。
不過幾日,一切便都好像同以前不同了一般。
秦衛(wèi)征帶他進(jìn)了驛館,卻不能直接同延春見面,他二人約在延春屋中,延景明一看見延春便覺鼻子發(fā)酸,他有些難過,延春卻拍了拍他的肩,道:“男子漢大丈夫,總有這么一天的。”
延景明聽不懂。
他委屈巴巴看向阿兄,用西羯語同阿兄開了口,道:“阿兄,我們能不說中原話了嗎?”
中原話又拗口又拐彎抹角,著實(shí)令他很是苦惱。
延春換了西羯語同他交談,如今二人真見了面后,其實(shí)好像并沒有多少話好說,延景明只是想待在阿兄身邊,如此過了片刻,延景明忽而又想起了一件事來。
他想到了自己在太醫(yī)院和溫慎之面前時(shí),亂用阿兄的名號(hào),編排出一堆謊言,他該同阿兄解釋一聲,可他又不知自己該如何開口,猶豫了好一會(huì)兒,才小心翼翼說道:“阿兄,我做了件錯(cuò)事,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延春有些疑惑,問:“你怎么了?”
延景明咳嗽一聲,說:“那個(gè)……中原太子他有些病。”
延春早知大盛太子病弱,更清楚延景明入京和親是為了太子沖喜,延景明這么一說,他更是茫然,道:“我知道的。”
延景明:“有些那方面的問題。”
延春不明白:“什么問題?”
延景明:“……”
等等,延景明覺得自己很不對勁。
他是不是和中原人混久了,怎么連他說話都開始莫名其妙委婉了起來?
延景明覺得開門見山,直接一些。
“是這樣的阿兄。”延景明說,“我覺得中原生病久了,可能硬不起來。”
延春:“……”
……
延春大為震驚。
他不敢相信自己以為還算美滿的姻緣,其后竟然有這樣的痛苦。
不行,他覺得自己不能接受弟弟受這樣的委屈。
延春皺起眉頭,認(rèn)真鼓勵(lì)延景明,道:“無妨,他不行,你可以啊。”
反正大家都是男人,誰都可以掌握主動(dòng)。
延景明想說的卻并不是這件事,他看阿兄滿面鼓勵(lì),心中內(nèi)疚更甚,道:“阿兄,你知道嗎?中原人都很委婉,太子他有這種毛病,卻不肯往外說。”
延春:“這怎么能行,有病就得治啊!少了多少樂趣呢!”
延景明:“我去找了太醫(yī),可想到他不肯對外說……”
延春:“你扛著他去了?”
延景明:“……我就用了你的名字。”
延春:“……”
延景明:“太醫(yī)信了。”
延春:“……”
延景明:“還給我配了許多藥,我打算過段時(shí)間就給他試一試!”
延春:“???”
……
延春仔細(xì)在心中思索了一下延景明所說的這句話,理了理事情經(jīng)過。
溫慎之久病多年,因而體虛不能人道,所以那日大婚他與弟弟并未圓房,可這人又好面子,憋了一身中原人的臭毛病,死活不肯去看太醫(yī),也不肯說自己生了病,也不知要硬挨到什么時(shí)候,而延景明為了給太子治病,就跑去同太醫(yī)說,不行的人,是自己的阿兄?!
延春心中五味雜陳,甚至有些想要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