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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延景明并不知溫慎之下一次出宮在什么時候,那小人書不可能立馬到他手中,而今日的這兩句話,他總歸還是得背下去的。
延景明不由嘆了口氣,繼續(xù)面對眼前的困境。
誰讓他昨天非得逞能,和溫慎之約法三章,說自己若是背不出這句話,便要受溫慎之責罰,他現(xiàn)在真的很后悔!
可話都已經(jīng)說出去了,延景明就算后悔,顯然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落羽見延景明為難,只好再認真為延景明解釋這幾句話間的含義,可他說的同溫慎之說得并無多少差別,這樣簡單的釋義,顯然并不能讓痛苦的延景明背得更快一些。
眼見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延景明終于開始慌了。
照他往日的經(jīng)驗,要不了多久,溫慎之便要下朝回來了,可這幾句話他記得一點也不牢固,只要一分心便要忘記,而偏偏他越是擔憂,他便越記不住書上的話語,他以為自己逃不過今日責罰,難免愁眉苦臉,捧著書不知所措。
落羽在一旁坐立不安,想走卻又走不了,他正思索著離開的借口,卻看見延景明露出那樣愁苦的表情,他便又忍不住自己對貌美少年的關切之心,小心翼翼開口詢問,道:“太子妃,不過背書罷了,您……何必如此苦惱呢?”
延景明深深嘆一口氣,照實將自己所經(jīng)歷的一切告訴落羽。
“如果窩背不粗來。”延景明委屈,“就要受罰了。”
落羽:“……”
落羽不由失笑,覺得眼前這位少年太子妃,實在是有意思極了。
若說先前他還對延景明有兩三分防備,那么如今,他連半點的警惕都已沒了。
他覺得延景明的苦惱,實在像極了他讀書時候的焦慮,只不過那時候他的夫子是個兇巴巴的老頭兒,而延景明的夫子,是他自己的夫婿。
既是如此,落羽覺得,這責罰只要延景明想躲,溫慎之必然是狠不下心來的。
于是他低聲為延景明出謀劃策,延景明越聽越覺得有道理,早已將落羽當成了十成十的大好人,更是在心中下定了注意。
掉毛這個人!又好又努力,他一定要讓掉毛成為東宮密衛(wèi)隊的大首領!
……
溫慎之下了朝。
他一回宮,便聽聞延景明在花園中讀書,他難免有些驚訝,等他朝花園而去,卻眼瞅著延景明同榮皇貴妃送來的某位美人湊在一塊,交頭接耳,倒也不知在說些什么。
溫慎之已忘了這美人的名字,這隱約記得延景明曾讓他幫忙給這人討要個姓氏,他蹙眉走過去,那美人便匆匆起身告辭,臨走之前,還不忘甩個延景明一個眼色,像是要延景明按計劃行事,莫名讓溫慎之有些心慌。
他想問延景明為何會同榮皇貴妃送來的美人湊在一塊,可他一走過去,那美人告退,延景明還坐在原處,等他靠近了,方才抬起眼眸,那眼波流轉,還一面不住眨眼,看著倒像是被沙子迷了眼睛,又有些像是……
溫慎之:“……”
這不會是在試圖對他拋媚眼吧?
這實在不像是延景明平常會露出的神色,而事出反常必有妖,延景明刻意擺出這樣的神色,想來也不會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溫慎之滿心謹慎,小心開口,問道:“怎么了?”
延景明委屈巴巴說道:“泥尊的要窩背書哇?”
他說話便說話,還非得挽著溫慎之的胳膊,再朝前湊上一些,溫慎之看著延景明近在咫尺的面容,總覺得自己像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
他開始覺得自己有些過分了。
他不過是覺得鍛煉太累,因而不想跟著延景明鍛煉罷了,這等事他隨意想個借口都可以拒絕,卻編造出了個什么玩意,騙延景明讀了大半日的書,還讓延景明提心吊膽以為要受責罰。
而今溫慎之一看延景明那大眼睛,便覺得自己可恨極了,他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將自己今日說的話收回來,卻不想延景明忽而摟著他的脖頸,飛快往上一蹭,在他面上輕輕啄了一口。
“窩要是背不出來。”延景明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裝作無事發(fā)生,小聲嘟囔道,“罰得輕一點好不好叭。”
溫慎之:“……”
溫慎之很清楚,延景明開始耍賴了。
可他完全抵御不住這樣的耍賴,不過輕輕一啄罷了,溫慎之已臉紅心跳,若不是周遭除了幾名宮人外再無其他陌生面孔,只怕他已要率先丟了臉。
可哪怕如此,他的心跳卻是緩不下來的,延景明就靠在他胸口,溫慎之覺得延景明應當聽得極清楚,到頭來他也只能清一清嗓子,強作鎮(zhèn)定,而后緩緩開口,道:“嗯……”
他好像還有些遲疑。
延景明卻如同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速成的捷徑一般,睜大了眼睛盯著溫慎之看,直率美人如此動人,溫慎之根本抵不住他的目光,延景明偏偏還要摟住溫慎之的脖頸,眨一眨自己的大眼睛,認真說道:“
如果窩再親泥一口,是不是就可以不罰了!”
溫慎之:“……”
溫慎之覺得延景明有些犯規(guī)。
他心中的理智與欲念已開始了天人交戰(zhàn),那欲念告訴他,他此時此刻理應點頭,接受美人的好意,他想,這不過也就是是一吻罷了,嚴格說來,好像也算不得什么趁人之危,他就該接受。
可他又覺得有些不對,延景明方才和榮皇貴妃送來的美人兒湊得那樣近,而后便擺出了這幅模樣,明顯這一切都只是為了施展美人計,好讓他放棄對延景明背不出課文的懲罰。
可是……可是……可是延景明真的很……
溫慎之深吸一口氣,擺出一副嚴肅神色,認真問延景明,道:“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延景明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直接攬緊了溫慎之的脖頸,小聲道:“窩當然寄到。”
溫慎之堅持強調(diào):“你不知道。”
延景明:“窩寄到的!”
溫慎之:“你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