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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青青立刻說:“不用,我沒事的,你工作重要。”
“那好吧,你好好休息,有不舒服一定要給我電話。我盡快趕回來。”
懷城郊區,一間花草繁密、景色幽靜的民宿。
陳慕昀掛了電話,走到陽臺,望著田野,心中猶豫。現在如果開車回懷城,天黑前就能到。
“祝我生日快樂、祝我生日快樂……”嬌甜快樂的歌聲從身后傳來,阮清苓只穿了真絲吊帶睡衣,露著肩膀胳膊和大腿,端著個小蛋糕,笑盈盈向他走來。
陳慕昀立刻把她拉進屋子,拉上窗簾,語氣嚴厲:“就不怕被別人看去?”
阮清苓嫣然一笑:“外面哪有人???哥哥,占有欲這么強啊!”
她把蛋糕放在茶幾上,兩人坐下,她雙手捧著臉,那樣子要多可愛有多可愛:“我真的好開心,今年你依然陪我過生日?!?
陳慕昀低頭笑笑,掏出打火機,點燃蛋糕上那根蠟珠,說:“許愿吧。”
“要先唱生日歌?!彼剿麘牙?,兩人很有儀式感地唱完生日歌,阮清苓一臉滿足地閉上眼,說:“我的明愿是——陳慕昀事業一帆風順、步步青云?!?
陳慕昀心中感動,摟著她,重重親了一口。
“暗愿是……不告訴你?!?
兩人分食蛋糕,阮清苓看著他的臉色,問:“怎么啦?有什么事?你有點心不在焉?!?
陳慕昀望見她清澈關切的眼睛,再想到自己承諾過會陪她一整天,更何況剛剛兩人在床上更是前所未有的激烈暢快,他說:“沒事啊?!?
阮清苓卻猜出來了:“是不是……她那里有什么事?”
陳慕昀這才說道:“剛跟她通電話,人發燒了,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屋里忽然就安靜下來。
陳慕昀吃著蛋糕,忽覺味如嚼蠟。
阮清苓摟著他的脖子,說:“哥哥,哥哥,你如果擔心她,就回去吧。我沒事的,生日已經過完了,我已經很滿足很滿足了。
我說過的,自己要的不多。不過,我會在這里再住一晚,明天回學校,免得浪費住宿費呀?!?
陳慕昀看著她不說話。
阮清苓很用力很燦爛地笑著,又小聲說:“你要是覺得虧欠我……大不了,你走之前我們抓緊時間……再來一次?!?
陳慕昀胸中氣血翻涌,在她的臀上狠狠掐了一把,說:“小滑頭,你這個樣子我怎么走?我還是男人嗎?不去了,她說沒事,應該就是沒事。她和你可不一樣,獨立得很,也不用我操心。”
——
當駱平江的車駛離時,另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在距離托養中心一條街的路口停下。
曾曦下了車,臉上染著紅暈,看了眼車上的人,鞋尖胡亂踢了踢路面。
那人單手搭在車窗上,用熟練的手語問:真不用我送你到門口?
曾曦連忙揮手:不用不用,這里就好。
那人含笑不語,像是看透了她的羞澀心思。曾曦的雙手背在身后,身體原地晃了晃,舉止間既有少女的青澀,又有孩子般的童真。
曾曦: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還陪我去坐摩天輪。我從來沒坐過。
那人:那我還要謝謝你前幾天給我指路,后來又陪我釣魚,否則我一條魚也收獲不了。
曾曦莞爾,雙眼亮晶晶的。那人非常溫和的望著她,他的臉在陽光下閃著生動光澤。
第22章 世間(1)
駱平江至今還清楚記得那個晚上,那個女孩的音容笑貌沒有隨著時間流逝模糊,反而清晰得像刀刻在他心頭。
遇到她之前,他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連一點波紋都沒驚起過。
家里條件不好,母親常年生病,父親操勞得像頭老黃牛,勉強供他讀完高中。
而他從小學起,學習之余,就幫著做家務、撿垃圾、打零工掙錢。
所以,哪怕駱平江長得好、人緣好、性格疏狂,學校一堆女孩子追,他也從來沒接受過誰。
因為他很清楚,年少的所謂「愛情」都是薄紙折的花,一撕就破。背后,是他那個負重累累的家。
直到駱平江考上警校,情況才有好轉。因為他的優秀,警校減免學費,還給予生活補助。
他還年年拿獎學金。畢業后,他更是進入最精銳的一支武警部隊,勇猛機警,屢屢立功,前途可期。
不過,他不耐煩戰友的七大姑八大姨給介紹。單身久了,早已習慣和尚般的苦修生活,對于愛情,他的心中反而有了某種潔癖。
五年前的那個雨夜,當他駕著沖鋒舟,來到那棟房子前,漫天風雨里抬起頭,看清了她的臉。
其實并沒有驚心動魄的感覺,只是眼前一亮,只是心頭一蕩,就像總是埋頭跋涉于荒原上的人,抬頭看到了一株清新的花;
就像總是清醒不肯做夢的人,也有了剎那的恍惚和心搖。
她上了船。
她非常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