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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算好?任越星疑惑,我只是想讓你每天都開開心心的。你多對我笑笑就好了。
只要一想到自己將荊冉從冷淡一個人養到現在時不時就有一個笑容的樣子,任越星就覺得自豪。
笑容雖然淺淡, 但任越星每次都像收到驚喜一樣,驚喜萬分。
任越星發現自己的話一出,荊冉漂亮的嘴唇抿起來了,他頓時有點慌了,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
還是你想先吃蛋糕?我現在就給你切。病急亂投醫,任越星手忙腳亂的拿蛋糕。
不吃。荊冉撇過臉,神色懨懨,我們認識時間短暫,只不過是同學。
就算我再可憐,也不用麻煩你費心照顧我。
溫熱的手搭在額頭上,任越星奇怪道,沒發燒啊,那在說什么胡話?
你怎么就可憐了?我照顧你那是喜歡你,是我覺得和你投緣,怎么就成了可憐你了?世界上可憐的人那么多,我要是一個個照顧過去,哪里輪得上你。任越星扯了紙巾將荊冉鼻尖的奶油擦掉,不滿道,什么叫只是同學,我是你哥!
心中起了波瀾,荊冉臉色回暖。
他的心臟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隨著任越星的話而劇烈跳動。
哥哥照顧弟弟天經地義,說好護著你就一定會護著你,護一輩子都行。任越星捏著擦干凈的鼻尖,別犯傻了。
好兄弟一輩子!任越星伸出手要和荊冉擊掌,荊冉不主動,他干脆拉著荊冉的手覆在自己手上。
一大一小兩只手疊在一起,任越星滿意了。
荊冉:
荊冉被迫擊了個掌。
波瀾消失,又是一片死靜。
荊冉意識到他從未注意過的一點,任越星好像對談戀愛很抵觸或者說,他很抵觸和荊冉有進一步的親密關系。
任越星一開始就將他們之間的界線局限好了,然后守著這個界線,不肯出界一步。
荊冉想,索性他明悟的快,多余又淺淡的感情割舍的容易。
怎么又不高興了?任越星摸不著頭腦,還吃蛋糕嗎?
不吃。就算如此,荊冉還是有點惱。
這就對了,吃飯吃飯!任越星將荊冉按在座位上,絮絮叨叨的,本來飯量就小,再被甜食侵占,還要不要吃飯了?
嘗嘗這個,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全都好吃!任越星王婆賣瓜,自賣自夸。
荊冉:
在任越星期待的眼神里,荊冉將碗里堆出尖尖山峰的食物一點點吃完。
速成的廚藝當然比不上專業的廚師的手藝,但荊冉覺得這頓飯確實是他吃過的最難忘的一頓飯。
也是最撐的一頓飯。
飯后,任越星搓熱了手心給他揉肚子,責怪著,就算再喜歡吃,也不能不顧身體吃這么多。現在好了,蛋糕吃不下了,身體還難受。
荊冉靠在沙發上,眉心蹙起,不揉了。
再揉揉,會比較舒服。任越星以為荊冉是自尊心上來了,暗自懊惱自己不該明知道荊冉性格內斂還欺負他。
荊冉一言難盡的看著他,揉的疼。
任越星:
任越星手勁大,只見過飯后他兩個父親互相揉肚子,沒做過這么精細的事情,雖然已經放輕動作了,但哪里知道荊冉這么嬌氣。
任越星尷尬的抬起手,看了看荊冉,又看了看荊冉,疼?
荊冉沉默著點頭。
任越星左看看右看看,將小白撈起來拍了拍灰,放在荊冉肚子上,有點嫌棄的說著,你先將就一下。
小白乖乖把自己蜷成一團,當一個柔軟又熱騰騰的活體熱水袋。
荊冉抱著小白,窩在沙發上昏昏欲睡。
晚安。任越星輕聲道,慢慢退出房間。
晚安。荊冉在無人的房間里睜開眼睛,眼神清明,他嘴唇無聲翕動著。
「冉冉,我們該做評估了。」察覺到荊冉情緒波動有點大,0000小心翼翼的開口。
到了這個世界后,荊冉的情況一直在好轉,0000還以為可以放松警惕了,沒想到晦暗的情緒還會偷偷跑出來。在察覺到荊冉又有要將自己孤獨的束之高閣,拒絕任何人的靠近的情緒后,0000立刻警醒。
好。荊冉反過來安慰0000,我覺得自己很好。
「那就好。」0000雖然還是提著心,但到底松了口氣。至于提著的心,只有等到出來的結果不錯,才會放下來。
0000至今回想起初見到荊冉的畫面,還覺得心疼。
那時0000剛畢業,來小世界尋找符合條件的人,找到荊冉的時候還以為是自己學業不精找錯人了。
畢竟系統法則規定,只能和將死或已死或有強烈欲望的人簽訂契約,而荊冉年紀輕輕,身體健康,出生富貴,天資聰穎,一看就是天之驕子,只要他透露出一點想要的情緒,所有人都會雙手將東西捧上。
這樣的人,怎么可能會符合條件?
直到0000出于好奇,沒有立即去尋找下一個目標,而是對這個錯誤對象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觀察,0000發現不對勁了。
少年像一個精致的人偶,完美得不似凡人,卻沒有少年人應該有的朝氣蓬勃,甚至連生機都弱得可怕。
他因為家族而出身,也因為家族而活著。家族需要一個可以帶來利益的家主,于是他小小年紀就被灌輸精英課程;家族不需要家主有太多私人感情,于是他沒有自己的喜與惡;家族不需要一個可能有污點的家主,于是他被要求完美,一點的不雅的行為都不能出現
所以,等到家族破產滅亡,人生已經被迫纏繞在名為家族這棵樹上的荊冉似乎也隨著消逝了。
0000在公司天臺找到了吹著冷風的荊冉,將他帶走了,荊冉在那個世界宣告死亡。
就算荊冉現在看似融入了新的世界,已經擁有了朋友和家人(任越星),但0000還是放心不下他。
荊冉并不擔心,他對自己的情況很了解。0000可能以為他因為家族企業被毀,自責連同沒有責任后的空虛感,以至于想要放棄自己。
但或許荊家人都是沒有冷血的,荊冉同樣是冷漠的。他只是想要居高臨下的感受著勝利的喜悅,卻發現遲來的自由同樣無趣。
或許是這個世界太無趣了。所以在0000出現后,荊冉幾乎沒有多想就同意和他走。
現在看來,這個決定確實還不錯。
荊冉將臉埋進小白肚子上,隨著呼吸起伏的肚皮的溫暖如同貼在自己臉上的手掌的溫度,一樣令人依戀。
他現在玩得很開心。
荊冉突然頓住了,眼睛睜大了一點。
熟悉的記憶涌上來。
任越星為什么突然和小白比較?就在幾天前,他才對小白茶言茶語最依賴你,而任越星說的也是信賴。
巧合嗎?
任越星對給小白絕育的執著。
任越星和小白的不對付,但又有種莫名的熟稔。
任越星
荊冉低頭,捏了一下小白的肉墊,不知道任越星到家了嗎?
小白昏昏欲睡,爪子一翻,蓋在荊冉手背上安撫得拍了兩下,到了到了,別管他。
小白起來,我拿一下通訊器。荊冉手指動了動,催促道。
香噴噴甜滋滋的氣味圍繞著自己,小白已經喪失了戒心,只覺得生活十分完美,什么多余的人都不想想到。他將荊冉的手扒拉到懷里,藏好,嘴里嘀嘀咕咕的,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