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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運華就在里面,但他聲稱在房子里安裝了炸彈,要求您一個人進去見他。
我們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把這里圍住。”
宋平眉頭微蹙,低聲向季潮匯報現狀,“這明顯是針對您的陷阱——他早料到我們會來,您一句話,我們干脆直接做掉他。”
季潮瞥他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說過要活的。”
宋平很愁:“可是您自己進去太危險了,那人就是個瘋子——”他還想再勸幾句,但季潮已經不再理會他,徑直推開那扇銹跡斑斑的防盜門,走了進去。
-一室一廳的出租房,進門正對就是空蕩蕩的客廳和受潮生霉的發黃墻壁,中央擺了張破得好像坐上去就會塌掉的沙發和同樣破破爛爛的茶幾,吳運華雙腿大岔著坐在沙發對面的一張椅子上,背靠那面臟兮兮的電視墻,手里握著一個小小的黑色物體,見季潮獨自進來,毫不意外似地挑起眼角露出一個玩味笑容。
“季少爺,您可真讓我好等。”
他用了很久遠的、只有季薄祝在世時才專屬季潮的稱呼,卻沒覺得任何不對,慢條斯理地沖季潮揮了揮手中那個看起來很像遙控器的東西,“只是一點點TNT,難得弄到手的,希望少爺不要介意。”
季潮緩緩環視四周,果然在各處隱蔽角落發現了看外形毫無疑問是炸彈的裝置。
“你想干什么?”他收回目光,直直盯住吳運華,聲線平緩地詢問,“殺了我,向季家復仇么?”“殺您?復仇?”兩鬢斑白的男人卻猛地嗤笑一聲,做作地無奈攤手,“少爺您怎么能這樣說?您父親救過我的命,教導我提拔我,把我當做最親密的心腹,您又怎能懷疑我的忠誠?我永遠不會對您和季家不利。”
“至于這些,”他注意到季潮落在他手中遙控器的視線,聳聳肩,散漫地說,“只是一點防止無關人等打擾我們談話的必要手段罷了。”
季潮瞇起眼睛:“哦?忠誠?真沒想到會在一個從季家銷聲匿跡快七年的人口中聽到這個詞。”
吳運華沉默幾秒,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扯開唇角:“七年前………您說得沒錯,在您看來我的行為自然非常可疑,可少爺,您難道不好奇個中緣由?”風吹起半掩窗簾一角,露出外頭已然暗淡下去的徬晚天色,屋子里也灰蒙蒙的,整間客廳只有頭頂一個幾十瓦小燈泡發出聊勝于無的模糊黃光,一只丑兮兮的蛾子正持續不斷地繞著那唯一光源沖撞,翅膀扇動的撲撲聲在寂靜室內清晰可聞。
昏暗燈光在兩人面龐上投下邊緣鋒利的深色陰影,季潮眼眸深沉,不動聲色地凝視著面前神情逐漸扭曲的男人。
“緣由?可惜,我沒興趣聽一個叛徒的辯白。”
他冷冷說。
短短一句話便將吳運華徹底定了性蓋了章。
就像一只貓被人踩了尾巴,他怔愣一瞬,繼而漲紅了臉,猛然大吼起來:“不!少爺!那不是背叛!絕對不是,我只是迫不得已!那個小賤人可是害死了季先生!我再不跑下一個就是我!”既刻意又順水推舟地,他朝季潮吐露當年那場成功暗殺的秘辛——季潮大伯轉了好幾層關系才雇傭的狙擊手和大貨車司機,要在其中插上一手實在再容易不過,而那顆朝蘇飛渝而來卻打偏了的子彈,又是否真的如蘇飛渝所說是因為他那一瞬的察覺?所有與這件事有牽扯的人都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七年前季家的復仇中,而蘇飛渝也不曾留下任何暗害季薄祝的蛛絲馬跡,一切都不過是毫無根據的猜測,只有吳運華從常年不斷的追殺中,從偶然調查得來的,關于那支由蘇飛渝暗中支持、且不屬季家勢力的雇傭兵與那個狙擊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