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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飛渝曾經經歷過那么多次生死時刻,沒有一次像這樣害怕。
-爆炸發生的時候季笙還是懵的,他當時落在后面,正跟沈特助閑聊,離那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沃爾沃并不算太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熱浪向后掀了好幾步,踉蹌著摔在酒店門口。
但離爆炸中心更近的他哥和蘇飛渝卻沒這么好運,這兩人幾乎是緊緊抱在一起被炸飛的。
蘇飛渝臉朝下半壓在季潮身上,后背除了刺目灼傷,還有一塊碎玻璃卡在他肩胛下方,破碎西裝上顯眼的暗沉血跡正在緩緩暈開。
而季潮則側躺在臺階上,弓著背,以一種詭異的、像煮熟的蝦那樣的姿勢將蘇飛渝摟在懷里。
季笙軟著腿走近幾步,看到理應被蘇飛渝擋了爆炸傷害的他哥面色如紙,平日里凌厲的一雙眼緊緊閉著,腦后磕著的大理石階梯上一灘鮮紅的血正淅淅瀝瀝地往下淌,看起來已經失去意識,一雙手倒還牢牢扣著蘇飛渝的頭和腰——這才明白過來那個類似蜷縮的奇怪姿勢來自于他哥在爆炸瞬間的本能反應,在那可能連一秒鐘都沒有的時間內,季潮選擇了護住蘇飛渝,自己承受了兩個人的體重和撞上堅硬地面的沖擊。
在季潮被抬上救護車,送進季家直系的私立醫院接受急救時,季笙等在外面,想到這一幕,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在那一瞬間季潮和蘇飛渝這樣不假思索地保護彼此,結果雙雙受傷,跟世界末日時的愛侶一樣倒在那,也不知該說是有默契還是沒默契了。
病房里被清了場,新調來的保鏢們都守在外面嚴陣以待,季笙垂頭看了一會他哥昏迷不醒的臉,轉身走出去聽醫生報告剛才CT的檢查結果。
胸腔軟組織挫傷、腦震蕩、頭部撞擊造成的創口和其他一些皮外傷,醫生用的專業術語太多,季笙聽得似懂非懂,只知道他哥應該已經沒大礙,現在情況穩定,只需等他自然清醒后再做進一步檢查。
“太好了……”季笙松了口氣,頓時又有些腳軟,被身旁的沈特助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他到底還只是個半大少年,又是第一回
遇上這么驚險的事,最開始六神無主的時候沈特助已經飛速通知了醫院,調了保鏢,又轉頭找人去聯絡警方,壓媒體的消息,從頭到尾都保持著一貫的冷靜。
不愧是他哥提拔起來的人。
但很可惜,沈特助仍是那部分無權接觸季家“暗面”的人。
季笙也是同樣,很多事他僅限于‘知道個大概’,而這次爆炸明顯就是道上人的手筆,他哥偏偏又在這個節骨眼上昏迷不醒,下面群龍無首,他按理得做些什么控制局面,卻無從下手,頭都痛了。
“對了,你身上傷處理了嗎?”季笙在心里嘆了口氣,瞟到對方被血染紅的衣袖,問。
“沒事,都是小傷。”
沈特助不以為意,他跟季笙一樣,在爆炸中只受了些小劃傷,“說起來那位安保顧問,肖恩?李?他還好嗎?”季笙眼皮一跳,還未回答,一名保鏢便匆匆跑了過來,拿著部手機,低聲說:“肖恩先生醒了。
他說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