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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怔了一下,沒想到蘇飛渝人看著瘦削,抓著他的那只手卻如鷹爪般難以掙脫,而且明明還在盯著那位中年男人,后腦勺卻好像長了眼睛似的對他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肖恩?李究竟是什么人。
黃文想起他家老板之前私下對他下達的,那個語焉不詳的“盯好他”的指示,額上頓時起了一層薄汗。
不過他們這點異動壓根沒有引起對方一行人的注意。
幾秒鐘的時間,中年男人已經帶著下屬與他們擦肩而過,走下酒店門口的臺階。
一輛黑色轎車開了過來,在下屬的簇擁下中年男人一邊俯身往車里鉆,一邊扭頭吩咐手下。
他大概真的怒極,連壓低音量都顧不上了,破碎話語就不甚清晰地飄了過來:“老子活不下去他也別想好過……魚死網破……誰都討不了好……”蘇飛渝的目光沉了沉,靜靜注視著男人和下屬們坐進車里揚長而去,其中一位手下卻被留下沒立刻跟著離開。
那人站在原地目送轎車消失在道路盡頭,過了會才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四周重歸寂靜,樓上宴會的音樂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蘇飛渝依然定定望著中年男人離去的方向,面沉如水。
“怎么回事?”黃文沉默片刻,開口問他,“那位老總……看穿著應該也是來參加宴會的吧,也不知是受了什么氣。
肖恩,你認識?“蘇飛渝聞言收回目光,面色已與平常無異。
若不是他剛才的警惕姿態還歷歷在目,黃文幾乎要信了這人輕描淡寫的回答:“不認識。”
然而不知是不是黃文心中也有所顧忌,這位能力出眾的保鏢雖然明顯是沒信蘇飛渝的說辭,好在也沒繼續追問。
蘇飛渝靜靜吐出口氣,想到剛才的中年男人,唇角又忍不住勾起一絲冷笑來。
他說謊了。
城北五合會專做見血生意的“虎爺”,蘇飛渝能不認識嗎?不過五合會勢力小,算在季家下面也根本不夠看,常年跟本家保持著半合作半自由的關系。
其中屬虎爺一枝獨秀,以心狠手辣做事不留余地出名,蘇飛渝還在季家時見過他幾次,留下了深刻印象。
但這人做的全是見不得光的生意。
他冷靜地思考,即使四年過去了想必虎爺也不可能成為什么能突入Y市商會的“老總”——商會的規則嚴格著呢,再說還有季潮把關——也就是說,虎爺壓根不該出現在今晚的宴會上。
再加上剛才聽到的只言片語……蘇飛渝垂下眼簾,抿了抿唇,心中隱隱騰起些不詳的預感。
在他所不知道的地方,季家到底怎么了?季潮又到底在做些什么?蘇飛渝對一切毫無頭緒,心里卻清楚也許自己壓根不該深究,更不該管,至少季潮不希望他管——他是只被季潮刻意蒙住了雙眼的羔羊,那就該老老實實閉上眼任憑安排。
深秋夜里的風涼爽柔軟拂在他臉上,蘇飛渝想了一會,心緒漸漸重新平靜下來,不知放空了多久,身旁一直保持沉默的黃文忽然動了,抬手點了點自己的耳機,說:“晚宴結束了,季先生他們正下來。”
蘇飛渝看他一眼:“我們就在這等?”“嗯。”
黃文已經進入工作狀態,簡短地說,“已經通知司機了,叫他把車開過來。”
蘇飛渝答應了一聲,見黃文已經盡職盡責地站在門口臺階處候著了,便自覺站到另一邊,對每個從酒店出來的人都進行一遍沒什么意義的人眼掃描。
沒幾分鐘季家那輛顯眼的加長版轎車便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