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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你看蘇飛渝的眼神?!?
季薄祝也注視著獨子,突然輕笑一聲,直白地指出,“你想睡他?!?
“既然喜歡,那就該好生留在身邊。”
他觀察著兒子的臉色,循循善誘,仿佛惡魔的低語,“雖然我不建議將情人和手下混為一談,但做你的情人,將來要面對的風險不會比你本人少——起碼,你不會希望他是個小白兔一樣的人物?!?
忽然間便有苦澀從喉嚨深處泛上來,季潮不自覺地握緊雙拳,直到掌心傳來縷縷刺痛——他聽懂了,在季薄祝的思維里,根本沒有過“讓蘇飛渝獨立”的選項。
費了這么多口舌,原來季薄祝只是在跟他探討這么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季潮想要蘇飛渝變成什么人。
情人?助理?還是更為密切的心腹?一切都以季潮的意志為中心。
季薄祝為他敲定人選、鋪好道路、提供建議,只要季潮動動嘴,馬上就能心想事成。
卻唯獨沒人問過蘇飛渝想要成為什么人。
有很多破碎的畫面閃過季潮的腦海,他想起家里電腦里沒被清除干凈的、關于往年各所高校錄取線的瀏覽記錄,想起無意間看見的那本被夾在練習冊里面的、首都某所大學的介紹冊,想起一天前蘇飛渝在餐桌上看向季薄祝時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以及那句含糊不清的回答——“我還沒有想好。”
他明知道蘇飛渝在說謊,卻選擇了沒有拆穿他。
季潮問自己,為什么?樓下的音樂聲隱隱約約地從半開的窗戶飄進來,書房里的燈光亮得刺眼,季潮挺直脊背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恍惚竟又回到第一次見到蘇飛渝的那個冬日徬晚。
他明白自己不該這樣說,起碼現在不行,但他的體內仿佛有一根針,隨著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順著血液流經全身各處,用令人無法忍受的綿密疼痛鼓動著,催促著,逼他自取滅亡。
“蘇飛渝什么都不知道,也沒準備好,您說的那個位置對他來說有些勉為其難了?!?
他最終還是開口,雙手死死撐住膝蓋,盡了最大的努力卻還是沒能控制住尾音的顫抖,“——至少,要問問他的意思。”
季薄祝聞言詫異地挑起眉,面上浮現出于他而言相當罕見的震驚神色,像是未曾預料過他會這樣說。
片刻后他站了起來,俯視著季潮,突兀地笑了一聲:“你最開始說飛渝什么都不知道的時候我就覺得奇怪了,原來如此?!?
“問問他的意思?!?
季薄祝饒有興趣地低聲重復,嗓音聽起來如往常一般平和,幾乎沒有怒意,卻立刻讓季潮生出一背冷汗,“哈,倒是體貼又溫柔?!?
他踱著步走到窗邊,望了會外面的沉沉夜色,淡淡說:“我不記得有教你變成這樣。”
“蘇飛渝是你的東西,你想要他怎樣他就要怎樣,這么久以來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嗎——”他嘆了口氣,回過身失望地看著兒子,“是他影響了你嗎?季潮,看看你自己的眼神,你想上他想得不得了,恨不得把他關起來只看著你一人,但你什么都沒做?!?
“你在等什么?等他也喜歡上你嗎?”季薄祝嗤笑著,語氣里滿是嘲諷,“那么你想過沒有,蘇飛渝那樣的人,一旦你松開手,就會永遠失去他?!?
我沒有。
季潮想這樣反駁,可他坐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