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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
如果季潮知道。
蘇飛渝猛然仰起頭,他在和男孩一同死去,這一刻求生的本能卻拉住他,讓他看見月光下季潮的臉。
季潮。
季潮。
如果季潮知道。
明知是不可能出現在此時此地的幻影,卻還是無望地伸出手去,但男人從不給他機會,捏住他的手腕,一陣劇痛后蘇飛渝便再也動彈不得。
“飛渝,你怎么會覺得他不知道?”季薄祝像是看透他心中所想,故作驚訝地詢問,“你以為你要當的是誰的狗?又是誰把你的韁繩交到我手上?”“而且——我想要的只是一只好獵犬,但季潮可比我更貪婪。”
男人附在他耳邊,發出惡毒的輕笑,“我們再來打個賭吧,賭他會不會讓你變成一只小母狗——我的兒子,他想操你可是想得欲罷不能。”
他指著男孩的尸體,做出最為無情的預言:“飛渝,他就是你的命運,你逃不掉。”
蘇飛渝木然地順著男人的手指低下頭,看見躺在黑暗中的、死去的男孩有著漂亮的桃花眼,白皙的面孔和薄薄的嘴唇,深色瞳仁里好像含了一整個秋夜的雨水——那是他自己的臉。
-蘇飛渝大睜著雙眼驚醒,耳邊是自己胸腔急促嘶啞的震動,他張大了嘴試圖呼吸,卻仿佛被誰掐住了脖子,空氣被隔絕在肺部之外,讓他不由自主地掙扎起來。
“蘇飛渝!”有人在大聲喊他,與此同時自己的手腳被一股大力牢牢制住,嘴唇也被另一溫熱的物體覆蓋貼合,新鮮的空氣通過對方灌了進來,幾分鐘后蘇飛渝終于能夠正常呼吸,視野也逐漸清晰,不再是缺氧時一片黑的狀態。
季潮挪開了唇,還保持著伏在他身上的姿勢,臉色很黑地陳述:“你過呼吸了。”
窒息的余韻還殘留在他身上,蘇飛渝虛弱地喘息,說不出話來。
季潮似乎也沒期望蘇飛渝回答,冷淡地對視幾秒后便沉著臉放開他,開了燈起身去翻柜子里的藥箱,沒過一會就走回來,手里拿著一支注射型的鎮定劑。
蘇飛渝剛想搖頭表示拒絕,季潮就已經熟練地拉開他浴袍的袖子,找到靜脈注射進去。
藥物很快就起了效,蘇飛渝躺在床上,胸腔的起伏漸漸平穩下來,片刻后他覺得緩得差不多了,才對季潮討好般地笑了笑,想要開口,卻發現嘴唇還在抖,只能放緩語速,努力若無其事地解釋:“沒事,只是做了噩夢……”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季潮站在他床邊,俯視著他,臉色不知怎么變得實在有點可怕。
“蘇飛渝,你怎么回事。”
季潮緩緩俯身,伸手按在他肩膀上,沒什么感情地問,“你做什么噩夢嚇成這樣?”就如季潮設想的那樣,對于他的問題,蘇飛渝依舊緊緊抿著唇,閉口不語。
而今天季潮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
“你說話。
別tm裝死人。”
季潮垂眼看著他,抬手捏住蘇飛渝的下巴,不讓他躲避自己的視線,像警察對待犯人那樣冷酷無情地審問,“今天季笙的事我還沒找你算賬,蘇飛渝,你到底有什么毛病?”蘇飛渝的眼睛頓時無助地睜大了。
如果可以選擇,蘇飛渝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再主動回想起今天他見到季笙的第一面,然而鎮定劑讓他的思維變得混沌而遲緩,殘留在他腦海深處的噩夢片段也時時壓迫著他,蘇飛渝無法控制自己,眼前仿佛又出現白日里那扇逐漸開啟的玄關的門,他抬起頭,看見舊日的幽靈緩慢走了進來。
“我以為他是你……”他終于崩潰了。
仿佛夢境再現一般,視線里的一切忽然變得模糊不清,連帶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