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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低下頭來問呆愣的蘇飛渝:“你父親說你叫蘇飛魚,是哪個飛?哪個魚?”少年看起來只比他大兩三歲,力氣卻很大,蘇飛渝只覺得手腕被攥得隱隱作痛,水晶吊燈的燈光又太亮,刺得他睜不開眼,眼眶燒起來似的痛,下意識地回答:“是海里的那個飛魚。”
少年點點頭,另一只手也伸過來,食指和拇指捏住蘇飛渝的下巴,迫使他扭過頭去與自己對視:“我叫季潮。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
“季潮,”一旁的中年男人終于出聲,他的面色微微嚴肅了下來,透出些隱約的陰郁來,食指輕輕扣在沙發扶手,發出不大不小的響聲,“你想好了。”
少年平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的父親:“他合我的眼。”
中年男人不置可否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才微微沖蘇飛渝點了點下巴,說:“別玩物喪志。”
少年沉默了一瞬,發出一聲輕笑,好像中年人說了什么不好笑的冷笑話一樣。
他那雙黑亮的眼睛轉了過來,配合剛才那聲略含譏諷的笑,仿佛真的是打算把蘇飛渝當做一個玩物。
但覆在蘇飛渝右手腕的掌心又那么熱,讓蘇飛渝從浸入骨髓的冷里緩過神來,以至于產生了些不合實際的幻想。
“蘇飛魚,”少年冷淡地喚他的名,像是緩緩思考了一會,才又說,“這個名字不好,換個字吧,‘矢志不渝’的‘渝’,怎么樣?”蘇飛渝看著他,無可避免地感受到胸腔中傳來的陌生而劇烈的鼓動。
頭頂的光讓他頭暈目眩、無所遁形,他下意識地想蜷縮身體,卻又動彈不得。
那股冷意又緩緩地泛了上來,要把他吞噬,蘇飛渝這才發現自己正在控制不住地全身戰栗,只有右手腕上傳來令人安心的力道和溫度,像太陽化成的線,把他拽住了,不讓他落入深淵里去。
一片暈眩中,蘇飛渝鬼使神差地低下頭,去親吻右手腕的太陽。
第三章
第二天蘇飛渝是在拉斯維加斯午后的刺目陽光中醒來的。
酒店大床對面墻壁上的掛鐘在他睜眼后正好響了兩聲,讓試圖逃避灼熱光線的蘇飛渝徹底清醒過來。
昨晚的酒氣和夢中殘留的記憶碎片還纏在他身上,給蘇飛渝帶來不快以及干嘔的感覺。
不過等他花了小半個鐘頭洗漱完畢從浴室出來,這份不適已經一如往常地消失了。
宴會的入場時間是5:00pm,算下來時間還很充裕,但也得開始準備了。
蘇飛渝帶來的三件套昨天入住時就交給了酒店熨燙,現在已經平平整整掛在了立式衣櫥里。
蘇飛渝裹著浴袍把它們拿出來,眼角余光瞥見柜門內側嵌合的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