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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晚餐其實都還沒來得及吃完,只是在夏卉廚房忙活,剛炒了個簡單的小青菜,江凡因為肚子餓先吃了些面包墊肚子,一邊還給夏卉喂了幾片面包。就這樣,直接在廚房擦槍走火,一頓飯都還沒有吃,就先把正餐給下肚了。
太過失控的結果是,兩人肚子餓得嘰里咕嚕叫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十二點了。江凡先把夏卉抱到浴室梳洗干凈后,才去廚房張羅著準備遲來的晚餐。
夏卉披著睡袍在床上躺了一圈兒,肚子實在餓得不行了,兩條腿還有些發軟地起床。
夏卉到廚房的時候,已經看到有一道清爽的小青菜炒好了放在一邊,她直接拿了筷子,吃了幾筷子。吃了幾口,發現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夏卉這才夾了一筷子小青菜給江凡:“味道不錯,廚藝有進步。”
夏卉吃得比較清淡,江凡跟酒店大廚學手藝的時候,也是特意選的清淡的菜式,這簡單的小青菜,也是得了大廚指點的。
時間太晚了,江凡手腳極快地又炒了個小炒肉,再打了一碗番茄蛋湯,兩人吃過這遲來的晚飯后,總不能立馬就睡覺,也容易積食。雖然這個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了。碗筷也是江凡洗的,夏卉則是去活動室找片子,讓江凡洗完碗后上來。
兩人看了一部不需要動什么大腦的喜劇電影,這才擁抱著彼此雙雙去跟睡神打招呼。
第二天,夏卉的課是下午的課,而且是下午三點的課。這也是夏卉前一晚縱容江凡的原因。一覺醒來已經是大中午了。
兩人還在睡,電話鈴聲先響了起來,夏卉捅了捅身邊的江凡,讓江凡去接電話,明明聽鈴聲就知道是她的手機,可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夏卉,在難得的放縱后,生物鐘一大早六點多的時候,讓夏卉強制醒來了一回,夏卉一個翻身又睡了過去。這不,又被電話鈴聲給吵醒了。
江凡本來要倒時差,又忙活了大半夜的,現在也困得厲害。他早就交代過公司那邊的事情,今天手下的人也不會貿貿然來打擾他。被夏卉推了推,他搖了搖頭,從床頭將手機拿了過來,一看來電顯示,是元紅芳,想到昨天夏卉說的事情,他看著在自己懷中明明已經被吵醒卻還閉著眼睛的夏卉,按了接聽鍵。
“夏卉,我知道昨天章檬去找江凡的事情了,真是對不住,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不會給你們再造成任何麻煩。你幫我跟江凡說聲對不起。”
電話一接通,噼里啪啦地就是一長串,江凡微微清了清嗓子:“我就是江凡。”
“啊!你們不會還在睡覺吧,這昨晚也太拼了!”元紅芳聽出江凡的話語有些喑啞,猜到了兩人肯定會甜蜜,可這都大中午了,竟然還一副剛睡醒的姿態,覺得自己真相了的元紅芳,一個沒控制住就把心理話給說出來了。
“喂,芳芳,是我。你剛剛說什么了?”夏卉本來靠得江凡就近,自然聽清楚了手機那頭元紅芳說了什么,見江凡被元紅芳的這句話說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她直接接過電話,將腦袋枕在江凡的胸膛上,自然大方地回問了元紅芳一句。
元紅芳本來就因為章檬的事情理虧,再加上最近話劇社拍戲,章檬這個編劇兼半個副導演,也能卡她,而且《美麗蛻變》剪輯完成后,宣傳聯絡之類的,也需要夏卉幫忙。這個關鍵當口,可不能把人得罪了。眼看著期末考到了,也得借夏卉的筆記,這樁樁件件的,元紅芳聰明地改變了話題。
“我約了章檬晚上見面,我會跟她說清楚的。之前拿你當擋箭牌是我的不對,就這樣,我跟姜倩、陸棉一塊兒去吃飯了。”
掛斷了電話,夏卉看著時間,也為自己這有些晨昏顛倒的生活,感到了些許無語。這總不能上了大學就太過失控了,雖說沒有了早自習之類的,也不用起得太早,可早鍛煉之類的還是要堅持的。
“下次可不準再這么胡來了。這次的事情,等芳芳回頭沒什么事情要求著我了,肯定會逮著不放,好好嘲笑我的。”
“是我錯了,下次不敢了。”
夏卉見江凡現在又是一副乖寶寶的姿態,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那你可記好了。”
話音未落,夏卉分明察覺到了江凡家小兄弟的變化,臉色立馬變了,這剛做出的承諾,就立馬胡來,真是,真是氣死她了!
偏偏她還縱容著陽奉陰違的江凡,最后吃虧的還是她,拖著腰酸背痛去上課,還要被元紅芳幾個打趣,這日子,真是越過越墮落了!
☆、第一百零七章
第一百零七章
元紅芳是怎么處理她和章檬的事情的,夏卉并不清楚,也沒有去問,她攤上了這么件事情,也純粹是被牽連的,只要元紅芳處理干凈利落了,也就萬事ok。
剛好圣誕小劇場的籌備,也分散了夏卉的精力。
演出當天,最后一次彩排的時候,劇中一個試驗重度精神病患者妄想自己是全國皆知的大明星的配角,突發狀況,在舞臺上為了表現角色的瘋癲,旋轉的時候,沒控制住,扭傷了腳。
夏卉陪著飾演這個角色的鄭明艷去了一趟校醫室,校醫的建議是晚上不好在舞臺上再這樣子大幅度地跳轉。
“夏卉,我可以的。”
加入話劇社的都是些敢玩敢瘋的人來瘋,面試的時候,招聘進來都是膽兒肥的。畢竟上臺演戲,總不能縮手縮腳,膽怯畏懼的,就要那種扯下臉皮來瘋玩的勁兒。為了鍛煉新入團的成員,一開始各種真心話大冒險的游戲,那都是小手段,到了后來,直接劇社的人扯著嗓門吆喝著販售話劇門票,被來來往往的人行以注目禮,劇社的人也都是處之泰然。
鄭明艷生得明艷大方,扮起瘋子來,也是拉得下形象的,那瘋瘋癲癲的樣子,雖然是個小配角,卻也是用心一遍又一遍地排練了。臨到演出當口,她也不希望因為她個人的原因,而影響了整出戲。
雖然這只是一幕總共加在一塊兒也才三十分鐘的戲,而鄭明艷的出場,加在一塊兒也才不過四分鐘。可就著四分鐘的缺失,卻會為整臺戲帶來不小的變動。
夏卉看過鄭明艷受傷的腳踝,雖然已經打了針了,可腳踝還是紅腫得厲害,夏卉找了這出戲的導演,一塊兒商量著這件事情。最后,還是決定讓鄭明艷休息。
“明年還有機會,你這腳這樣子,可不適合再上臺。”
只是,鄭明艷不能上臺,換成是誰臨時頂替上去,整個舞臺的走位,同隊員的配合,都是個問題。本來導演挺合適的,可偏偏導演是醫學院的學長,生得也不算眉清目秀,典型的五大三粗,腳本中是個女瘋子,總不能臨時換成男瘋子,就算夏卉能改臺本,可對手戲的演員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重新適應,也是個問題。
元紅芳在這關卡倒是想到了個主意:“導演不行,卉卉,你可以上啊!你是編劇,腳本就算你寫的,臺詞你也數。剛好這個角色的臺詞也不多。你之前也是一直看我們排練的,走位我們配合練一下,肯定沒問題的。”
時間沒浪費一秒都是奢侈,夏卉趕鴨子上架,臨到這個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先跟元紅芳幾個一起走了一下位,配了一下臺詞,因為只是出現一幕戲,同她配戲的也就是元紅芳,還有另外一位男生,三個人配合了大半個小時,夏卉慢慢上手后。全組人又到正式舞臺上,排練了一遍。
話劇社其他小劇目的演員和導演看過后,都覺得沒什么問題,這件事情便也這么定了下來。
只是,臨到演出前化妝的時候,看到下了班趕過來的江凡,夏卉想到一個瘋子應該出現的妝容,夏卉眼珠子一轉,卻是生出了一個好主意來。
“凡,你來給我化妝,他們都忙著呢。”
江凡一個大男人,哪里會化妝,那些復雜的工具,他根本就看不懂。事實上,夏卉也不是一個愛化妝的,從前上高中的時候,自然是素面朝天,上大學后,偶爾也會化妝,可次數也不多。江凡也沒有那么多的機會觀摩夏卉化妝,再加上夏卉化妝的速度很快,打底、眼線、眼影、眉毛、腮紅、還有其他亂七八糟的步驟,到了她手上,就跟玩兒似的,通常也就是二十幾分鐘不到的事兒,就搞定了。
一個連觀摩女朋友化妝的機會頭挺少的男人,突然聽到女朋友開口讓他化妝,自然是手足無措的:“卉卉,我不會化妝。”
他已經聽說了夏卉晚上也要登臺演出的事情,他之前也陪著夏卉來劇社觀摩過這部劇,只不過那個時候還只是彩排初期,演員有些連臺詞都還沒有背下來。所以,對于夏卉寫的這出戲,他還是充滿了許多期待的。就是沒料到夏卉也會突然登臺。
“沒事兒,要的就是你不會化妝的效果。來,我來教你怎么做。”
打底的事情,江凡聽夏卉的指揮,也勉強給夏卉上了妝,只是,本來舞臺裝跟平時的妝容就是不一樣的,燈光打下來,化妝師為了讓演員在舞臺上的面具輪廓更加立體,都會打上陰影,這可是一個技術活,事實上,就連夏卉也不會。不過,這是對于一般演員而言,夏卉這個角色又另外具有特殊性,因為其瘋子屬性,為了在舞臺上呈現出夸張的喜劇效果,妝容自然也就不用特意去追求這些。
而本來晚上的新生劇場,演員多,化妝師少,的確是有些忙不過來的。化妝師聽了夏卉的建議,也覺得挺好玩的,再加上還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元紅芳,江凡也就不得不硬著頭皮上了。
之前的步驟還好,等到畫眼線的時候,江凡的手,在半空中哆哆嗦嗦得厲害,平常拿筆極穩當的一個人,對著夏卉的眼睛,真是怎么都下不去手。
“江凡,別怕,不會有事兒的,不就是化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