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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情況下,錢強打聽到了夏卉的情況,又知道了夏卉和江家少爺交往的事情,這才有了如今的這一出。
要不然,他們也從云市回來快一個月了,如何會現在想起來要找夏卉。而且還是以夏牡丹的名義。實在是錢強如今處境,跟岳父岳母說過后,又跟妻子夏牡丹好聲好氣地商量了。夏牡丹現在雖然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卻是知道丈夫為了自己舍棄了什么,聽錢強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答應了要跟夏卉賠禮道歉,才有了今日的這一出。
只不過,在讓夏卉跟夏牡丹見面之前,他們也商量過了,還是得讓夏志遠這個外公先出面,探探夏卉的口風再說。
“卉卉啊,你知道你錢叔開超市的事情的吧?”
“嗯,就在商業街那一塊的迎客來超市吧。聽說已經裝修好了,這幾天就要營業了,還沒有恭喜過錢叔叔呢。”
“卉卉,你既然知道這事兒,也是知道我們當初因為你媽媽的事情,在云市的時候,搭進去不少錢。所以,你錢叔這次開超市,就缺少了本金,還把房子抵押了,去銀行貸款才有了這本金。可這超市開起來,要回錢哪里這么快,本來你錢叔的意思,是要再以這超市跟銀行再貸款一筆錢,作為貨源資金。可現在銀行那邊推三阻四地不說,還竟然有催著你錢叔盡快還清貸款的意思。卉卉啊,我聽你錢叔說,你現在是樂學的大老板,跟銀行那邊也都有交情,你看,你是不是能夠幫幫你錢叔的忙。”
夏志遠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夏卉的神色,注意到夏卉眉宇間的冷淡后,心底也是有些后悔,當日對夏卉太過絕情,琢磨著夏卉剛才對錢穆明的關心,夏志遠又說道,“你也看到了,穆穆這孩子,這一年跟著我們也吃了不少苦。本來多開朗的孩子啊,現在卻是這樣子。我和你外婆都希望將他送到好一點兒的幼兒園,多跟小朋友接觸,開朗一些。只是,現在好一點兒的雙語幼兒園,那學費也是一筆不小的開資。我和你外婆年歲也大了,也掙不了錢,還有你媽媽現在在醫院的花銷也是筆大開銷,只靠你錢叔一個人掙錢養家,也實在是不容易。”
夏卉知道夏志遠說的其實是實情,錢強這邊遇到的困難,她也是知道一些的,也明白,其實根本不關江家什么事兒,不過是云姍姍一口氣還沒有出夠,就算放夏家的人離開了云市,卻還是動用了關系讓錢強不好過。
只是,這些,夏卉卻無意多說。
她只是有些悲哀地想著,自己在外公外婆眼中,恐怕是最好用的棋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也不過就是如此了。
☆、第六十九章
第六十九章
“外公,是希望我出手幫錢叔叔一把嗎?”
夏志遠被夏卉這直截了當地一問,弄得也有些尷尬,老臉一紅,只如今家里這情況,既然知道了還有夏卉能夠幫上忙,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女婿因為自家女兒毀了好好的事業。
“卉卉啊,算是外公舍下一張老臉來求你。你錢叔從前待你也是好的,就是你媽媽她不著調,可這也不是你媽媽愿意的,她這不是犯了病嗎?現在在醫院里治療,想起之前對你做的那些事兒,你媽媽心底也后悔了。你能不能給你媽媽,還有你錢叔和穆穆一個機會。這個家,到了現在這個田地,可不能再毀了。”
夏卉看著外公因為夏牡丹的事情四處奔波操勞,明顯蒼老了許多的樣子,心底的那些憋屈和無奈也淡去了許多,不過,讓她平白無故幫忙,她也是不愿意的:“外公,既然是要幫錢叔的忙,難道不是應該錢叔親自來找我談嗎?畢竟,在商言商,我手頭的錢也不是白來的。而且,我如今也要養著一大幫的員工和老師,總不能平白抽出一部分資金來,反倒是讓這些跟著我吃苦打拼的人吃了虧吧?”
夏志遠雖然聽錢強說起過自己的這個外孫女今非昔比,可印象中,夏卉始終還是那個背著書包的乖女孩,并沒有真得將夏卉當做多么厲害的生意人。
只夏卉的這番連消帶打的話,卻是讓夏志遠頭一次真真正正地認識到,夏卉再也不是那個被他和老伴拉扯大的乖女孩,而是有了自己根基的大人了。
“外公,如果沒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先出去了。好一陣沒同穆穆見過面,他都不親我這個姐姐了。至于錢叔的事情,還是等錢叔自己跟我談吧。左右,再怎么樣,外公現在和外婆住在這個小區,不缺吃也不缺喝的。要是哪一天錢叔真得養不起外公外婆了,不還有我嗎?雖然外公外婆更心疼女兒,好歹我還是記得兩老的撫養恩情的,總歸不會少了你們一口飯吃。至于其他的,夏牡丹還在呢,還輪不到我來做什么。你覺得呢,外公?我是不是說得很有道理?”
夏卉心底有氣,口氣難免也就沖了一些,刺了外公幾句,也不等他回答,就先出了書房,去找錢穆明玩。
小孩子年紀小,本來就是愛玩鬧的年紀,這一年搬去云市,家里出了大變故,錢穆明的性子也靦腆了許多,家里的老人也沒能顧忌到錢穆明,小家伙許久沒有玩過新玩具了。上一次收到玩具還是錢強給帶回來的一個小汽車。現在拿著夏卉帶過來的變形金剛的模型,玩得很是開心。
夏卉從房間出來,陪著錢穆明玩了一會兒。期間,外婆一直欲言又止地看著夏卉,只是,外公出來后,沖著自己老伴搖了搖頭,也就沒有多說什么。
錢穆明玩鬧著,性子也就慢慢放開,等到錢強回來的時候,錢穆明已經牽著夏卉的手,甜甜地喊著姐姐了,倒是沒有了一開始的羞澀。
在夏卉看來,男孩子還是要大膽開朗一些的,上輩子的錢穆明就是這樣一個活潑的大男孩,條件好,學習好,性子好,是絕對能夠帶的出手的弟弟。夏卉可不希望因為她的蝴蝶效應,而讓錢穆明走上了完全相反的一條路。
“卉卉,好久不見,都是個大姑娘了。”錢強率先開口,他回來前,就已經接到了岳父打的電話,明白了夏卉在商言商的態度后,他反倒是坦然了不少。如果不是現在銀行那邊的態度,錢強也不愿意去求一個小姑娘。特別還是在明知道夏家人虧欠了夏卉的情況下。
“錢叔叔。”夏卉沖著錢強點了點頭,站起身,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間還早。對于要不要去見夏牡丹,夏卉并不強求,她手頭也有一些韓明銳拿過來的夏牡丹的照片,當時看到照片中目光呆滯,形銷骨立的夏牡丹時,她也有些沖擊。可夏牡丹的這個狀況,也算是自作自受了。雖然夏卉也聽林志成說起過,似乎夏牡丹當初沖動刺傷韓明銳,也是受了人的挑撥,是被當做棋子給利用了。
“外公已經把您這邊的情況跟我說了說,具體的,可能還需要你親自再跟我說說。”
同夏志遠一開始對夏卉的態度就帶著幾許觀察的輕視不同,錢強是早就已經知道了夏卉的厲害的,小小年紀,能夠將樂學經營到如今這般盛況,再加上還有跟林志成合作的花卉化妝品公司,這個小姑娘,可真是了不得。
錢強的心態擺的正,對夏卉,也拿出了跟自己的合作伙伴一樣的真誠,為此,他還特意在來的路上拿了超市的經營規劃方案,跟夏卉一條條地陳述。
“卉卉,我知道超市的事情,恐怕還是韓家的人不肯輕易放過我和牡丹。只是,我們都已經一退再退了,我知道韓明銳一直跟你有聯系,我希望你能夠幫我給韓明銳傳個話。當年的事情,牡丹便是有再多的錯,也付出了代價。這次刺傷他的事情,也同樣,牡丹坐牢進醫院,看現在這情況,下半輩子牡丹就要交代在醫院里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希望他們能夠高抬貴手。我會照顧好牡丹,不會讓她再去找韓家人的麻煩,也勞煩他們不要再一味計較。”
錢強手頭雖然缺錢,也的確希望能夠從夏卉手中借到一筆錢渡過難關,可沒有這筆錢,他也能夠將超市勉強開下去,只是在前期的廣告投入和規模方面,會受到掣肘。他明白問題的關鍵還是在于背后搗鬼的人,只可惜,韓家勢大,他也只能夠被動挨打,而沒有還手之力。
“錢叔剛剛說得超市的經營計劃,其實,我很感興趣。我以為錢叔跟我說這么多,是希望我能夠投資錢叔你的超市。聽你最后那番話,卻又是另外的意思。還是說,其實錢叔只是希望我給韓家那邊打個電話,并沒有讓我投資的意思?”
“上個月,樂學在臨近的j省又開了三家分校,按照這個規模擴展下去,樂學現在幾家校區的盈利抽出了大半在新校區的擴展上。勉強讓你這邊抽出資金來,我作為長輩也不好意思。超市的發展確實是需要資金注入,只要韓家的人高抬貴手,我自然能夠想辦法找到人投資。”錢強調查過樂學的一些情況,知道夏卉手頭一時之間也抽掉不出這么多資金。
“錢叔叔,你倒是對樂學關注的很。不過,沒有好處,我為什么要幫你呢?說起來,之前你還曾經特意要帶我去云市,也沒有想過我的處境呢。而且,我現在也沒有要認祖歸宗的意思。也沒有想要改回韓家的姓氏。如果我為了你的事情去求了韓家的人,那豈不是平白低了人一頭,再說什么不愿意做韓家的女兒,都顯得虛假了。”
夏卉知道超市的利潤也不小,只是,她也明白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如今手頭既有樂學的事情要忙,還有花卉化妝品的事情,再加上她還是一個高中生,高二的時候可能還好,等到高三的時候,可就要進入全面備考狀態了,也沒有那么多時間精力讓她去兼顧其他事情。
本來她也沒想要分超市這一塊蛋糕,可既然錢強都已經求到了她面前,夏卉想著自己的外公外婆總是舀捏著親情,想要對她搓圓搓扁的,覺得自己不做些什么都有些對不住自己了。她是知道錢強能力的,又看了剛才錢強拿出來的超市計劃,未來的盈利既然已經可以預見。她也不介意多賺一筆。
“夏卉,你的意思是?”
“錢叔,你應該也是知道的,樂學現在的高速發展跟林志成叔叔背后的志成房地產公司是脫不開關系的。如今,林叔叔的公司主要的項目就是城市綜合體的建設,除了需要樂學這樣子的教育培訓機構之外,自然少不了超市的進駐。也有一些國外的超市聯系林叔。只不過,之前,我和林叔都覺得超市這一塊沒能夠抓在自己手里,有些可惜了。錢叔,你有沒有想過要率先搶占市場,只是局限在t市,也許太過可惜了。”
錢強托了岳父岳母找來夏卉,一開始只是打算能夠借此打消韓家的敵意,若是能夠借到一筆錢則是額外驚喜,可現在,夏卉卻給他描繪了一個大餅,就看他有沒有這個膽量吞下去了。
“你想要什么?”
“錢叔叔,在商言商,如果你真得對我剛才的提議感興趣,我們需要專門找一天再來談談具體的合作方式。當然,在此之前,我也先聯系林叔聊一聊具體的問題。”
錢強有野心,也有企圖,男人嘛,總歸是有事業心的,本來以為遇到了絕境,卻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出。只是,他心底還是有些困惑:“你要是對超市真感興趣,為什么不自己做?就算你不行,林志成也完全有這個條件。我以為你對我和夏家的人,心底是存著怨氣的。”
☆、第七十章
第七十章
“錢叔說得沒錯,我對你們確實有怨氣。明明是夏牡丹惹的禍,你們卻一個兩個地把我當做棋子,任意擺布,半點兒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從小到大,不管夏牡丹對我做了什么,明明她才是大人,可最后受了傷還得道歉的卻一直都是我。我從前一直不平,總是希望外公外婆能夠將對夏牡丹的好轉到我身上,直到最近幾年才想明白,有些愛,并不是你強求就能夠得到的。我只是想要過好自己的日子,不希望再受到夏牡丹的任何牽連。我這么說,錢叔叔,是不是覺得我大逆不道?太不孝順了?”
夏卉并沒有否認對夏家降到了冰點的感官,她既然想著要跟錢強合作,那么,合作的前提情況也應該先說個清楚,以免出現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岳父岳母對我有恩,牡丹的病情結婚前我也是知道了的。事實上,這些年,牡丹除了對你和韓明銳,對其他人都沒有任何的異常舉動。雖然這樣說有些不好,的確在牡丹和你之間,我們犧牲的一直都是你。你現在有了錢,還有了韓家和江家做依靠,卻并沒有對牡丹趕盡殺絕,反倒會因為爸媽的一通電話而趕了過來,還記得給穆穆待禮物。說實話,如果我我站在你的立場上,我也未必能夠有你現在的大度。”這是錢強的真心話,他從不否認對夏卉這個孩子的看好,有善心,有擔當,是個好孩子,只是可惜了托生在夏牡丹的肚皮里,對于夏卉的直呼其名,其實也早就從岳父那里聽說過了的。也正因為如此,知道了夏卉對夏牡丹的態度,錢強倒是更加好奇夏卉的合作舉動是為何,“既然你還怨著我們,你又怎么會想要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