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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八月十五快到了,夏卉也要準備回去了,將小公寓整理過一遍后,夏卉特意提前一天就讓江凡將研究院一起工作幫忙的同事邀請過來吃一頓飯。她其實跟江凡的同事見過幾面,偶爾她碼字沒有靈感的時候,心血來潮會特意做了午飯給江凡送過去,夏卉的廚藝不錯,做的分量又大,江凡同事蹭過幾次飯后,也開過玩笑說要讓江凡請客。
既然要離開了,也算是餞別宴了。
江凡心底對夏卉是很舍不得的,可也知道這不是他不舍得就能夠留下夏卉的。而且,如今網(wǎng)站雛形架構(gòu)起來后,江凡也有很多事情抽不開身。他也決定提前結(jié)束自己的實習,跟夏卉一起回家。只是,他回去倒并不僅僅是因為想要同夏卉一起,而是網(wǎng)站現(xiàn)在的情況,家里的連鎖酒店和餐飲集團如果能夠加入其中,對于網(wǎng)站的起步絕對是有很大的助益的。
江凡這回請回公寓的同事大約有十人左右,夏卉一個人準備十幾個人的飯菜,一大早就開始忙碌,有些菜是昨天就已經(jīng)先買回來放在冰箱里了的。夏卉之前也都是準備兩個人的飯菜,一下子量加大,倒也是忙碌了一番。
等到下班點的時候,夏卉加快了動作,將燒好的菜先用保鮮膜包裹著以免熱氣都散了,等到六點差不多,江凡帶著自己同事回來的時候,夏卉已經(jīng)做好了差不多十個菜,再炒幾個菜,就差不多了。
一大幫人熱熱鬧鬧地鬧了一頓,有些家遠的就先走了,留下幾個又鬧了一陣,直到晚上十點多才離開。送走了這些同事,夏卉看著這一桌子的杯盤狼藉,也是頭大了一會兒,今天累了一整天,她將殘羹冷炙倒進垃圾桶,將杯盤收拾了一圈后,也懶得再洗洗刷刷了,想著等明天再說。
倒是江凡送自己的同事回來后,看到夏卉錘著自己腰側(cè)的動作,上前捏了捏夏卉的肩膀:“辛苦了,卉卉。”
“他們都上車了?”
“嗯。”
夏卉坐在沙發(fā)上,讓江凡給自己捏了捏肩膀,想到今晚見到的那位何穆偉,三十上下,跟他們一幫平均年齡二十三左右的人混在一起,卻毫無違和感,對江凡也是一副朋友肝膽相照的姿態(tài),完全沒有因為江凡的年齡而產(chǎn)生什么輕忽慢待的心思。又想著江凡提到的希望聘請這個何穆偉成為公司的技術(shù)運營總監(jiān)的事情,她一只手握住江凡的手,拉著江凡在自己身邊坐下。
“何大哥在研究院據(jù)說很受重視,他是讀完博直接留在研究院的,按理說未來的前途一片光明,他怎么會答應(yīng)做技術(shù)總監(jiān)?”
江凡聽出夏卉的擔心,反握住夏卉的手心:“我跟爸媽通話,無意中被何大哥聽到了。他知道一些我的情況,又對悠游的前景看好。而且何大哥并無意一心做學術(shù),他是去年結(jié)婚的,妻子現(xiàn)在懷孕四個月,他想要在南市買房買車,還有撫養(yǎng)孩子,只是光憑在研究院熬資歷,還要再熬個十幾二十年。”
夏卉見江凡自己心里有數(shù),也就沒有再多問,這畢竟是江凡的事業(yè),而且,江凡年輕,又有背景,說句不好聽的,江凡完全有失敗跌倒再重來的機會。更何況,夏卉是清楚這一行的利潤和發(fā)展前景的,既如此,她就應(yīng)該給予江凡自己的支持和信任。
倒是江凡如他當初許諾的一樣,慢慢地讓自己有了守護人的能力,反倒是她,對于未來,反倒有些迷惘了。
江凡要去整理廚房的杯盤狼藉,夏卉就趴在沙發(fā)上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江凡,腦海里有些各種各樣的念頭閃過,她想到前幾天去看林阿婆時,剛巧林叔也在,林叔問她有沒有接收家那邊的培訓機構(gòu)的意思,她當時因為資金的問題并沒有直接作出回復。
夏卉知道因為林阿婆和虎子都已經(jīng)搬來南市的緣故,家鄉(xiāng)那邊的培訓機構(gòu)雖然的確有些盈利,可林叔的公司下半年有些大計劃,一些資金和資源需要整合,也就不想費心再去管培訓機構(gòu)的事情。當然,林志成不想要這一塊小蛋糕,真要賣,肯定有的是人,而之所以會問夏卉的意思,也是因為看在林阿婆和虎子的面子上。
夏卉知道樂學如今已經(jīng)上了正軌,她真接過來,盈利可不小,也許,她應(yīng)該在離開前,去找林叔將樂學給接過來。只是,資金方面的問題,她手頭的稿費加上家教費加在一塊兒,也還是差了許多。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
“夏卉,夏校長他們已經(jīng)搬家離開了t市,具體搬到哪里去了,我也不太清楚。你還沒有成年,監(jiān)護人依舊是夏牡丹,只是,這次t市那邊關(guān)于夏牡丹虐待你的事情也是鬧得人盡皆知,現(xiàn)在夏牡丹他們一走了之,你如果還要回去上高中,關(guān)于你的監(jiān)護人的更換等有些手續(xù)還挺麻煩。你是怎么想的?畢竟,一般情況下,你這樣的狀況,監(jiān)護權(quán)的移交也是以你的親屬優(yōu)先。”林志成本來對于因為幫助夏卉而讓自己無故惹了一身腥氣的事情,是有些不太高興的,可有林阿婆和虎子在,這兩人都極喜歡夏卉,林志成愛屋及烏之下,對于夏卉這孩子的一點兒怒氣也就消散了。
更何況,夏卉主動辭職,不把事情牽扯到他們身上,也讓林志成心中的怒氣徹底消散。現(xiàn)在又發(fā)現(xiàn)夏卉的親人丟下夏卉直接離開是非之地,竟是將夏卉這么一個未成年的孩子丟下不管了,同情心也就有些泛濫。
夏卉聽到林志成說起外公外婆他們離開杳無音訊的消息時,心底其實已經(jīng)猜測到了幾分這個情況。本來一直讓她回家解釋清楚的夏家人,突然之間就一個電話都沒有了,夏卉一開始是心底堵著一口氣,后來見電話一直沒有打過來,心底或多或少地也有了些許猜測。
只是,夏卉沒有料到,在t市生活了這么多年,所有的親朋好友都在t市的外公外婆會就這樣子不管不顧地跟著夏牡丹離開。明明已經(jīng)年歲一大把了,卻還愿意為了夏牡丹背井離鄉(xiāng)。就連錢強,也愿意為了夏牡丹放下在t市已經(jīng)有了盈利的超市,而去新的地方,重新來過。
一時間,夏卉心底各種情緒涌動,竟是一個沒控制住,讓眼淚奪眶而出。可她到底還是意識到自己現(xiàn)在這樣子哭泣太過失禮,抽了幾張餐巾紙擦掉眼淚后,看著林志成帶著憐憫之色的雙眸,夏卉咬了咬下唇,讓疼痛刺激自己的腦神經(jīng),半晌,克制住了情緒后,才開口說道:“監(jiān)護人的事情,就不麻煩林叔了。我現(xiàn)在自己能夠掙錢,也能夠養(yǎng)活自己,手頭也已經(jīng)有了臨時身份證,等我高中畢業(yè)成年后,就不需要監(jiān)護人了。”
夏卉開始組織言辭后,條理也開始變得清晰起來,她想起來自己這次來找林志成本來是為了樂學的事情,便轉(zhuǎn)換情緒,跟林志成談起公事。
林志成見夏卉一副主意已定的樣子,又想到t市那邊的情況,最終同夏卉達成協(xié)議,林志成占樂學的百分之二十,將樂學交給夏卉。這個百分之二十,并不僅僅是現(xiàn)在t市的一家樂學,而是包括了夏卉拿出來的連鎖培訓機構(gòu)策劃中的樂學。也就是說,如果夏卉真得有本事,將樂學發(fā)展成全國連鎖的教育培訓機構(gòu),那么以后所有的盈利,林志成都將占百分之二十,自然在分校的籌建過程中一些基礎(chǔ)設(shè)施的資金款項方面,林志成也會出一部分資金。具體的條款,夏卉和林志成都交給專業(yè)的律師來擬定合同。
林志成看好夏卉的策劃書,當然心底也做好了失敗的打算,左右t市樂學的投入對于林志成而言只算是個零頭,就跟毛毛雨差不多。交給夏卉來打理,最后真得成功了,自然是一筆劃算的買賣,而如果失敗了,林志成也虧不到哪里去。更何況,林志成想到了夏卉背后的江凡,夏卉不清楚,他可是聽到過一些風聲的,知道夏牡丹的事情之所以鬧了出去,跟這位江家的小少爺可有很大的關(guān)系。
只是,江凡到底還是太嫩了點兒,年紀小,想著為心上人出氣,卻不知道全面考慮。夏家的人再怎么對夏卉,到底是夏卉的親人,現(xiàn)在夏卉正在氣頭上,又不知道江凡做的事情,將江凡當做唯一的依靠。可要是以后有個什么萬一,東窗事發(fā)了,只怕這一對小情侶還有一番波折。
當然,鑒于夏卉和江凡之間的巨大差距,林志成琢磨著可能不用等到那一天,這一對小情侶就會在現(xiàn)實面前率先勞燕分飛了。可這到底只是林志成的猜測,起碼現(xiàn)在的夏卉還是極有投資價值的。
夏卉從林志成這兒離開后,想著合約的事情,還有樂學的接管等問題,一時間,只覺得時間有些不太夠用,她要趕回t市高中報道了。高一開學前的軍訓,是要算學分的,夏卉雖然動了念頭想著能不能請假,可又想到自己的事情,這一整個暑假過去,雖然已經(jīng)沒有新聞剛出來時那么紅火了,只自己要是不去參加軍訓,流言蜚語又不知道會傳成怎樣,只能夠努力將時間壓縮再壓縮,同林志成之間約好,律師將合同擬定好,發(fā)傳真給她后。同林阿婆和虎子告別后,就跟江凡一起坐車回了t市。
因為學校這邊報道的緣故,緊接著又是軍訓,夏卉手頭事情多,樂學這邊她只來得及跟這邊的主管趙英成見了個面,做了個簡單的接洽,剩下的一些計劃和安排,卻是只能夠等到軍訓結(jié)束之后才能夠有進一步的動作。現(xiàn)在樂學的這一校區(qū)已經(jīng)上了軌道,按照夏卉的意思,這樣子的培訓機構(gòu)最好是能夠在其他教育類的培訓機構(gòu)遍地開哈之前,率先搶占市場,打開知名度,只不過這里面的投資不小,她上次雖然同林志成達成了一個簡單的協(xié)定,可是她也清楚林志成下半年的動作不小,抽不出如此多的資金來,因此,這里面的具體操縱和運營計劃還有待進一步的細化。
工作上的問題夏卉心底有一桿稱,自有一番衡量。這回到市一中報道,同一個暑假沒有見面的吳梅和阮夢琪再碰面,卻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三人報道后,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分配到同一個班級之中。夏卉在高一(1)班,吳梅在高一(3)班,而阮夢琪則是在高一(14)班。
市一中的16班是快班,也就是所謂的實驗班,而從7班往后卻是普通班,阮夢琪的成績能夠考進市一中,也是因為當初中考前,夏卉和吳梅這兩個死黨的輔導,雖然達到了分數(shù)線,卻并沒有達到實驗班的分數(shù)線。
三個好友,卻沒能夠分到同一個班級,阮夢琪一看到分班名單就有些蔫耷耷的,最后,還是夏卉和吳梅一起上陣才逗得阮夢琪開懷。
“嘛,有兩個學霸罩著,我在14班肯定鶴立雞群。俗話不是說寧當雞頭,不做鳳尾嗎?我這就是要當雞頭的節(jié)奏啊!”阮夢琪從打擊中恢復過來后,說起話來倒是又是一副樂天派的作態(tài)了。
三人嘻嘻哈哈地笑鬧后,卻是各自去了各自的班級。
因為班級不同的緣故,軍訓時要求全校高一新生住校,領(lǐng)了軍訓的服裝,又分配了各自的寢室,寢室的房間也就不一樣了。
市一中的寢室是八人一間,上下鋪的床鋪,左右兩邊各四張床鋪,靠近門的位置,一邊是放置衣物的儲物柜,分了八個小隔間,一邊是放置臉盆的架子,小小的空間,要住進八個學生,還沒有獨立的衛(wèi)生間,洗澡也是在公共澡堂。夏卉倒是早就有過住宿經(jīng)驗,并不覺得如何。阮夢琪和吳梅卻是抱怨了幾句。
可住宿條件擺在這兒,就是再怎么抱怨,也只能夠接受了。等習慣了也就會發(fā)現(xiàn)這當中的一些樂趣。
三人本就要好,習慣性地同進同出,彼此躥各自的寢室,倒是將彼此寢室的人也認了個七七八八。
等到軍訓正式拉開帷幕,一幫因為中考結(jié)束散漫了一個假期的學生穿上軍訓服,在烈日下聽校領(lǐng)導講話后,就按照班級的順序到各自的場地進行軍訓。頭一天,教官自然也不會太狠,立正、稍息、各個方向的轉(zhuǎn)動,訓練標準軍姿,除了太陽實在太曬之外,倒是并不怎么辛苦。
夏卉也不是頭一次參加軍訓了,對于軍訓的各項訓練內(nèi)容自然不陌生,倒是并不覺得難熬,只是,這頭一天的簡單內(nèi)容,竟然也有同學熬不住烈日的炙烤,直接暈了過去。偏偏暈倒的就是站在夏卉旁邊的同學,而且還是夏卉一個宿舍睡在夏卉下鋪的一個叫做何以秋的姑娘。
說起來,夏卉對自己的舍友也就只能夠勉強叫得出名字,而這個何以秋是個性格沉默的,除了一個宿舍的互相告知名字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之外,就沒再開口說過話。就這么一個沉默的女孩子,頭一天就直接中暑暈了過去。
夏卉因為就站在她旁邊,在教官的吩咐下,護送她去校醫(yī)室。夏卉本以為是普通的中暑,可結(jié)果聽校醫(yī)的意思,這個何以秋還有些貧血體虛,所以烈日下一曬,就暈了過去。夏卉被校醫(yī)吩咐幫忙照看一二,也就在校醫(yī)院呆了一下午。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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