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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盛堯伸手往夫郎衣裳里面鉆,夫夫倆表達愛意就喜歡貼在一起。
初春的早上,僅著里衣,還不蓋被子,喬知舒身上的熱氣兒已經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溫涼細膩的皮膚觸感。
喬知舒忍不住彎了嘴角,總覺得兩人好像成親很久很久了一樣,日子是商量著但平淡地過著。他能從盛堯對自己的態(tài)度中感受到他的夫君深深地迷戀著他,一心一意地對他好,顧著整個盛家,顧著他們的孩子,全力為他們打造安穩(wěn)又平靜的生活。
喬知舒和盛堯也陷入過柴米油鹽的窘迫之中,在孫家的時候,喬知舒依舊保持著能吃苦,不懼付出勞動力的習慣,盛堯不在身邊,喬知舒就養(yǎng)家?,F(xiàn)在,南縣那家茶館讓小舅攢了銀子,又在南縣買了茶山,是盛家喬茶號最大的供應商,再加上茶館的盈利,已經是南縣首富了。
二人生活富裕之后,迎來了小瑭寶。小瑭寶還在肚子里的時候,喬知舒享受著盛堯無微不至的體貼和照顧,有時候喬知舒情緒起伏很大,需要滿足的東西不是用銀子能買到的,盛堯想盡了辦法也要滿足他。
小瑭寶出生之后,盛鶯也時常說:再沒見過比堯兒還顧家的漢子了。
小瑭寶再乖,也會有不舒服鬧騰的時候。況且小瑭寶還十分粘他倆爹,只要一雙大眼睛睜著,那他倆爹就甭想丟下他,反正啥事都不許干,都得陪著他。
但是盛堯從不拿茶號事務當借口,將小瑭寶丟給喬知舒或者奶娘這樣的行為,一次都沒發(fā)生過。
想什么呢?盛堯將小瑭寶送去外間,讓下人抱去找奶娘,再回屋就見喬知舒抱著被子還在發(fā)呆。
喬知舒這才把剛剛心里對盛堯所有的滿意變成行動,他展開雙臂,哥哥抱我。
盛堯這一瞬有些恍惚,感覺回到了十四歲,他第一次帶知舒去孫家,那會兒的小知舒十分黏糊他,就和現(xiàn)在一樣,十一年過去了
在這世上,只要給喬知舒一個盛堯就行了。
盛堯過去站在床邊,摟住單薄的喬知舒,好丈夫就是要滿足夫郎所有的情緒需要,即使夫郎只是想撒嬌而已。
粘人精。
喬知舒開心地將臉埋在盛堯胸口蹭了蹭,然后鉆出腦袋憨憨一笑,嘿
夫夫倆捐的那一百萬兩銀子入了國庫之后,一個月左右,江南就流傳消息稱,朝廷準備剿滅北邊土匪。
兵部從南方調軍,軍隊路途花費,弓箭和槍類作戰(zhàn)兵器都從那一百萬兩銀子里出。還在重金之下雇了一批熟悉地形的鏢手,再加上一些當地無家可歸的民眾踴躍參加,剿滅趁火打劫的土匪行動開始。
只要穩(wěn)住北邊,內使百姓安居不亂,能有勞動力,田地能有產出,前線士兵就能享受到北邊百姓的糧食供給,一致對外,匈奴就無法攻破北疆。
若不然,北邊一亂,民眾流竄,朝廷從南方調動糧草,根本來不及。備用糧草一空,戰(zhàn)役還沒結束,那就出大事了
所以,慶隆帝以大局來看,盛喬二位義商的舉動可以說是非常關鍵了。北邊土匪剛冒頭,不需要朝廷花費長時間的籌款就能解決了,普通民眾和前線士兵一致對外,保住北疆只用了半年時間。
威遠大將軍凱旋的好消息傳到江南之時,盛喬大院也正式完工。
大院三面臨街,院墻高有三丈。內里分四個大院,每個大院分三進小院,除了這些住人的房間,大院里有休憩納涼的亭、橋、泉,有觀賞的石、林、館。
磚石鋪地,不見黃土,花園繡樓,應有盡有。
搬進來已經是七月中旬,進入三伏天,一年之中最炎熱的時候。
小瑭寶還是太小,對于換一個環(huán)境居住表現(xiàn)的十分適應,甚至看著紅墻綠瓦,各個院子堆金立粉的色彩,小家伙晃晃悠悠去扶著凳子站起來,抬起小胖腿,試圖一一逛個遍。
天氣熱了,小瑭寶不喜歡包腳腳了,在屋里還好,鋪的有盛堯從烏蘭帶回來的地毯,色彩華麗,出了東家院子,哪兒哪兒都燙腳。
喬知舒單手抱著他去水簾亭避暑,身后呼啦啦跟了好幾個下人,又是打蒲扇又是遮陽。
出了抄手游廊,一行人被烈日暴曬,小瑭寶昂起小腦袋,瞪大眼睛看太陽。
喬知舒瞇著眼睛可難受了,看著不難受嗎?瑭寶,不看了。
小瑭寶眨了眨眼睛不再看,一歲兩個月的寶寶不畏強光,但是聽話。而且他聽到嘩啦啦如雨落的聲音了,小瑭寶興奮地在爹爹懷里蠕動小身板,呀呀呀!
眼前是一個五角水簾亭,亭子只有頂沒有墻,亭外一道雨簾,用水將夏日的熱浪給沖刷掉,所以亭內十分涼爽。
連盛鶯也扶著奶奶到水簾亭避暑來了,老太太看見曾孫子,高興地瞇著眼。
奶奶,今日胃口可還行嗎?喬知舒見了盛老太太,連忙關心地問,前兩天熱的老太太沒胃口吃飯,一家人都挺操心。
盛鶯笑著說:好,明兒你別又睡懶覺,一起過早你就知道奶奶的胃口好了。
喬知舒進水簾亭坐下,將小瑭寶放地上扶著,還不都是這小子,越大越不好帶了,夜半不睡覺,鬧騰人。
盛鶯見小外甥白白胖胖的腳丫什么都沒穿,連忙揮了揮團扇指揮下人,還不快給小少爺套襪衣。
他不愛穿,算了。我和哥哥在龍井村的時候也光著腳呢,那時候院子里不是黃土就是泥。喬知舒解釋。
老太太喜歡聊龍井村,那是你倆小時候,現(xiàn)下不了,昌兒也給鋪了磚石了。
盛昌小時候還跟喬知舒抓過野雞呢,去年也來盛家喬了,在登州跟著王宿出海。龍井村盛家自盛堯大婚,三房露了貪念被盛鶯收拾了一頓之后,俱都安分了,現(xiàn)在除了三房家的孩子不受重用,盛堯對一干堂弟堂妹都多有照拂。
畢竟生意越做越大,同族人知根知底更讓人放心。
是嗎?喬知舒挺懷念小時候住的院子,等涼快了,我跟哥哥帶瑭寶回去看看。
哇!小瑭寶聽到爹爹叫自己的名字,小手扒著亭椅回頭。
小家伙扶著東西已經能站的很穩(wěn)當了,就是走還晃悠,兩條小胖腿還不能平衡行走,不知道是不是腳底板胖鼓鼓的原因,重心也不穩(wěn)。
他越大越漂亮,白白胖胖的,整體還是像喬知舒多一些,是以他越大,盛堯越寵兒子。
幾人看著小瑭寶扶著圍亭椅蹣跚兩步,就一個屁股蹲兒坐地上,然后豎起小眉毛,小肥爪爪繼續(xù)扒著圍亭椅站起來走,小小一團走的搖搖晃晃,可愛極了。
盛鶯看著小外甥突然想起余蘭,和喬知舒閑聊道:你余姐姐也懷上了,前兒萬老太太跟我打聽臥龍禪寺,要親自去上香,一求母子平安,二求萬嘉榮下個月秋闈高中。
又到了秀才們秋闈的一年,回想喬知舒和盛堯的命運轉折點,也是這個月份。
萬二哥娶了嬌妻收了心,府城都傳遍了,我想他一定能高中。至于余姐姐,有萬家高門大戶保護著,一定會母子平安的,喬知舒心想。
姐弟兩人說說笑笑,聊城中有希望高中的秀才,盛老太太一臉慈愛地看著曾孫子,一雙耳朵聽兩個小輩聊天,對自己的晚年生活十分滿意。
正說著話,從門房來了個小廝過來通報:二爺,知府大人帶著圣旨來了,管家已讓人去尋老爺了。
圣旨?盛鶯驚呼。
喬知舒眨眼功夫就想明白了,我去看看,應當是義捐的嘉獎下來了。
欸,喬兒你快去,瑭寶我看著呢。
等盛堯策馬歸來,喬知舒和知府大人正在上房品茶言歡。
江州出了你二位,我這知府臉上也有光,你二位放心,在江州,斷不會再有吳家堡那樣的事情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