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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云真人詫異:“你不死了?”
薛長胤皺起眉:“難得來一次魔域,小玉兒要帶我去地庫拿點戰(zhàn)利品。”
此人句句不離小玉兒,看來被愛情沖昏頭腦,已經(jīng)沒救了。
冷玉還提過要給雙親遷墳的事兒,估計薛長胤也會跟著忙前忙后。
秋云真人厭惡地擺擺手:“你愛哪哪去,我先回歸元派。”
薛長胤轉(zhuǎn)身就去追逐冷玉的身影,壓根沒聽她說完話。
紅蓮臺是魔妃所居的□□單獨劃出的宮殿群,地方不小,可容一百多位美人刀的少女修煉居住,此刻卻冷清得可怕。
魔軍及守衛(wèi)基本被薛長胤清理干凈,他不對女人的老者動手,宮庭越往深處去,只剩下沒什么戰(zhàn)斗力的凡人仆婢,偌大的庭院寂靜無聲,被冰霜打落的花萎蔫地掛在枝頭。
盡管如此,依舊能從雕欄玉砌的院落看出鼎盛時期的靡靡奢侈。
冷玉一邊走,一邊指著左邊幾幢白墻金瓦的小四合院:“你看,這是我以前的寢居。”
薛長胤立刻興致勃勃轉(zhuǎn)道:“那我要進(jìn)去看看。”
兩間偏院住兩人,正院住四人,冷玉帶他走進(jìn)右邊向陽的屋,指著一張粉色的床道:“這是我睡過的地方。”
屋里擺設(shè)干凈整潔,一看就有人打掃,只是床榻積滿細(xì)灰,薛長胤直接躺了上去,拉起粉色的被褥,舒服道:“好香,好軟,去給我端碗冰糖雪梨來。”
冷玉一把扯開被褥:“弄臭了,不許躺我床!”
薛長胤笑著躲:“你舍友是誰,那床積灰很多?”
沉默一瞬,冷玉道:“雪霏,薛棠華她親娘,我最好的朋友。”
薛長胤拉開她的衣柜,被滿目琳瑯的粉色衣裳花了眼,掛在最前邊一件的,是他搜魂時見冷玉穿的那套:“這件裙子,我見過。”
在歸元派她總穿青與白,好看依舊好看,卻不如粉色嬌嫩,襯她這個年紀(jì)的小姑娘。
冷玉淡淡看了眼:“我是挺喜歡那衣裳的樣式,一次做了倆件一樣的,其中一套見你那晚被撕碎了,你怎么好意思還提?”
薛長胤訥訥關(guān)上衣柜,卻把所有粉色衣裳都打包放進(jìn)他儲物玉簡里,也不知想干什么。
故地重游,卻不用擔(dān)心魔尊作妖,冷玉走路都帶著風(fēng),帶著薛長胤參觀下一個景點。
“這是我以前念書的學(xué)堂。”
“這是練刀劍的武場。”
“這是沐浴的地方,湯池沒什么好看的就不進(jìn)去了。”
薛長胤悶頭就進(jìn),圍著直徑約兩丈寬的巨大浴池躍躍欲試,甚至踩著小樓梯下去試了試。
沒放水也沒人,就是個干池,也不知道他高興個什么勁兒。
薛長胤問:“這么大的地方,不止你一個人用吧?”
冷玉覺得他關(guān)注點真奇怪:“一次最多十人,你放心都是姑娘。”
“彼此坦誠相見,不害臊?”薛長胤問。
“我摸姑娘也不摸你。”冷玉忍著笑走出去,“快點跟上,我去取舞裙。”
薛長胤立刻跟著她來到紅蓮臺中央的滿月泉。
泉水直徑很大,栽滿了濃烈如火的紅蓮,水中央還有一塊略高于水面的舞臺,能站十多位少女共舞。
冷玉指著盛開的花道:“這些紅蓮,被妃子墳流出來的血水灌溉,花開時美得驚心動魄,腐爛的時候比尸體還難聞。”
舞臺中央,巧手工匠用手指粗的金條作蓮花骨架,外邊包裹紅紗,做了朵一丈高的紅蓮,黃金花蕊上甚至能站住一人。
“每月初一魔尊會來看我們跳舞,再選其中一位姑娘侍寢。”冷玉指著金花蕊道,“領(lǐng)舞一般站這兒,魔尊一般選她,所以必須是完璧之身。”
薛長胤一直牽著她的手,安安靜靜的聽。
說著說著想到好笑的事,冷玉彎起唇角:“在我顏值巔峰的時候,領(lǐng)隊壓根舍不得打罵我,還特意讓我領(lǐng)過一次舞,果然被魔尊看上了……”
薛長胤:!
今天一口氣說了很多話,冷玉有些口渴,緩了口氣繼續(xù)道:“被魔尊看上后,我就被送給你了,真令人無語,他嫌我胸和屁·股不夠豐滿,大庭廣眾之下說怕我硌著他。”
冷玉越想越氣,她是瘦了點,在一眾魔尊喜愛的豐滿美人襯托下更顯骨感,但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被批評除了臉一無是處,她不要面子的嗎!
用眼神丈量過后,薛長胤認(rèn)認(rèn)真真道:“別聽它瞎說,你該豐滿的地方一點都不含糊。”
冷玉低頭看了眼他視線所在的位置:“……穿好幾層衣裳也看得出來?”
她小心從金花蕊下拿出一方木匣子,遞給薛長胤:“您打開看看,里面有您喜歡的東西。”
薛長胤不疑有他,上年頭的鎖孔生了銹,用劍尖輕松挑開。
東西都很常見,少女喜歡的胭脂,符紙折的千紙鶴,幾只艷麗的紅蓮簪子,下墜的純金流蘇仍閃閃發(fā)光,最下邊是套正紅色的紗裙,鑲著流光溢彩的金絲,上面壓著本書,書頁很新,似乎很少翻動。
拿起來一看,封面赫然六個大字——
《春|宮八十一式》
薛長胤驚了,手腕顫抖:“這是我能看的書?”
冷玉惡作劇似的開心,笑得眼睛瞇成月牙:“美人刀教我們潛入修真界,獲取男修信任就用這個深入交流,你猜猜我有沒有對別人用過這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