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鷹隼嗤地一笑,懶洋洋撿起手銬自己戴上,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妒恨:“直說吧,我不理解她為什么背叛主子,但我嫉妒你能正大光明擁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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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了怪了,這倆毒性居然相克,銀針淬的毒能壓制母蠱蘇醒,但能催發七絕丹毒。”
七絕丹毒便是冷玉只剩兩顆的紅丸,方子李疏鴻已拿去做小鼠實驗,真假三日后便知。
陽朔道君捋著胡須,看了眼死死守在冷玉床邊的師侄,恨鐵不成鋼道:“沒出息,個大男人連姑娘都護不住,虧你還是化神境的修士,出門可別說老朽是你師叔。”
懷清真人一夜未合眼,此刻神情顯出幾分癲狂:“師叔,他趁弟子分神故意站在死角,等發現已經太遲!”
七絕丹所需藥材大多生于魔域,搜遍歸元派醫修的藥庫仍缺三味材料,陽朔道君已然盡力,只在等待李疏鴻那邊的結果:“鷹隼說他有解法,你不去試試?”
懷清真人骨節發白:“弟子已遣人問過,那豎子堅持要見冷玉才肯說,之前嚴刑拷打半字也不肯吐露。”
陽朔道君嘆息幾聲,忽然拍掌道:“正好搜魂入夢,老朽就想看看她當年怎么騙錢,順便洗脫叛徒罪名,她才好堂堂正正留在歸元派。”
薛長胤握住冷玉冰涼細瘦的手腕,甚至都沒虎崽子的胳膊粗,他不忍心:“搜魂實在耗費元神。”
陽朔道君對此嗤之以鼻:“這又何妨,雙修幾次就能補回來的小事擰巴什么,你是不是不敢?”
“弟子并非不敢!”薛長胤一急,脫口而出才覺得不合適,“貿然雙|修不合適,冷玉不喜歡。”
“……越解釋越心虛,你長這樣都被討厭那一定是你的錯。”陽朔道君從側面角度肯定了他的長相,“你入她夢境,看看過去怎么折騰得人家到現在都不喜歡你。”
搜魂術,即高階修士引導識海回溯,使被搜者以夢境的方式回顧特定情景,一般用在宗門審查弟子行蹤。
懷清真人本不忍看冷玉受苦,但知曉雙修可解后便開始內心動搖,思慮半柱香的時辰,勉為其難答應搜魂。
老頭用看透男人本性的眼神瞧了瞧臉頰微紅的青年,翹起胡子催動法陣,引導他分出一縷神識進入冷玉識海。
再次睜眼,薛長胤一來到一片建筑低矮的小鎮。
抬頭望去穹頂灰暗,只有很遠的山峰那邊有一線干凈的藍天,混沌之地的集市人來人往,原地停留片刻,聽到背后傳來少女輕靈美妙的聲線:“阿隼,聽說凡人城鎮那邊來了位大宗門的仙君,好像叫什么清真人。”
“小玉兒這么開心,那咱們去看看凡間男子的美貌?”
“謝謝你陪我出來逛,那就有勞隼哥帶路啦。”
薛長胤渾身一激靈,驚喜地轉身搜尋街角轉出的那對少年少女,果然是冷玉!
那時候的她真是神采飛揚,眼神明亮干凈,比現在圓潤得多,下巴雖尖,兩頰卻肉鼓鼓的十分可愛,還喜歡粉紅色。
雖然粗布麻衣,發間不過幾根粉色絲帶,舉著一根嶄新的銀簪面露喜愛,對身旁的鷹隼道:“阿隼哥,謝謝你給我的及笄禮。”
鷹隼溫柔笑著,替她簪在發間,轉身又在首飾攤位買了些瑩瑩發亮的珠花,看得出冷玉對他十分信任,壓根沒注意到鷹隼買冰糖雪梨水時,避過視野盲區在里面加入的白色粉末。
薛長胤下意識想提醒她,揮舞的手掌卻穿過眼前少女的身體。
終究是一場大夢,他改變不了任何軌跡,只能眼看冷玉喝下那杯注定與自己相遇的冰糖水。
鷹隼緊張地笑著,揩去她嘴角的濕潤:“等到這事兒完了之后,我去求魔尊娶你,你想去人間過安穩日子,永遠住你喜歡的地方。”
冷玉沒聽清:“什么叫這事兒,最近有什么事?”
“再忍一個月,我等你為我穿一次紅嫁衣。”鷹隼捏捏她的臉,聲音不由自主的顫抖,“主子答應過,苦日子很快就結束了。”
薛長胤不自覺握緊拳頭,別去,別遇見我。
之后的事情和記憶對接,冷玉昏過去后被鷹隼擺布,在人群中遞上一碗加料的春毒,在他必經之路埋伏一隊魔兵,白天他已斬殺過一撥魔將,體力不支加之春毒發作被生擒,又被灌了碗烈性春毒扔在床上。
藥效上頭后完全沒法控制神志,薛長胤眼看自己淪為本能的奴隸,直接欺壓在冷玉身上。
綺羅錦被開出血色牡丹,她是活活痛醒的。
醒后冷玉第一反應嚇得大哭,她沒想到自己竟然跟同樣未著寸縷、窮兇極惡的瘋批男人廝混作一處,一個才十五歲的姑娘面對這種場面,逃又逃不掉,她只會哭和求饒。
求他放過自己,她要回家。
他喜歡掐腰讓冷玉背過身受著,很多次她扯下蒙住雙眼的腰帶,奮力想轉身看他一眼,終于一次冷玉得償所愿,恨恨盯住他的眼神,讓經歷過的薛長胤心口也跟著悚然一驚。
沒有其他感情,只有滿懷殺意的恨。
好在那時他披散頭發遮住面孔,周身氣息暴戾眼神猩紅,薛長胤站在冷玉的角度凝視自己,也只看到被遮掩的半張臉。
怪不得小玉兒第一次來歸元派,壓根沒認出病懨懨的自己,明明被害的時間如此湊巧。
他懷疑冷玉揣著明白裝糊涂,待今天才知道,他都不敢承認三年前的瘋子是自己。
直到第五夜,冷玉再次扯開腰帶想轉頭看他,卻被毫不人道地按住脖子繼續用力,自此失敗多次后似乎放棄了窺他真容的想法,轉而開始問話。
比如問他修真界有哪些秘境開放,哪些高塔鎮壓魔獸,哪家門派地牢封印魔將重影。
諸如此類,問話越多,她開始漸漸順從自己,被他兇被他打屁|股都不再激烈反抗,雖然依舊痛得咬破嘴唇。
第十夜。
冷玉身上所有淤青和血痕都是他的手筆,短暫的神志回籠也多是誤會,為了日后方便找人報復,他在冷玉肩頭用發簪刻下薛字。
白皙嬌嫩的皮膚被他劃得血肉模糊,冷玉忍耐已到極限,尖叫哭泣聲格外凄慘,毫不猶豫給他鎖骨來了一口。
血液噴出來的瞬間,薛長胤一哆嗦,下意識撫向鎖骨的傷疤,覺得自己活該。
冷玉攀上肩膀順勢卡住脖頸,撈起藏在枕下的細頸花瓶,在他太陽穴來了一記致命打擊。
瓷器與骨頭激烈碰撞后化為碎渣,男人痛哼一聲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