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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元派不遠的小鎮(zhèn),酒樓二層。
當著昔日鷹隊同僚的面,鷹隼費力地灌下一大缸血酒,擦了把嘴道:“謝謝老兄從那邊帶來的特產,好久沒喝到這么甘醇的美酒了。”
“嗨呀小隼,咱哥倆好久不見,你咋還像個沒吃飽飯的娘們,弱不拉幾的?”
鷹狼本就魁梧壯碩,聞言哈哈大笑著擂了一拳鷹隼,險些把瘦弱的少年打到桌子底下:“你家小玉兒呢,以前天天嚷著娶人家,被你騙著灌藥送到薛長胤那廝床上,她該不會從那時就開始恨你了吧?”
鷹隼琥珀色的瞳孔一縮,蒼白著笑意道:“沒有沒有,小玉兒懂事呢,知道主子命令不可違抗,她恨的人不該只有我。”
鷹狼與此事無關,全然吃瓜的態(tài)度:“我記得小玉兒尋死被她姐妹們攔下,你還為了治好她滿身的傷痕向主子求藥。”
一想到男人在少女白皙嬌嫩的左肩留下的烙印,鷹隼攥緊拳頭,目光陰沉道:“薛長胤心思歹毒,居然用化神三重境的修為在小玉兒身上刻字,大護法修為比他高深,調制的藥劑才會祛除疤痕,我不想讓其他男人在她身上留下標記。”
他有些感激地想,還好那時冷玉一心尋死,根本沒心思注意傷痕還有特殊含義,趁她哭累后疲憊睡去,他才有機會為她上藥,親眼看肩頭烙印一點點消失,全身肌膚恢復光潔,他打心眼里覺得開心。
喜悅之余,愧疚中的灰燼中熊熊燃燒起妒火。
想了想,鷹隼又加了一句:“請你別告訴小玉兒真相,她不愿意我再提往事,想自己開心一段時間。”
“行了行了不說這些,你只給我一個人講過強迫她的人是薛長胤,阿隼放心我不會說出去,被小玉兒聽到她又該傷心。”
看到窗外的青石小路邊,一把青色的油紙傘緩緩收起,露出女子秾艷的面孔,鷹狼不自覺嘴角掛起笑容,“諸葛鷹揚那孫子怎么不來?”
鷹隼譏諷道:“他魔種發(fā)芽被歸元派的走狗聞了出來,被逼著去老不死的地盤驗血,我便故意從袖中掉出秘法,看他照著法子將魔種催至丹田,吸取他所有陽元后魔種自動離開身體,而孕育母體被吸干所有靈力,變成只剩一層皮的骷髏。”
被逼著去碰頭,冷玉從心底就不愿意見鷹隼,慢吞吞站在樓梯口就聽見他和鷹狼說話:“……是啊,諸葛鷹揚早就想叛變,還以為我不知道他心里的小九九,我就等著他自取滅亡。”
鷹隼語氣陰冷入骨,像僵尸用長指甲在摳腐朽的棺材板,令人不寒而栗。
冷玉來得有些遲,雖遺憾不能套更多情報,只聽到諸葛鷹揚的懷孕原委,但這條已經足夠她大驚失色。
男人懷孕這種陰間操作……果然出自鷹隼,虧諸葛那傻子還不知道自己騙,被懷清真人和魔域兩頭耍的像只猴子,還在沾沾自喜逃過一劫。
鷹狼還在說:“小玉兒怎么還不來,她在薛長胤那邊下毒下得怎么樣了?”
冷玉咳嗽一聲,裝作姍姍來遲的模樣驚喜地喊:“狼兄,好久不見!”
他倆的桌子很寬,坐四個人綽綽有余,冷玉在他倆身旁的空位邊掃視一圈,就當沒看到鷹隼期待的目光,從隔壁桌搬了張椅子坐在他倆之間,正好面對窗外。
鷹隼垂下眼睫,默默收回想要拉她手的胳膊:“小玉兒來得很及時,我們都很記掛你。”
“我來得遲了,你倆之前在說什么,笑得這么開心?”冷玉笑著問。
迅速與鷹隼交換了下眼神,鷹狼撓著后腦勺哈哈大笑:“小玉兒來人間之后,變得越來越好看了。”
冷玉滿臉驚喜:“真的嗎,自從被歸元派掌門點名去服侍懷清真人,我吃穿用度都是一等一的好,日子比嫁給只會許空頭諾言的窮鬼好多了。”
鷹隼表情一僵,虛弱道:“小玉兒,你不要取笑我,懷清真人并非良人……他知道你身份后,一定一定會殺你。”
就像心口卡了一根刺,冷玉心底冒起無名怒火,冷笑道:“那你呢,小時候說長大娶我,任務前說結束了就娶我,來修真界又說殺了懷清真人就娶我,我聽你的話給他下藥,你的諾言實現(xiàn)了沒有,我等了你足足十年!”
就算早早設下隔音結界,冷玉也在笑,只有他們三人能聽到的對話,鷹隼還是從她帶笑的眸底看出閃爍的淚光。
就算知道她可能又在說謊,他仍舊小心翼翼伸出手,試圖擦去她眼角的濕潤:“小玉兒,等這一切都結束,懷清真人死后我一定……”
冷玉不耐煩地打開他的手,坐到鷹狼身邊,鄙夷道:“我信你個鬼,錢沒有長相也沒有,你哪里比得上薛長胤,等我下藥耗死他,所有遺產都是我的。”
鷹狼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腦袋:“就是,阿隼再不拿嫁妝求娶,我都要覺得阿隼像個小娘們。”
鷹隼皮膚本就呈現(xiàn)不正常的白,烏黑的長發(fā)束成馬尾,越發(fā)襯得他蒼白瘦弱,最近身形越發(fā)細瘦,剛才喝了幾口魔域的血酒才鮮活了臉色,急忙為自己挽尊:“我才沒有,小玉兒別聽他胡說!”
冷玉環(huán)視一圈稀稀拉拉的客人,擰起好看的眉尖:“鷹犬下屬的狗呢?”
鷹犬作為管轄鷹隊和犬隊的領頭,他死了之后暫時由鷹隼統(tǒng)領歸元派的奸細,犬隊同樣職務的魔名叫犬戎,負責劫獄踩點。
“犬戎最煩讓他等還不能上手摸的女人,自己先去逛青樓了。”
鷹狼說話粗俗,冷玉聽得直皺眉:“今天叫我來有沒有事情?”
“倒沒什么大事,就是來看看小玉兒過得不錯,脾氣還是一樣刁鉆,我也就放心了。”
鷹狼沒發(fā)覺冷玉的不適,將她的腦袋rua得一團亂,藏真地圖的銀簪差點掉下去,冷玉趕緊躲開:“有任務快布置,我還要回去給薛長胤下毒。”
鷹隼靜靜看著她與鷹狼,忽然不冷不熱一笑:“三日后犬戎會從距離西山門最近的山谷潛伏進歸元派,你給他帶路去地牢外圍。”
冷玉隨口答應著,看了看遠處烏云沉沉,進處天青欲雨,拿起傘便要走:“快下雨了,還不回去?”
鷹狼要去青樓找犬戎,鷹隼原本要跟鷹狼一道兒走,偷偷瞥見冷玉聽到青樓便開始冷笑,執(zhí)意要跟他一起走。
冷玉正開心鷹隼終于肯禍害其他人而開心,冷不丁就聽他道:“算了,小玉兒不高興我去風月場所,我跟她一起回去。”
冷玉:……不,她開心還來不及。
沒奈何只好讓他跟著,一下樓就見到一位不速之客。
姜慕白拿跟糖葫蘆啃,大包小包的都是孩子喜歡的布娃娃玩具,正好奇地瞅著他倆:“啊呀真巧,師尊最近精神大好,讓我下山來買點薛妹妹喜歡的東西,你倆怎么都不帶我?”
鷹隼捏住冷玉腰間軟肉,笑瞇瞇問他:“懷清真人最近精神大好,真是恭喜呀。”
冷玉:……
“薛妹妹的爹娘明早就來接人,師尊挺舍不得。”姜慕白沒看出她使勁眨眼暗示的動作,依舊想到什么說什么,“多虧冷師姐每日都來懷清峰,師尊每天都問我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