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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那小姑娘真是她,壯漢是鷹隊里最魁梧的鷹狼,賣藥是為魔尊收集情報做掩蔽,但每天所得銀錢都是兩人均分,只要情報及時送達,魔尊便默認他倆私自賺外快,當然要想點賺錢的法子了。
就是沒想到還騙到陽朔道君的身上,還被溯影石拍下作案現(xiàn)場。
果然,老頭兒一開始就認出了冷玉,再往下一查……
冷玉沒敢細想,若無其事地回神,眨了眨酸澀的眼:“怎么了?”
“你倆眼睛可真像,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騙錢的小姑娘?!崩钍桫櫴掌鸩豢伤甲h的情緒:“對了,冷道友入門前在做什么?”
冷玉:“在混沌之地有個小攤子,高價賣壯陽藥?!?
當晚,李疏鴻跌跌撞撞跑上九山,被陽朔道君的鶴仆攔?。骸俺隽耸裁词?,師弟大晚上跑得這么急?”
李疏鴻氣喘吁吁:“讓我見師祖,您痛罵了五年的小姑娘找到了!”
*
深夜池館寂靜,只有外邊的夜貓子在不知疲倦地叫。
諸葛鷹揚謹慎地關好門窗,設下隔音結(jié)界:“鷹隼他們已經(jīng)在準備劫獄,鷹狼也來了,明日問懷清真人的情況,順便他說想你想得不得了,一定要見你一面?!?
鷹狼身高九尺有余,體重三百多斤,滿身古銅色的肌肉虬結(jié),將只到他胸口的冷玉一直當親妹子看待,算是鷹隊里為數(shù)不多對她好的人。
可姜慕白幾乎哪都跟著她,隨處都能感覺很多眼睛在盯著她,實在不是見面的好時機。
她一摸藏一半地圖的發(fā)簪:“你有解決的辦法?”
“沒法子解決,只能一拖再拖,”諸葛鷹揚縮緊眉頭,吃了幾口話梅干,忍不住反胃全吐了出來,一臉萎靡道,“你先去安撫懷清真人讓他裝病,鷹隼那邊我來應付?!?
冷玉嘆了口氣,給他倒了杯漱口水:“要不要我……干脆對懷清真人坦白從寬?”
諸葛鷹揚痛苦地抱著肚子:“薛長胤平生最恨奸細,你會不會因此死在他劍下,還是說你確定他喜歡你,愿意為你網(wǎng)開一面?”
冷玉想了想:“不知道,我明日去試探他的底線?!?
諸葛鷹揚露出苦笑:“小玉兒清醒點,一個鷹隼還沒被騙夠嗎,口口聲聲說愛你娶你,你看看他實際怎樣對你,對你的愛排在對魔尊的忠誠之后,你猜猜薛長胤會不會一邊溫柔套你話,一邊將你送上行刑臺親手了結(jié)。”
“不要太相信男人,會變得不幸?!彼嗫谄判牡貏駥?,“如果非得試探薛長胤,你必須先下手為強,拿捏他最致命的把柄?!?
生怕冷玉想不開,諸葛鷹揚舉例子道:“假如,我是說假如啊,你是玷污他的妖女,把柄第一就是溯影石記錄下你和他的同窗共寢。”
“第二是伴隨春毒進入體內(nèi)的同生共死子母蠱,母蠱在你體內(nèi),你死則子蠱同死,他死但母蠱不會受影響,便是說他殺了你后絕對不會活過一時辰,而你殺他沒事?!?
冷玉驀然瞪大眼睛:“真,真的會有子母蠱嗎?”
諸葛鷹揚肯定道:“雪霏和她的正道修士就是這樣死的,修士妄想救出魔宮地牢的親兄長被魔將當場抓住,雪霏為他求情,先當著修士面殺了雪霏,待他自己蠱毒發(fā)作暴斃?!?
人性墮魔之惡,只有冷玉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
鷹隼沒告訴過她子母蠱,或許那日故意讓她猜那男人是誰的時候想說,可惜冷玉沒耐心聽完。
他對懷清真人的態(tài)度一直很微妙,本不想回憶的事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懷清真人誤以為自己有孩子想對她負責的時候提,故意挑動她的逆反情緒。
不想讓她和懷清真人扯上關系就直說,非要搞小動作,蠅營狗茍的心思實在過分。
冷玉枯坐房頂看了一晚上月亮,看夕陽初升,火紅的巨輪驅(qū)散她身上的霜寒氣,諸葛鷹揚在院里煎茶:“小玉兒,日子還得繼續(xù)過,你想好了就下來喝早茶?!?
冷玉慢吞吞坐在桌前,咬了一小口藕粉桂花糕,熱茶暖心,隨著甘甜浸入肺腑。
懷清真人站在廊下盯著東方烏和姜慕白練劍完畢,處理完一峰事務,庭院只剩下薛棠華在認真描字帖。
有孩子的感覺很奇妙,就像古井丟入一塊鵝卵石,給平靜的日子增添許多漣漪,除了孩子干娘不靠譜之外,一切都很好。
薛棠華會給他養(yǎng)的海棠澆水,會軟軟糯糯喚他尊上,從不惹他生氣,一個人和一本字帖能坐一下午,可愛的大頭娃娃體比姜慕白寫得還整齊。
懷清真人慈愛地看了一會兒小團子寫字,轉(zhuǎn)頭想喝口茶,就見冷玉在門口笑著問:“師尊,弟子能進來嗎?”
懷清真人頓時一陣頭大:“你又來干什么?”
“當然是來看孩子,難不成看你。”冷玉抱起開心的薛棠華,給她帶了一大包玩具,開心的薛棠華找小道童去偏殿玩。
冷玉小跑幾步,趁懷清真人沒來得及躲開,環(huán)住腰不放手:“給我看你的身子?!?
懷清真人:“……死丫頭,登徒子?!?
師尊的腰不是腰,是歸元河畔的春水,她昨天情緒激動沒注意,今天才發(fā)覺他腰間沒有一絲贅肉,抱起來格外舒服。
嗯,很有筋道。
冷玉笑彎了眉眼:“您就不問問我為什么看你身子?!?
懷清真人掙脫不開,無奈關上殿門才問:“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冷玉使勁在他脖頸間嗅了一下,露出滿足的表情:“男人,你好香啊。”
懷清真人:“……”
“給您帶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先聽哪個?”
沒有受力支撐,直接掛在他身上,冷玉胳膊有點酸:“我怕你跑所以先告訴你壞消息,關于魔域那邊?!?
懷清真人將手中的書放在桌上,抬手托住她卡在自己腰間的腿:“現(xiàn)在可以了嗎?”
懷清真人第一次如此主動,很有禮貌地攬住她的腿,冷玉震驚了一瞬后恢復自然:“魅魔在春毒里種下子母蠱,你是子她是母,你要是殺了她你也會死,但你死不會影響她,正所謂母死子亡?!?
懷清真人淡淡地應一聲:“所以……我得感謝她為我好好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