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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啊啊啊我們看到,男生似乎被某種神秘物體觸碰了一下,被嚇得臉都變形了。而且他居然撒開了女友的手,自己跑了!他的解說不光幽默,還十分投入,牽動著每個直播觀眾的神經,調動著他們的情緒,讓觀眾仿佛自己也在鬼屋內一樣身臨其境。
不知不覺間,小情侶進入鬼屋十分鐘,直播間也迅速聚集了三百多名觀眾。這些人有一些是被豌豆引流過來的,有些是被小情侶在微博上吸引來的粉絲,更多的是通過斗虎主頁隨機推薦點進來的。
誰曾想,這些路人觀眾點開了就不走了,還瘋狂地發著彈幕和評論。
咦,通過監控鏡頭結合自拍頭盔直播鬼屋,這我還第一次見!
是啊,好多主播都是自己闖鬼屋,初看有意思,看多了也就那樣,他們在鬼屋里自拍黑黢黢的,只能看到主播的臉。這個直播間能從多鏡頭多角度看到游客的表現呢!
而且主播解說的口才好好喔,各種段子出口成章,笑死我了。
給不認識的朋友科普指路,這個解說叫豌豆,是一個很會說話,但是沒有團隊,不太會宣傳的小眾寶藏主播,我很早就粉他了!
哇,鬼屋里這難得一遇到鬼就放開女朋友,渣男啊!
小姐姐好冷靜,愛了愛了!
很快,斗虎夢想游樂園賬號吸引了超過1000人關注,其中一半以上的粉絲正在觀看直播。要知道,周一工作日的上午,大多數直播受眾都在上班上學呢,直播就能有這樣的熱度,算是相當不尋常了。
一整天下來,豌豆說得嗓子有些疲勞了,但是絲毫不覺得累。他在觀看游客們闖鬼屋的過程中,收獲了非同一般的樂趣,并將這種樂趣通過良好的口才傳達給直播屏幕前的觀眾。
工作中,也沒有遇到太過緊急的情況,只有兩組游客被嚇得不敢動,只好等竇萬進鬼屋把他們攙扶出鬼屋。
晚餐時間,竇萬和蘇朗一起坐在錢阿姨身邊,邊吃邊聊。
小竇,咋吃飯的時候還開著直播呢?這么重的頭盔不麻煩么?錢阿姨有些心疼累了一天的竇萬。
沒事兒的錢阿姨,吃完還得去鬼屋那兒,這頭盔摘了戴、戴了摘的也麻煩,干脆就不摘了。說完,竇萬把自拍頭盔的視角調成了后置鏡頭,對著桌上的幾道菜和錢阿姨專門做的關東煮拍了一圈,朋友們老鐵們,來看一下夢想游樂園的員工餐吧,錢阿姨傾情制作!
小竇啊,今天說了一天話,這么辣的燒烤就別吃了,阿姨給你倆煮了點鮮藕綠豆粥,對嗓子有好處。在竇萬的手正要拿起燒烤架上一串灑滿了辣椒面的綜合蔬菜烤串時,錢阿姨阻止了他,苦口婆心地勸導起來。
竇萬雖然很饞烤串,卻也不好說什么,乖乖地盛粥去了。
這個鏡頭也出現在了直播上,雖然竇萬及時關掉了自拍頭盔的收音功能,以防晚餐間的閑聊被圍觀群眾聽見,但從錢阿姨認真的表情和竇萬遺憾的神態上,也能猜到發生了什么。
哇,這個阿姨好可愛,不讓主播小哥吃烤串,哈哈哈哈!
嗚嗚嗚,這個阿姨讓我想到還在老家的媽媽了,她也不讓我吃太多燒烤。
被樓上戳中淚點
餐桌上。
蘇哥,阿姨,我17歲就外出打工了,干過四五種不同的工作,包括主播。但是我今天才發現適合自己的工作是解說,原來從事自己熱愛的事業是那么快樂??!盛飯回來的竇萬感慨地說。
你挺幸運的。蘇朗回想起自己在廣告公司不堪回首的工作經歷,有些人窮極一生,連適合自己的職業道路的邊都摸不到。我們都挺幸運的。
小竇也確實該吃這碗飯。我下午剛過來的時候,瞧見小竇在鬼屋連珠炮一樣地說個不停,還聲情并茂的。聽得我都想去鬼屋里瞧瞧了。對了小竇,你那么能說會道,以前就沒有人發掘你?錢阿姨自忖從前開店時見過形形色色的人,卻從未見過口才這么好的。
竇萬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也不是沒有。在工廠干活的時候,每次廠里舉辦晚會,領導都讓我去演小品。直播的時候,也有好幾個粉絲說我應該往脫口秀的方向發展。但是我也沒什么門路,這些想法就擱置下來了。
我有預感,解說鬼屋會讓你在網上火起來。蘇朗說道。其實這已經不算預感了,在斗虎平臺上直播了一天,夢想游樂園已經擁有了2000多粉絲,蘇朗決定第二天的推送再推廣一下,也好讓自己公眾號上的關注者們認識一下這位不務正業的安全員。
喂,老板,你們怎么回事??!燒烤里面有頭發,好惡心啊!蘇朗他們正吃得開心呢,有一位吃燒烤的食客大叫起來。
第41章 誤會(5.17倒V從本章開始)
什么?錢阿姨在夢想游樂園上班以來,第一次遇到有人質疑自己的食品安全。
以前開店時,家家樂也被訛詐過,一桌客人突然說菜里有老鼠,嚷嚷著讓王老板和廚師負責。王老板和錢阿姨明知自家后廚干凈得連一只蒼蠅都難找,更不可能出現老鼠,卻苦于缺乏證據,無法證明這只老鼠是客人帶進來的。
后來,王老板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給那桌客人免了單才罷休。
再之后,夫妻倆就在前廳后廚都裝了監控,保證整個餐廳都毫無死角。錢阿姨也對食品衛生更加上心了,在后廚忙活的時候,都記得戴上束發網和手套、口罩,以杜絕一切食品安全隱患。
她也把這樣的好習慣帶到了夢想燒烤攤。
怎么會,我都戴著束發網的,頭發不可能掉進去。錢阿姨辯解道。
那位食客不依不饒起來,提溜起從烤盤里發現的一根長發:少廢話了,我們這桌都是大老爺們,誰有這么長的頭發?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覺得這位壯漢貌似不好惹,錢阿姨只能繼續耐心解釋:我的束發網一直沒摘過,而且我也是短
我們專程來吃燒烤,就這種待遇?反正我們今天得要個說法!他身邊的一位同伴也嚷嚷著,直接打斷了錢阿姨的話。
錢阿姨很委屈,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以前和老伴開店,好歹自己可以說了算,給個免單,息事寧人就算了。
可現在自己是給小蘇打工的員工,總不能慨他人之慷吧?
蘇朗見狀,只是暗暗叫苦:又是一群不好惹的人。
他剛想滑著輪椅過去勸兩句,卻被竇萬攔?。禾K哥,我去看看吧,你不方便,就別動了。
說完,竇萬走向了四位大漢所在的桌,一邊悄悄地重新打開了自拍頭盔的收音功能。自拍頭盔上的相機和收音設備各占頭盔的一邊,遠遠看去,竇萬像頂著兩只鹿角一般,頗為滑稽。
竇萬也捻起那根長發,賠笑道:幾位大哥消消氣,不過這頭發真不是我們的。
沒等對方說話,他摸了一把自己的腦袋,繼續道:您看我,從14歲開始,每個月都去Tony老師那兒按時報到的。我每次都理這樣一個寸頭,還沒考慮過扎小辮呢,我的寸頭還得長它個一年半載才能有這么長呢!
對面的四位大漢愣住了,不知道為什么竇萬突然要提起從小的理發史。
竇萬沒有留給對方多少反應時間,轉向了蘇朗的方向,接著說:您再看我們蘇哥蘇老板,雖然沒了腿,但是有腦子,每天忙得起早貪黑、日理萬機、焦頭爛額,勤勞程度堪比小蜜蜂,發際線堪比程序員。我們蘇哥要是能長出這么長的頭發,睡覺都能給笑醒。
蘇朗遠遠聽見,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頭發。